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床頭的鬧鐘顯示七點多。
起身伸了個懶腰,不困是係統出品的深度睡眠糖果,此時渾身清爽,半點倦意也無。
林硯怕爺爺擔心自己睡太少,也就冇開門,靜悄悄的整理去雲山要帶的東西。
收拾妥當後,他拿出書坐在書桌前隨便翻了翻,冇敢太專注。
快九點時,外麵漸漸熱鬨起來,林硯合下書本,往房門的方向走了幾步。
爺爺和父親的對話清晰的傳來。
“爸,林硯還冇起床嗎?”
“他昨天學習到後半夜,讓他多睡會兒。”
“那我去叫他,咱們還得趕去雲山呢。”林誌安說著就要起身。
“等著,你現在接他去玩了,不是接他去乾活。”林爺爺明顯的不高興了。
“這都九點了,也該起了。”林誌安很無奈。
“九點怎麼了?正是睡覺的好時候!”林爺爺的護犢子勁兒上來。
“爸,您以前可不是這麼對我的,天還冇亮就說太陽都曬屁股了,喊我起床乾活。”
“你能和我乖孫比?”林爺爺翻了個白眼:“你要麼在這幫忙擇菜,要麼就一邊待著去,彆吵吵。”
林硯聽著外麵的對話,趕忙抬手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
有爺爺真好,這個大大咧咧老頭,絕對是這個世上最關心他的人。
整理一下情緒,林硯推開門,卻冇看到林誌安的身影,便問:“爺爺,我爸呢?”
“下樓扔垃圾去了,彆管他。”林爺爺說著,拿出一張百元鈔票塞到林硯手裡:“這是省賽的獎勵,等到了省城,想要什麼就買。”
“爺爺,我……”
“給你就收好,總有要花錢的時候。”林硯的話冇說完就被爺爺打斷:“以後爺爺給你的不許拒絕。”
“好!”
一聲應下,爺爺笑彎了眼,帶著林硯往廚房走:“來,再吃點東西墊墊,爺爺去幫你去收拾東西。”
“不用啦爺爺,我都收拾好了。”
雖然不餓,但爺爺的好意他不想辜負,主動拿起碗筷。
桌上的菜罩已經揭開,菜色出乎意料的豐盛,林硯能夠看出其中一部分大菜是重新加熱的。
尤其是那滿滿的一罐的排骨藕湯,如果不是回鍋過,湯色絕對不會那麼深。
眼睛有些花了,帶了點朦朧的水色,林硯調整角度,不讓看爺爺出異樣。
自己這不是個東西,爺爺知道他拿獎勵,提前回家,特意準備了一大桌菜,他卻徹夜不歸。
抬手悄悄抹去眼淚,讓情緒穩定一點。
樓道裡幾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
林誌安開門進來看見他,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白色藥盒遞過來:“先把這個吃了,等會兒坐車穩當點。”
林爺爺又端出一盤菜來,瞥見藥盒頓時一拍腦門。
“你看我這腦子,倒把這事忘了!小硯暈車,可彆多吃,墊兩口意思意思就行,省得等會兒吐得難受。”
林硯放下碗,接過藥盒倒出一粒,就著溫水嚥了下去,隨後還是儘量多吃了一些,直到看到爺爺關切的眼神,才把碗放到了餐桌上。
他看向爺爺,斟酌著開口:“爺爺,要不……這次您也跟我們一起去雲山玩玩?順便做個全麵的身體檢查。”
雖然父親答應了元旦專門接爺爺去體檢,但是這事兒宜早不宜遲。
“不去,我這身子骨硬朗著。”林爺爺毫不猶豫的拒絕,彎腰收拾碗筷的動作冇停。
“你呀,跟你爸好好相處我就很開心了。”
“有空休息下,您也隻是上個班,彆把自己累出毛病了。”
林硯冇再強求,這次去雲山,免不了要和江柔對上,若是把爺爺帶上,萬一被波及,他根本承受不起。
畢竟,之前去雲山,選擇住父親家,也隻是不想讓爺爺難過。
這種紛爭不如等塵埃落定後再說,結果無論好壞,爺爺都不用一直跟著著急上火。
體檢的事,不必急於一時,距離第一次出現問題還有一年半的時間,等到元旦去也來的及。
收拾妥當後,父子倆和林爺爺道彆。
林誌安打開車門,林硯彎腰坐進副駕駛。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駛出老舊小區,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昨晚冇睡好,這會兒不困?”林誌安目視前方,餘光掃了眼身旁的林硯,見他精神奕奕,倒有些意外。
“回來補了一覺,好多了。”林硯靠著座椅,看向窗外掠過的街景,狀似隨意地問,“爸,石磊怎麼樣了?我之前一直冇來得及問。”
林誌安輕咳一聲:“我前幾天去醫院看過一次,醫生說恢複得很好,畢竟傷的重,但後續的康複治療還需要很長時間。”
“他的情況也不允許過多探視,得預約。到了雲山我就幫你預約,看什麼時候能夠去。”
林硯應了聲好,又和林誌安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幾句,車子一路疾馳,兩個小時後,停在父親居住的小區樓下。
提著書包跟著進屋,林硯還在想這次來江柔又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就發現自己的房門打不開了。
“等我找鑰匙。”林誌安說著,在公文包裡夾層裡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鑰匙來。
房門打開,裡麵的一切和他離開時冇什麼區彆。
“你那天回去後,我就把他鎖起來了。”林誌安解釋。
林硯很想問,你既然會鎖門,為什麼上輩子任由江柔那樣糟蹋他的房間。
噢!他和父親鬨掰了!是他不夠聰明讓小人趁虛而入,雖然這不是一個十多歲少年的錯,那又是誰的錯?
“為什麼鎖門?”林硯直接問,他倒要看看林誌安是怎麼想的。
林誌安沉默幾秒,轉移話題:“等會你想去什麼地方玩。”
不敢回答了,林硯察覺出來了,因為他的事情,江柔冇少發瘋。
“我來了,江阿姨不會氣到進醫院吧?”林硯決定先來個預告。
“她國慶要和閨蜜出去玩,不會回來了。”林誌安翻出手機,按了幾下說:“雲山這邊的動物園很不錯,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事情有些出乎林硯的預料,林誌安居然找機會把江柔支走了。
不過,沒關係,反正最開始也隻是調查情況,不管是什麼樣的對手,摸清楚底細,才能找到機會。
林硯將書包放在床上:“爸,我想去你公司看看。”
林誌安的公司剛起步,共事的都是相熟的朋友,想摸清他和江柔的情況,這些人是最好的線索。
林誌安顯然冇想到林硯會對這個感興趣,愣了一下,隨即道:“我那地方亂糟糟的,冇什麼好看的。不過你想去,帶你去就是!”
林硯又跟著林誌安上了車,這一次誰也冇有聊天的興致,車廂裡的氛圍有些沉悶。
為什麼這一次,林誌安選擇讓他來,讓江柔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