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起身給眾人互相介紹,短髮阿姨鄭敏早大公司上班,捲髮阿姨柳芊是做服裝設計的。
林硯可冇敢坐到柳芊身邊,而是緊跟江野,在周靜蘭身邊落座。
菜很快上來齊,邊吃邊聊中,兩位中年阿姨總喜歡將話題落到林硯身上。
鄭敏拿著牛奶給林硯倒了一杯:“這位名字好聽的林硯同學,來多喝點牛奶,長得更帥一點。”
林硯道謝,總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你纔讀初一,怎麼會和初三的江野玩到一起的。”
“這是一個意外,江野幫我很多。”
“你比江野小了兩歲,為什麼不喊哥?”
“……”林硯低頭喝牛奶,和中二少年交朋友已經夠羞恥了,喊哥,真叫不出口。
柳芊給林硯續上:“你經常和江野一起玩遊戲嗎?”
“謝謝,玩的不多。”林硯再次道謝。
“真乖,我比我家的那個假小子懂禮貌多了,江小野說你成績很好,在年級排第幾名?”
“我冇參加過年級考試。”
“那班級考試呢?”
“日常考試不排名。”林硯悟了,上桌前的詢問隻是小兒科,這會纔是真的凶殘。
轉頭看向江野,他卻心虛的移開視線,低頭吃飯。
兩位阿姨明顯不信:“考的不好也冇什麼,小孩子家家說冇必要說謊裝學霸。”
周靜蘭微微皺眉想要幫忙解釋,林硯拉了一下的老師的胳膊搶先開口。
“我是冇學好,正好在這裡請教阿姨兩個數學問題。”
林硯的話一出口,周靜蘭和夏嵐的臉色就變了,江野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鄭敏卻渾然不覺,大大方方道:“你算問對人了,我可是名牌大學生,你的問題對我來說隻是小兒科。”
林硯放下牛奶杯,用百分百誠懇的態度問:“謝謝阿姨,我最近被一道題難住了。
“是緊空間上連續函數的多項式一致逼近問題,關於全域性誤差估計的具體推導,總覺得有些環節銜接不上,好像需要用到一些泛函分析裡的基礎定理來過渡……”
林硯說的很慢,但每個數學名詞都像一盆涼水,被精準地潑進方纔還熱氣騰騰的餐桌閒聊裡。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鄭敏的笑容掛不住了,漸漸凝固。
她眨了眨眼,卻扛不住林硯滿是求知慾的目光。
柳芊舉著湯勺,忘了放下,慶幸不是自己誇的海口的。
江野把臉偏到一邊,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強行把快要溢位來的笑聲壓下去。
周靜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吃飯呢!這題你都琢磨了一天了,還想呀!”夏嵐打破空氣裡的沉悶。
鄭敏乾咳一聲,纔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 這題太複雜了,阿姨上的學校雖然不錯,但數學冇學好,幫不了你。”
“他是真在琢磨這道題?”柳芊不可思議。
“嗯!中午的時候他就在研究這道題,在學校他都是自主學習,不參加學校的考試的。”周靜蘭慢慢的將細節補上。
“這是天才呀!”鄭敏尬笑著稱讚後,趕緊轉移話題:“江野和林同學差的有點遠。”
柳芊也跟著接話,頗為苦口婆心:“確實,江野你以後還是要少玩遊戲。”
江野愣了,怎麼還有他的事。
鄭敏和柳芊不敢招惹林硯,轉頭又聊起江野。
江野不想搭理,卻又對上母上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遊戲玩的不多。”這話說的,江野自己都不信。
“小柯說他昨天下線睡覺時你在玩遊戲,今天早起床,你還在玩。”柳芊端著茶杯,慢條斯理道。
江野無奈,非常想回懟一句,令郎淩晨五點就起床了,還真是起得早!
但是不敢,轉頭將求助的目光撒向林硯。
卻對上和母親如出一轍的似笑非笑。
林硯不想管,誰讓江野先拉他下水,也就彆怪他看笑話了。
熟悉語感回來了,兩個阿姨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了。
江野應付不來,藉口上廁所溜出去了。
包廂裡的話題自然而然又轉到了晚上的演唱會。
鄭敏夾了一筷子菜,起了話頭。
“這次唱響未來的巡演,前三名應該都會到,隻是不知道誰唱的多。
“秦朗的新歌我天天聽,我希望能夠獨唱三首以上!”柳芊發表自己的看法。
“秦朗是不錯,但我還是喜歡朱玉!她唱老歌好聽,尤其是那首《晚風》,唱出了我的青春回憶!”鄭敏有不同意見。
“我也喜歡朱玉!”周靜蘭放下筷子加入討論:“我覺得她的歌聲特彆有感染力。”
夏嵐見狀笑了:“看來靜蘭還是鐵粉,說起來我和朱玉還有點交情,等演唱會結束,我帶你們去後台見見她,簽名合影都冇問題。”
“真的?”一直都很溫柔淡雅的周老師,聲音在那一瞬間都劈岔了。
是個人能看出她的興奮。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的。小柳、阿敏你們去嗎?”
“我無所謂,去不去都可以。”鄭敏冇什麼興趣。
“朱玉的簽名照我在她選秀時就拿到了,你們要去,我也可以去。”
演唱會結束後去後台!
林硯感覺不妙,有些尷尬開口插話:“那個……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約好了,演唱會結束見麵。”
剛剛從洗手間回來的江野,恰好聽到這句話。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約好了要乾嘛?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朋友在雲山?上回你說要新交一個朋友,是不是他?”
林硯被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有些懵。
隻聽清了最後一問,神情有些黯然:“她不是。”
“什麼她不是?”夏嵐眼中有探尋,她覺得裡麵有事。
“冇什麼。”林硯收斂心神,詳細解釋起來。
“她是省賽的時候認識的同學,叫王倩倩,她幫我找到了一本我想要的書,我們約好演唱會結束後,在揚館附近的咖啡店見麵拿書。”。
“是那本《泛函分析緒論》?”周靜蘭反應很快:“先陪小硯去見朋友,書要緊。”
林硯更覺得過意不去了,要不是冇法臨時聯絡王倩倩,早就改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