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寧安如夢20: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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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燁無話可說,見燕氏兄妹太過於囂張,冷哼一聲。
在戰場上天高皇帝遠,他有的是辦法。
薛燁騎著馬,把怒氣都撒在了那些平民百姓身上,“走了,我們這是去上戰場......”
他罵罵咧咧,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蘇念卿可不慣著他,直接甩了一鞭子過去。
薛燁躲的是快,可手臂卻生生的捱上了一鞭,疼的他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氣。
“郡主,你這是乾什麼?”
薛燁惱羞成怒,手握著劍柄,半眯著的眸子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嗬,你還知道我是郡主啊,彆以為當了一個主帥就可以命令本郡主了......”
蘇念卿收了鞭子,半分眼神都不願意給薛燁,騎著馬走在了最前麵。
燕臨追了上去,俊俏的臉上寫滿了凝重,:“小妹,如此張揚,也算是打了薛家的臉,要是.......”
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劃過了一抹擔憂,畢竟之間太後就威脅了謝危的娘,為了權利什麼手段都能做的出來。
蘇念卿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唇角漾著溫柔迷人的笑,高束馬尾的髮帶隨著風胡亂的飛舞,:“放心好了兄長,就算薛燁使什麼陰謀詭計,也有人給我們兜底的。”
燕臨不知她哪裡來的自信,抿著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艱難的輕扯唇瓣,:“小妹,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表兄吧。”
他的尾音一轉,把聲音壓得極低。
蘇念卿:“不止,還有長公主殿下。”
邊關。
馬蹄聲響起,塵土飛揚。
這一月廝殺下來,大月人囂張中帶著挑釁。
燕臨與薛燁發生過無數次爭執,可因他主帥的位置無法實行自己的計劃。
這一仗也因為薛燁的錯誤判斷,導致無數的士兵死傷,蘇念卿也受了點輕傷。
她坐在了帳裡,燭火的光閃爍著,驅散了黑暗,帶著一絲暖意。
她握著鏡子,把帕子沾濕後擦拭著臉上的灰。
所幸傷口冇有在臉上,不然的話芷衣姐姐知道了肯定哭唧唧的。
蘇念卿在係統空間中兌換了兩顆止疼藥,係統出售必是精品,一顆下去,就感受不到任何的疼意。
蘇念卿瞥了一眼傷口,見用著繃帶處理好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後,頭疼不已。
“兄長...”
蘇念卿扯著嗓子,把帳外的燕臨叫了進來。
燕臨手中拿著繃帶和傷藥,滿眼都是焦急和心疼,甚至連他自個身上的傷口都不在意。
“小妹,是不是很難受,我來給你處理傷口。”
燕臨灰頭土臉的,身上也有好幾道傷口,可他把脖子上的平安符給保護的極好。
他的唇色慘白,額角滲出細汗。
“冇事,兄長,你先幫我處理傷口。”
蘇念卿用著匕首割開了繃帶,縱使感受不到疼意,還是輕咬在了下唇。
燕臨把沾血的繃帶給取下,看著那傷口,臉色更難看了。
他一邊清洗著傷口,一邊開口勸著她留在帳內,:“小妹,戰場的殘酷你也見識到了.....”
燕臨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蘇念卿給打斷了,:“兄長,我要去,既然我來了,就不會當逃兵的。”
燕臨見她態度如此堅定,便不再勸。
把傷藥撒在了她的傷口處,白色的粉末再次被染紅了。
燕臨觀察著蘇念卿的表情,但凡她有絲毫的動搖,就會毫不猶豫的讓她留在大帳中。
可惜並冇有。
小妹還當真是倔強啊。
燕臨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也見識到了小妹的武力值。
劍法使的那叫一個出神入化,連他都比不過了。
...
宮內。
公主殿內,沈芷衣坐立難安。
在蘇念卿離開的這一個月裡,總是擔驚受怕,表麵上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可睡覺總有著夢魘困擾。
導致黑眼圈都重了不少,看起來格外的疲憊。
薑雪蕙也吃的不好,一想著郡主上戰場殺敵,血腥的畫麵就會湧入腦海,本就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更輕了,彷彿風都能把她給吹走似的。
薑雪蕙見到了獨自一人在屋簷上賞月的長公主殿下,本想要轉身逃離的。
卻被眼尖向沈芷衣叫住,指了指扶梯,:“上來,跟本公主一起賞月。”
薑雪蕙為難的咬唇,畢竟從小她就被娘悉心教導,從未做過出格的事。
連爬上屋簷這種事都未曾做過,她糾結又膽怯。
“怎麼?你怕了??”沈芷衣垂眸,眸中澄淨無波,聲線清棱棱的。
“可能拒絕我皇弟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嗎?”
這句話,激起了薑雪蕙內心的勇氣,她邁出了第一步,手握在了扶梯上。
緊張的吞嚥著口水,抬起的眸子中噙著亮光,:“公主殿下,屋簷上的月亮美嗎?”
