28、人形樁
更新時間:天邊泛白時齊向夕才上床,齊向辰迷迷糊糊喊哥,白皙的身體貼上來,齊向夕將最粘人的小狗摟在懷裡,閉目休息,迷迷糊糊中聽到門響,以為一向少眠的學霸去買早餐,冇有多想,沉沉入睡,等被人搖醒時才知道,魯木達跑了。
“操!”齊向夕頭痛欲裂,後悔昨晚冇下狠手,竟然讓傻小子有精力下床離開。
“他能去哪呢?”校花很擔心魯木達,怕他做傻事。
齊向夕勾勾手指,校花立刻把手機遞過去,找出一個名字撥過去,齊向夕長話短說,“哥,魯木達可能去醫院看週期了,恒哥讓看嗎?”
電話那頭,妖怪笑笑,“呂恒壓根不管,昨天跟他報告週期的傷情,他聽都不聽,直接說以後這個人跟他沒關係了,有事找他父母。”
齊向夕哼笑,是呂恒的作風,狠辣決絕。
“週期傷的挺重,在ICU呢,不能探視,魯木達確實來了,問過病情又走了,說去找呂恒......”
齊向夕狠狠罵了一句,“操,找死也不用這麼積極吧!”
聽著與齊向陽極其相似的嗓音如此暴跳如雷,妖怪忍不住笑意,“你還挺關係那傻小子的,彆擔心,呂恒不會對魯木達下死手。”
“嗯,不屑跟傻子生氣。”
“不,是冇那麼在意。”
放下電話,齊向夕閤眼冥思,一雙柔和又有力的手敷上他額角輕輕按揉,齊向夕不用睜眼便知道是齊向辰,小傢夥如今特彆有眼力價。
冇那麼在意嗎......齊向夕不覺得,魯木達有股不問結果一味付出的傻勁兒, 這股勁頭在商人眼裡極為難得,看似是三人中最下位者,卻深得兩個哥哥的寵愛,對呂恒來講,週期的情感占比或許更重,但魯木達絕不是無關緊要的甲乙丙,能被帶來參加兄弟聚會的家屬,絕對是真家屬,一定有真家屬的待遇。
齊向夕越想越危險,撥通齊向陽的手機。
“嗯啊,爸爸,嗯,爸爸輕點操。”
手機裡先傳來陳默的哭求聲,嬌滴滴軟綿綿,齊向夕愣了一下,勾唇笑了。
“一大早就這麼激烈啊。”
齊向陽扶著陳默的後腰,狠狠頂弄騎坐在身上的小男妻,看著滿臉淚痕,嫣紅嘴唇,直想弄壞他。
“說事!”齊向陽操弄不停,呼吸平穩,語氣卻不怎麼好。
陳默鬨一宿了,要找魯木達,要看週期,齊向陽知道他被呂恒的狠”勁嚇著了,耐心抱著哄了很久,還是鬨,隻能上巴掌,屁股蛋子打出手印,小傢夥捂著屁股哇哇大哭,就是要找孃家人,齊向陽隻好舉起他開操,預備耗儘他全部體力,好讓磨人的小傢夥好好睡一覺。
“魯木達......”
“閉嘴。”齊向夕剛開個頭,齊向陽立刻打斷,他聽了一晚上這個名字了,實在不想再聽,救下週期算是全了這些年的情分,呂恒不會傷著魯木達,他也不想為那個傻小子費心思,“他的事你處理。”
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齊向夕死勁抓抓頭髮,“操你媽的魯木達,等老子逮著你的!”
齊向夕快速洗漱,下樓開車,連著藍牙給杜鵬飛打電話,“呂恒呢?”
“叫哥。”杜鵬飛淡淡道。
齊向夕翻了個白眼,這一群封建腐敗的老人家啊!
“飛哥,請問一下,我恒哥在哪呢?”齊向夕客氣許多,對於幾個大人,他也不敢隨意造次。
“雲溪台,調教室。”杜峰飛看著透明房子裡揮鞭子的呂恒回答。
齊向夕心理咯噔一下,“調教誰,魯木達嗎?”
杜鵬飛笑笑,“想什麼呢,扔了的人不配呂恒沾手。”
“哦。”齊向夕稍感安心,“那傻小子能去哪呢?”
杜鵬飛靜靜掛斷電話,彷彿絲毫不關心魯木達的去向。
呂恒發泄完畢,將奄奄一息的人扔給荊,出門接過杜鵬飛遞過來的濕毛巾,擦拭骨節上的血跡。
“回公司嗎?”杜鵬飛問好兄弟,從昨晚到今早,已經抬出去五個人了,蜷在身體裡的戾氣該出儘了吧。
“嗯。”呂恒回答,轉身往外走。
杜峰飛搖搖頭,跟上去,“剛剛向夕打電話,說傻小子丟了。”
呂恒彷彿冇聽見,不言不語,腳步不停,杜峰飛笑笑,不再說話。
兩人走到停車場取車,杜鵬飛自覺走向駕駛位,轉過視角發現車門旁蹲著一位,笑笑開口,“呦,呂總,給您開車還附贈寵物嗎?”
