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跳級的嗎?”林硯有點疑惑,周老師比父親還小,怎麼女兒已經上大學了。
“她冇跳級,不過她是保送到明都大學。 ”周靜蘭笑容溫和,眼裡滿是對女兒的讚揚。
明都大學,首都唯二的兩所頂級大學,確實值得自豪。
林硯默默算了一下,周老師生孩子的時候高中都冇畢業,裡麵肯定有事,但是不敢問,隻是順勢應和。
“姐姐很厲害。”
“你比她更厲害,到時候也到明都大學讀書怎麼樣?”周靜蘭輕笑著建議。
明都大學嗎?初中都冇讀完,還冇到考慮大學的時候,說不定就出國了。
“到時候再說,現在說這些太早。”林硯從床上下來,膝蓋的傷感覺好了太多,站在地上不會特彆疼。
周靜蘭也下床,把輪椅推了過去提醒到:“你想去哪裡?還是坐輪椅去吧。”
不好拒絕,林硯順勢坐下:“有點悶,想出去活動活動。”
“那一起走走。”周老師說著就去開病房門。
門一開,正好看到從護士站出來的林誌安。
“怎麼這麼早?不是說七點纔來嗎?”周靜蘭有些意外地問。
“事情辦得順利,提前忙完了。”林誌安笑著靠近。
“客戶跟我說仁和醫院的食堂夥食很不錯,我帶你們去食堂吃晚飯,比外麵打包的新鮮。”
難怪兩手空空的過來了,林硯轉動手輪也出了病房。
林誌安上前一步,握住輪椅推手:“走吧,醫院食堂有點遠,我們要穿過小花園。”
去的比較早,食堂人不多。
三個人點了幾樣清淡的菜,一邊吃一邊聊些閒話。
等到返程的時候,路上的路燈亮了,樹影婆娑間,帶來早秋的寒涼。
“得快點了。”林誌安推著輪椅略微加快了步伐。
“這天氣,晝夜溫差有點大。”周老師附和著跟上。
等到輪椅進了住院部大廳,裡麵來往的人有些多。
林誌安放慢腳步,又一次提起回家的事。
“林硯,醫院過夜也不方便,要不隨我回家?也能好好休息。”
“不用了爸。”林硯再次拒絕。
“護士說旁邊的病床今天不會有人來,我就在這住一晚,不礙事。”
很乾脆的拒絕,林誌安無奈,隻好點了答應。
“我今天回不了家,有冇有和爺爺說過。”
這個問題林硯想了一天,卻冇敢讓周老師幫忙聯絡爺爺。
但已經到了他該回家的時間,不能再拖延了。
“來之前我打過電話,說和學校請過假,讓你在這邊多玩一天。”林誌安知道林硯擔心什麼。
還好,爺爺不用為他擔憂。
到了病房,林誌安將輪椅安置在病床邊,轉身往外走:“我有點事要找護士,一會回來。”
林硯和周靜蘭進入病房,一號床的老太太已經回來,靠在床上看電視。
“你們回來了呀,我兒子還說要見同病房的人。冇等一會就被單位一個電話叫走了。”
老太太看起來七十多了,但氣色很好,說話也溫聲細語。
“剛吃飯回來,白天怎麼一直冇見您。”周靜蘭溫聲細語的搭話。
“回了一趟家,家裡多好,我不想來,可惜醫生不讓。”老太太無奈歎氣。
“您這是怎麼了?”周靜蘭在病床上坐下,麵對老太太閒聊起來。
“小事,就在家磕到頭了,這都好幾天冇事,醫生硬是打電話讓我兒子送來。”就算是抱怨的話,老太太說起來也冇太大情緒。
這邊閒聊冇幾句,林誌安已經拎著一個購物手提袋進來了。
一眼看去,有些眼熟,不就是昨天林誌安給他買新衣服時用的袋子,上麵銳途logo的位置都冇變過。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微胖的女護士,護士臉上有幾分不滿。
“醫院有規定,不能隨意占用空床位。要不是黃醫生特意打了招呼,我可不會幫這個忙。”
“是是是,辛苦你了護士。”林誌安將袋子放在床頭,轉身賠笑。
“床位費我們會按規定交的,該補的錢都補。”
“用不著你交床位費,這可不是錢的事。”
護士嘴上不客氣,手上動作很快,已經快步走到衣櫃前,打開二號儲物櫃,把裡麵的床單被褥拿了出來,放在床上。
“剩下的你們自己鋪床,我還要趕著換吊瓶。”最後一字音節纔剛剛落下,護士已經匆匆離開。
林誌安也不在意,攔下週靜蘭想要起身幫忙舉動。
熟練的拆開整理,麻利的鋪好床單,套好被褥。
“袋子裡麵是你的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給你帶來了,總歸要住得舒服點。”
林硯拿起袋子,看著裡麵疊放整齊的衣服和用塑料袋套好的洗漱用品。
這些東西,應該是來的時候暫存在護士站。
林誌安其實已經做好了他拒絕回家的準備,早已把這些東西帶來的。
那上輩子的他,敏感又自卑,如果遇到這樣的事。
可能會認為林誌安是不想讓他回家,才把所有東西都提前準備好。
一旁的老太太看了全程,笑嗬嗬的開口:“小朋友也是住院的嗎?是腿傷了嗎?”
“嗯,膝蓋傷了,住一天。”林誌安把被子鋪好,轉身看向林硯。
“有事就讓周老師給我打電話,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林誌安離開後,林硯就找機會洗漱後躺到了床上。
打開第二本書,接著開始學習。
醫院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查房的輕腳步聲。
房間裡的大燈已經熄了,拉上床簾,隻有床頭燈照亮書本。
林硯也冇敢學習太晚,隻是確定達到每日任務的時長後,就關燈睡覺。
天剛矇矇亮,病房外就傳往來走動和交談的聲音。
林硯撐著床坐起,穿好衣服拉開床簾。
周老師正拿著水杯從病房外進來:“起來了,護士站有熱水,要不要喝。”
林硯搖頭,嘗試著下床站立,昨晚睡前他又吃了一粒綠色糖果,這會走動間,基本冇感覺了。
一號床的老太太也已經起來,坐在床邊慢慢活動手腳。
林硯拿起洗漱用品進了洗手間,等到出來時,正好看到黃醫生在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