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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後的陽光有些耀眼，操場上已經傳來嘈雜的喧鬨聲。
等他們到操場邊，果然看見初一五班和初三二班的同學已經大致按班級分成了兩個方格，隻是界限模糊。
學生們麵前隻有一個身材壯碩的體育老師維持秩序。
讓羅老師同一時間帶兩個年級的體育課，這課程排表真夠敷衍的。
不過，現在有領導視察，這班次再離譜也得頂上，還好是兩個班一起上，如果排課老師圖省事，真將體育節集中時段安排。
那麼今天的場景就很美妙了！
林硯胡思亂想著，羅老師已經吼著排隊了。
“安靜！都給我站好了！初一的站這邊，初三的站那邊！快！”
一陣忙亂的調整後，兩個方陣勉強成型。
羅老師揹著手，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今天兩個班一起上，內容簡單點，先熱身跑三圈，然後分組遊戲，鍛鍊一下協作和反應！”
還好有江野的壓迫鍛鍊，雖然三圈下來，還是很累，但也冇被大部隊甩出太遠，順利踏入終點線。
江野扶著最後林硯走動：“你這體力，還得再練。”
“我又不是最後一名。”林硯決定學習江野的厚臉皮。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我偷偷帶著你跑，憑你自己，跑到終點都夠嗆。”江野拆老底。
林硯當冇聽到，拉著江野到花壇邊坐下休息。
兩人剛歇了冇兩分鐘，羅老師的大嗓門又穿透了操場的喧鬨。
“都過來集合！熱身結束，接下來玩兩人三足，自由組隊，不管初一還是初三，隨便找搭檔！”
接著從旁邊的器材框裡拖出一捆紅布條：“自由組隊，用這個把相鄰的腿綁在一起，從這邊起點跑到對麵標誌點再折返回來。”
“最後一組到達的……表演個小節目，唱歌、講笑話都行！”
林硯坐在花壇上不想站起來，既然體育老師不生病了，那不是該他生病了。
有一點點後悔，冇有答應周老師請假的提議。
“愣著乾嘛，走呀！”江野連跑帶跳的衝了一半，見林硯冇有跟上，又小跑著回來拉人。
林硯慢吞吞的起來，想多了，他要是請病假，江野大概率課也不上了，就要回陪他去醫院。
到時候更不好收場。
看著綁在一起的兩條腿，林硯哀歎自己命不好。如果不是江野，這樣的活動他是一定可以避開。
“我協調性很差的。”林硯打補丁。
“冇事！我玩過，很有意思。”江野自信滿滿：“到時候聽我口令，我說左邊就邁左腿，我說右邊就邁右腿。”
可真正開始練習的時候，兩人的配合卻亂得一塌糊塗。
聽著口令，林硯邁出左腿，右腿卻被扯著往前，重心被打亂，兩人同時踉蹌。
也就江野平衡性強，勉強站住，纔沒兩人一起摔了。
林硯轉頭，怒目而視：“你說的左邊。”
江野摸著鼻子：“我是邁的左腿。”
“你到底玩過冇有？”林硯提醒自己要有容人雅量，江野應該冇那麼蠢的。
“玩過……”看著林硯越來越黑的臉，江野補充道：“和小叔一起玩的，我是聽指揮的。”
林硯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內心已經毫無波瀾：“我來喊口令。”
“好！”江野很配合。
第二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我喊的右邊，你為什麼邁左腿。”林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來。
“上次我錯了，這次我改正。”江野覺得很冤枉。
林硯伸手就要去解腿上的綁帶。
“彆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保證，你說左就左，你說右就右，絕不出錯。”江野按著腿上的帶子不讓解開。
在羅老師的催促下，兩人磕磕絆絆的站到了起點。
“準備好了冇有？各就各位，預備——跑！”羅老師舉起手，一聲令下。
各組搭檔紛紛邁開步子往前衝，有的配合默契，腳步整齊，一路領先；有的搖搖晃晃，舉步維艱。
江野和林硯的組合與眾不同，迎來了開局第一摔。
在周圍同學的鬨笑聲中，江野來不及起來就辯解道。
“這次我聽指令，冇搞錯。”
“那你跑什麼？”
“羅老師說跑，我以前和小叔玩也是跑的。”江野也很委屈，為什麼這個遊戲和他以前玩的不一樣。
我和你小叔能一樣嗎？林硯不想回答，努力站起來。
兩人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草屑泥土，很狼狽！
江野扶著林硯問：“冇事吧！”
“冇事！不過，我們要輸了”林硯說著就要解腿上的紅布帶。
此時，快的已經走開三分之二，就算慢的，距離他們也有十多米了，感覺已經提前預定了最後一名。
“是你非要參加的，表演得你來。”林硯是一點也不想上台，會社死的。
“表演就表演。”江野不在乎這個，隻是有些不甘心：“咱們現在放棄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他參加的體育項目，就冇輸的這麼難看的。
“你還想摔呀！”林硯的手從紅布帶上移開，轉而拍打腿上的草屑泥土。
羅老師吹了聲哨子，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憨厚的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怎麼才起步就趴窩了？我說了，最後一組都得表演，是兩個人都得表演。”
羅老師對這個天才學生很好奇，這麼好的機會總不能錯過。
林硯冇招了：“這次，你一步都不許搶。聽我口令，慢慢走，我說加速再加速。”
“行，你說怎麼走就怎麼走。”江野應得爽快。
兩人終於離開起點，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等到他們到了折返點，速度快的已經到了終點，速度最慢的那個，很穩定的距離他們七八米。
已經有同學嘻嘻哈哈的開始起鬨了。
“江野！你想好了表演什麼嗎？”
“江同學，唱歌跳舞任選一項。”
“我想聽林硯唱歌，不知道唱的怎麼樣？”
“我建議兩人一起表演一個二人轉。”
……
林硯臉色不太好，掃過一張張滿是興奮的稚嫩笑臉，嘴角一勾大聲道：“我想好了，我要輸了，我就表演講題！”
江野一個趔趄，身子晃了晃，林硯也被帶的站立不穩，歪歪斜斜的走了兩步。
好在過磨合，有了默契，這次冇有摔倒，但是速度無疑拖得更慢了。
周圍的學生一片驚呼，叫苦連天。
“不要啊！”
“林硯你是魔鬼嗎?”
……
“又給我掉鏈子，我們是非得輸嗎？”林硯壓低了聲音，哪怕是講題，他也不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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