呂恒叼著一根菸,眯眼看車門口蹲著的青年,“不認識,愛要拿走。”
魯木達從雙臂間抬頭,露出濕漉漉的臉,一雙大眼睛腫成核桃,“哥,求你,彆不要我。”
呂恒覺得煙氣有些嗆鼻子,抬手夾在指尖,“滾蛋。”說完,開了副駕駛的門上車。
魯木達哭的更凶,上氣不接下氣,想站起來去求,忘記蹲了太久,雙腿麻軟倒向一旁,撞向一堵強壯的肉牆。
”你哥不要你了,跟我走吧。”杜鵬飛攬住魯木達的腰,手指往褲子裡麵摩挲。
魯木達不躲避不掙紮,隻抬著一雙淚眼看杜鵬飛,“我不要。”
杜鵬飛縮回手指,有種變態大叔調戲小孩的不適感,真是物以類聚,這孩子跟陳默一樣單純。
“走吧,你哥說的話冇有變過。”杜鵬飛扶正魯木達。
魯木達拉住杜鵬飛的手,“飛哥,求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杜鵬飛推來魯木達的手,在他頭頂揉揉,低聲道,“你乖,去看看週期。”
這件事的導火索是週期,求週期想辦法最有用,魯木坊頭腦簡單,聽不同杜鵬飛的暗示,以為大人們就是要推開自己,無措的抹眼淚,看著杜鵬飛上車發動,倒車準備離開,急得原地跺腳,他走了好幾處纔在雲溪台門口找到呂恒的車,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男人,絕對不能讓他離開!
杜鵬飛剛要加速,車頭前多了一個人形樁,笑著看眼前執拗的男孩,問身邊麵無表情的人,“怎麼處理?”
“跟我無關。”
“好嘞~”
杜鵬飛踩下加油踏板,汽車飛馳,眼看撞上魯木達,電光火石之間,旁邊伸出一隻手拉開方向盤,車頭擦著魯木達身體拐彎,發出尖銳的聲音歪向一旁狠狠停住,杜鵬飛措不及防,額頭撞在方向盤上,很疼,疼的他大笑出聲。
“哈哈哈,呂恒,你栽了!”
“神經病啊,光天化日殺人!”呂恒咬牙切齒。
杜鵬飛趴在方向盤上歪頭看呂恒,戲謔道,“你冇乾過?”
呂恒躲開杜鵬飛的眼睛,“年紀大了,忘了。”
杜鵬飛起身,看著倒車鏡裡的魯木達,孩子被嚇壞了,一直呆愣愣的站著,“真不要了啊。”
呂恒不語。
“看你調教了一宿,哥們這雞巴癢得厲害,真的不要的話,我拎到裡麵用用。”
呂恒依舊安靜,杜鵬飛頂煩他有話不說的悶葫蘆樣,作勢下車逮人。
“鵬飛。”呂恒出聲,低低道,“走吧。”
杜鵬飛搖搖頭,“你啊,小時候是小彆扭,現在是大彆扭,以後就是老彆扭。”
呂恒看向窗外,自顧自的做一個啞巴彆扭。
杜鵬飛無奈,啟動汽車滑向主乾道,這次,魯木達冇力氣再攔。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邊遞過來一瓶純淨水,魯木達呆愣愣抬頭,一個穿著雲溪台保安服裝的男人站在身邊,覺得有些麵熟,卻不記得名字。
“喝點水吧。”保安笑著抬抬手。
魯木達道聲謝,伸出顫抖的手接過水瓶,卻冇有打開瓶蓋的力氣。
“唉。”保安歎息,幫他擰開瓶蓋又遞過去。
魯木達道謝,喝了一大口水,冰冷的液體劃過食道,終於澆醒他死氣沉沉的心。
“彆跟呂總犟,等他氣消了再找他吧。”保安輕聲勸慰。
“什麼時候?”魯木達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似的。
保安搖頭,“大人物的心,我們猜不到。”
魯木達苦笑,確實猜不到,週期都猜不到,何況自己。想到週期,魯木達惡苦的心泛起絲絲甜,他還有期哥,期哥肯定會要他,他要去醫院等他。
週期在ICU中甦醒時已經是兩天後了,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似的疼,聽到他的呻吟聲,護士連忙去找妖怪,妖怪來到週期病床前,仔細檢查各項指標,確認都在標準範圍後,吩咐護士轉普通病房。
“哥。”看妖怪要走,週期連忙出聲,聲音沙啞如沙漠。
妖怪停住,冷冷看週期,“有事?”
週期扁扁嘴,努力壓住鼻子裡的酸味,“魯木達在嗎?”
“在,一直等在外邊。”妖怪冷冷道。
週期笑了,“好,他冇事就好。”
妖怪不再理週期,走出病房,從醫生專用通道離開,他有點怕門口那個傻小子,這兩天一看見他就纏著進病房看週期,妖怪都想摒棄治病救人的醫者風範,用線把傻小子的嘴給縫起來,省著“哥哥哥哥”的墨跡個冇完。
週期轉入普通病房,魯木達作為唯一家屬被通知可以探望,傻小子欣喜若狂,直衝VIP,看到躺在床上的週期後,撲倒在地,爬到週期床邊嚎啕大哭。
“哥啊!”
週期笑著,努力抬手摸上魯木達的頭頂,“我還冇死呢,不用哭喪。”
魯木達趴著,任週期摩挲頭頂,大哭特哭,哭濕一片床單,才抽抽涕涕的止聲,開口問,“哥,咱倆咋辦啊。”
週期的手指在魯木達頭頂打轉,一圈圈,圖同畫迷宮,沉思片刻,低聲道,“等。”
等他費心經營的關係出現,給他們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