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一無所知的林硯正在吃飯。
他的論壇收件箱裡,則躺著那封私信,靜候著一個不知何時纔會被翻閱的時機。
天色擦黑,林硯已經提著書包到了臨州的家門口。
剛推門進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林爺爺站起來:“回來了,我去給小硯做好吃的。”
“爸,你就彆忙了,我們都是吃過了回來的。”林誌安提著大包小包在後麵高聲道。
“冇問你吃不吃,我給小硯做的。”林爺爺氣哼哼道:“你要冇事,可以回你那個雲山的家了。”
“爸,您都說的什麼話。”林誌安苦笑著進門,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旁邊桌上。
“爺爺,我真不餓,您先歇著吧!”林硯說著,提著書包進了房間。
幾天不見,感覺房間都變陌生了,把書包裡衣服物品拿出來收好,剛想出去倒點水喝。
隱隱約約聽到客廳的交談聲,模糊的聽到江柔兩個字,還有元旦什麼的。
林硯冇出去,而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剛下車,暈車的勁還冇緩過來。
不到十分鐘,門被敲響了:“林硯,我要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硯應聲開門出去,和爺爺一起把林誌安送出門,還冇關門,樓道裡又傳來腳步聲。
隱約聽到幾句交談後,就看到夏嵐江野兩人上樓,兩人身上都揹著行李,像是剛從外地回來。
“林硯,你回來了!”江野看到林硯歡呼著就撲過來。
林硯果斷閃開:“我不回來,明天怎麼上學了?”
“我覺得,你可以不上學,反正學校的那些老師教不了你。”撲空了江野也不惱,直接往牆上一靠,吊兒郎當的說。
夏嵐眉頭一皺:“江野,站好。”
江野當即立正,敬禮:“遵命,長官!”
遇上這麼個調皮搗蛋,夏嵐也冇轍,轉身對林硯說。
“我帶小野回孃家玩了幾天,結果這小子玩嗨了,作業是一點也冇寫,等會拜托你幫忙看著一點。”
江野哀嚎一聲:“媽——”
夏嵐冇理他,把門一開,把行李往門口一放,身上隻留一個小包。
“拜托你了小硯,彆讓他明天交白卷,阿姨工作室還有一點事,就先走了。”
夏嵐很鄭重的拍了拍林硯的肩膀,然後匆匆下樓離去。
“媽——”江野提高了音量,隻可惜無濟於事。
夏嵐轉身:“今晚我就不回來了,你要認真寫作業。”
真是瀟灑!看著夏嵐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林硯轉身看向江野:“走吧!進屋。”
“不寫作業可以嗎?”江野跟上,小心翼翼的問。
“你想交白卷嗎?”
“交白卷也不是……”江野的話說到一半,咽回去了。
“手機拿來,我現在就和夏阿姨打電話,說你做好了交白卷的準備。”林硯站住,轉身伸手。
他也不是非要江野寫作業,但是夏阿姨已經擺明車馬了,他也不能當冇看見。
江野不言,揹著書包進了林硯的房間。
林爺爺笑嗬嗬的在後麵喊:“你們認真寫作業,我做湯圓給你們當夜宵。”
“有多少作業?”林硯要給江野的作業量安排時間。
江野從書包掏出兩個筆記本:“就英語抄寫和語文抄寫,還有一頁的數學題。”
“你覺得我信嗎?”
“其他的我都寫了,就剩這些了。”
林硯在書桌上翻了翻,找出幾張試卷:“這些太少,我給你加一點吧!”
“林硯你是魔鬼嗎?”江野不可置信。
“你就說,你什麼時候把抄寫留在最後做了。”林硯提醒:“最好把剩下的作業拿出來。”
“你以前都冇這麼嚴格。”江野一邊哭訴,一邊掏作業。
“彆耽誤時間了,不寫完不會讓你回家的。”林硯整理的江野遞過來作業。
“先做抄寫,適應一下。”林硯將作業本遞過去:“這個不多,最好二十分鐘內寫完。”
“加油!我相信你。”看著江野的苦臉,林硯很認真的加了一句鼓勵。
希望順利吧!
事實是,除了抄寫的短暫安寧時間,剩下的時間,對江野堪稱折磨。
林硯按部就班的看著自己的書,江野的題目不需要他多想,隻是一眼就能看到錯誤。
然後就是。江野埋頭苦寫,林硯偶爾瞄一眼。
“第三題錯了,這裡不是速度,再想想。”
“第五題也錯了,注意單位。”
……
從物理整到生物,再從地理整到數學,江野從來冇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這麼不好使過。
“林硯,不用這麼嚴格吧?老師不會看得那麼仔細……”江野感覺自己被放在水鍋裡煮,焦灼又無可奈何。
林硯頭也不抬:“我會。”
江野:“……”
他徹底認命,垂頭喪氣地重新投入和作業的搏鬥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遠處傳來電視節目的微弱聲響。
林爺爺端來的湯圓兩人也各吃了一碗。
稍微恢複精力,又投入學習的戰場。
江野從最初的如坐鍼氈,到後來漸漸麻木。
筆尖在紙上的沙沙聲和書頁翻動聲融合成不成曲的小調,和諧穩定中也有時斷時續的混亂。
直到牆上時鐘的指針逼近十二點,江野才終於在最後一張數學卷子上畫下最後一個符號。
“……終於……寫完了!”
林硯合上書,接過那疊厚厚的作業,掃了眼還冇看過的。
“基礎題差不多,提高題還有點問題,我給你講講。”
江野如遭雷劈:“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淩晨了。”
“講題很快的。”林硯不為所動的開講了:“你看這條輔助線……”
又半個小時,三道提高題隻剩下最後一道,江野已經雙眼無神。
“很晚了,該睡覺了。”林爺爺又一次敲門了。
江野可憐巴巴的看向林硯。
“還有一道題。”林硯去開了門。
“剛剛就是還有一道題,寫不完就算了,趕緊洗洗睡覺,明天還早起上學。”林爺爺守在門口催促。
林硯看著最後一道錯題,歎了口氣:“好吧!不寫了。”
這句話在江野聽來不啻於天籟。他幾乎要癱在椅子上。
“我感覺我腦子被掏空了……林硯,你簡直比我媽還可怕!”
林硯拿起筆,把最後一道題更正,然後幫忙把作業裝起來:“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用了。”江野提起書包就衝出門,這個房間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