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兩人到了房間門口,林誌安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周老師,我們到了。”
裡麵很快傳來周靜蘭的聲音:“來了!”
門打開,周靜蘭已經收拾利落,揹著那個隨身的小包,看到他們立刻露出笑容:“林哥,林硯,這麼早就來了?快進來坐。”
房間不大,標準間,擺著兩張窄小的單人床,鋪著素色的床單。
靠窗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熱水瓶和兩個玻璃杯。
牆壁有些泛黃,但收拾得很整潔。
“周老師休息得好嗎?”林誌安站在門口,冇往裡走,客氣地問。
“挺好的,這兒挺安靜。”周靜蘭說著看向林硯:“林硯昨晚休息的好嗎?”
“還好,就是起的早有點犯困。”林硯意有所指。
“這邊有家的麪館的味道很好,我帶你們去吃。”林誌安先行出聲。
周靜蘭笑笑冇說什麼。
三人下樓,在林誌安的帶領下,步行幾分鐘來到一家招牌寫著“老陳記麪館”的小店。
清晨的店裡坐了不少食客,熱氣蒸騰。
“你們吃辣嗎?”林誌安上前之前回頭詢問。
“我和林硯都不吃辣。”周老師回道。
“三碗牛肉麪,一碗微辣,兩碗不辣。”林誌安喊了一嗓子,招呼兩人找地方坐下。
等麵的間隙,周靜蘭仔細地跟林硯交代。
“省賽和市預選賽不一樣,要考兩場。分為一試和二試。”
“一試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到十點半,考的都是基礎,題型比較常規,都是選擇、填空和簡單解答題。”
“二試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四點,全是綜合性大題,雖然題不多,但是都很難。”
林硯點頭應著,那邊林誌安已經端著兩碗麪過來了。
“周老師嚐嚐,這家麵我有空就來吃。”
“林硯這碗是你的。”
林誌安說完,轉身去端自己的麪條。
周靜蘭拿了一雙筷子,冇有吃,繼續叮囑。
“不要覺得是基礎卷就大意出錯,老師知道你厲害,但是還是要多檢查幾遍,不要再提前交捲了。”
“知道了。” 林硯咬了一口牛肉,味道確實不錯,很開胃。
“周老師,麵趁熱吃才香。這些考試的事,等會兒再說也不遲。”林誌安端著麵過來,在林硯身邊坐下。
吃完早餐,因為考場比較近,就冇有開車。
清晨的陽光漸漸升溫,路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光影,三人步行五六分鐘後,就到了雲山二中的校門口。
走到主教學樓,上麵掛著 “全省初中數學競賽雲州省考場” 的紅色橫幅,下麵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和帶隊老師。
但是冇看到臨州的學生,應該是專車還冇到。
“先去簽到。” 周靜蘭領著林硯走到簽到處,遞上準考證。
工作人員覈對資訊後,發給林硯一個考場號和座位號,又遞來一個透明檔案袋。
“把要用的筆、尺子都放這裡麵,草稿紙就不用帶了,老師會發的。”
林硯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文具,在工作人員的麵前將文具全部放進去,剩下用不到的東西都裝進書包讓周老師幫忙保管。
省賽的考場檢查比預選賽嚴格得多,過了第一道關後,進入教室門口也有老師守著。
老師拿著林硯的準考證,仔細覈對了照片和考場號才讓他進去。
走進教室,老舊的木質課桌擺得整整齊齊,黑板上用白粉筆寫著 “沉著應考,認真答題” 八個大字,牆角架著一台老式監控攝像頭。
一個考場正好 30 人,大多是陌生的麵孔,也冇幾個人互相交流,氛圍比起預選賽要嚴肅的多。
林硯按座位號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快九點的時候,另外一個老師拿著密封的考捲走進教室。
直到九點整,老師纔開始發試卷。
林硯攤開試卷,掃了一眼題目,真是太基礎,最近就冇做過這麼簡單的題。
他握著筆快速作答,選擇題和填空題幾乎不用猶豫。
解答題也隻是按步驟寫清思路,筆尖在試捲上沙沙作響,不到半小時就把整張試卷寫完了。
時間雖然短,但他寫的太急,又不帶停歇。
寫完放下筆,手腕居然有些痠痛,捏著手腕活動了一下,又從頭檢查了一遍,冇發現任何錯誤。
想提前交卷的念頭冒了出來,可週老師的叮囑又在耳邊響起,隻好重新把目光落回試捲上。
窗外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重複盯著類似一加一的題目確實有些催眠。
今早又起的有點早,睏意漸漸襲來。
林硯打了個哈欠,乾脆趴在桌子上歇會,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同學,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硯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監考老師站在桌旁:“睡著了?試卷寫完了嗎?”
“嗯,寫完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
“寫完了可以交捲了,不用硬等。” 老師指了指其餘的空桌位:“把試卷和草稿紙反扣在桌上,可以離開了。”
林硯抬頭一看,教室裡已經空了近四分之一的座位,果然有不少人提前交卷。
林硯依言照做,收拾好自己的筆袋,輕輕起身離開了考場。
走出教學樓,午前的陽光有些晃眼。
他四下張望,很快看到了站在樹蔭下等待的周靜蘭,她旁邊還站著齊霄和另一個有些麵生的女生。
“林硯!要喝水嗎?” 周靜蘭快步走過來,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挺好的。” 林硯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我爸呢?”
“你爸公司還有事,先去忙了,晚上再來接你。”周老師解釋道,遲疑一下還是問了:“考得怎麼樣?”
“很簡單。”林硯又喝了一口,才發現吃麪條容易口乾。
齊霄雙手插兜,晃了過來,臉上帶著調侃:“真的嗎?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早就出來了,冇想到比我還慢。”
林硯還冇說話,齊霄旁邊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就嗤笑了一聲。
“齊霄,你可彆嘚瑟了。我和他同一個考場,四十多分鐘的時候我就看到他寫完趴在桌上睡覺了。“
齊霄愣了一下,臉垮了:“睡覺!林硯,你還是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