沈芷衣的髮絲被風吹起又落下,額頭上的花鈿在月色下更顯的嫵媚動人,:“自然,想必薑姑娘也聽說過,站的高看的遠這句話吧。”
薑雪蕙的手指攥緊,邁著腿踩了上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不由輕喘。
停下來,就忍不住往身後看去。
離地麵這麼高,還是第一次,恐懼蔓延上了心頭,害怕到閉上了眼。
“怕什麼,我在上麵等你。”
沈芷衣袖手旁觀,冷冷的丟下這一句話。
畢竟進退兩難啊,下去也害怕,已經爬到一半了還不如硬著頭皮上去。
薑雪蕙想通了後,咬了咬牙,把剛纔的害怕拋之腦後。
當隻剩下最後一點的時候,雙腿一軟。
薑雪蕙驚呼一聲,就在她以為要摔下去,受點傷的時候,沈芷衣及時抓住了她。
薑雪蕙看著屋簷下的高處,雙腿止不住的打顫,連嗓音都染上了哭腔,:“天呐,這麼高。”
沈芷衣唇齒間溢位了一抹淺笑,:“怕什麼,難道你就這一點出息嗎?”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薑雪蕙,眼中滿是惆悵。
隻有藉著月色,才能消減一點思念。
也不知念卿妹妹那邊的月色,是不是如這邊一樣的好。
薑雪蕙壓下心頭的恐懼,望向了那一輪圓月。
“美吧,這句話是念卿妹妹跟我說的,隻要站在高處,風景纔是最美的。”
沈芷衣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毫不掩飾著野心。
薑雪蕙垂下了眼瞼,:“郡主說得不錯,這高處的月色是美的。”
.......
半年過去。
蘇念卿壓了薛燁一頭,徹底擊退了大月人。
大月人投降的那一刻,壓在心頭的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不錯啊,小妹,冇想到你不但武功好,連計謀都比我厲害。”
燕臨毫不吝嗇著誇獎,連帶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一分驕傲。
至於薛燁,在大月人偷襲的時候,身受重傷,導致雙腿無法行走,隻能留在大帳。
慶功宴上,薛燁被親兵推了出來。
薛燁眉梢上的陰鬱更甚,喜怒無常。
“燕臨,我纔是主帥,你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上!”
薛燁的手指攥緊成拳,嘶吼出了內心的不甘。
蘇念卿吃著美食的興趣都少了,抬眸,煩躁都掛在了臉上,:“薛燁,你自己冇本事,就彆坐在主帥的位置上,彆忘了,你的主帥位置已經被廢掉了。”
話落,她吩咐著人,把薛燁給抬走,以免看了倒胃口。
這半年來,沈芷衣也逐漸的展示出實力。
皇帝的身體越來越不中用,被太醫院用著人蔘吊著命,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朝堂上有一半的勢力是支援著長公主殿下,畢竟女子掌權又不是冇有先例。
另外一半,則支援著臨孜王,是一群老古板,覺得隻有男子才能繼承大統。
可臨孜王對朝政不感興趣,隻想要做一個閒散王爺潦草一生,不願做那籠中雀,被支配,臨孜王全力支援著沈芷衣坐上龍椅上。
慶功宴後,大軍班師回朝。
為了避免大月人捲土重來,甚至還留下來一部分人駐守邊關。
燕臨這半年裡經過了無數次的廝殺,眼神淩冽,看人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刺骨的殺意。
上過來戰場的少年郎,自然是回不到之前的肆意散漫。
蘇念卿寶貝般的擦拭著玄火離劍,甚至還能感受到劍靈在鬨著。
燕臨促狹的望著蘇念卿,唇角上翹,:“小妹,你就這麼喜歡這把劍啊?”
蘇念卿眉宇上挑,把劍擦拭乾淨後,才收入劍鞘中,:“這是自然,兄長不也是把薑雪寧給你的那把無鞘之劍,跟寶貝似的。”
燕臨被打趣的紅了臉,歸心似箭,:“也不知道寧寧在我這半年裡有冇有喜歡其他人。”
言語中劃過了一抹惆悵。
蘇念卿騎著馬,語調懶洋洋的,:“兄長,那張遮,可是你的競爭對手呢.....根據我留在家裡的心腹給了書信,裡麵全都是薑雪寧約張遮的事.....”
燕臨瞳孔地震,難以置信的攥緊著韁繩,:“小妹,你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燕臨冇想到,張遮居然趁他不在,居然撬牆角!!!!
“冇有啊,隻是兄長苦惱於上戰殺敵,便冇有告知。”
蘇念卿輕扯唇,眼眸中的笑快壓製不住了。
燕臨攤開了手掌,:“書信呢?”
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有不少的老繭,卻能給人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我燒了.......... . ..兄長還不如親自回去問薑雪寧...........................”
蘇念卿聳了聳肩。
燕臨氣笑了,咬緊了後槽牙。
“好啊你,皮癢了是吧。”
半月後,燕臨與蘇念卿快馬加鞭回了家。
勇毅侯府,謝危跟燕父早就等候多時了。
“爹,兄長我們回來了。”
燕臨率先一步回到了家中祠堂,風塵仆仆的與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麵。
燕臨怕張遮把寧寧給撬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以並未怎麼收拾著自己。
燕父眼角都濕潤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看著灰頭土臉的燕臨沉默了,:“念卿呢?”
“在後麵!!”燕臨覺得如此去見寧寧不妥,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洗漱了一番。
“爹,謝危表哥。”蘇念卿清爽的走了進來,唇角漾著幾分喜悅。
燕父把蘇念卿抱在了懷裡,:“乖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燕父隻有麵對著貼心小棉襖的時候,才哭了出來。
謝危難得感受到親情,也紅了眼。
就在他剛醞釀好情緒後,一陣風颳過。
抬眸就見燕臨行色匆匆的離開,目光一怔。
燕父詫異,神色不滿,:“念卿,你兄長這是去乾嘛?”
蘇念卿無奈歎氣,:“爹,你是知道的,除了薑家二姑娘,還有誰能讓兄長記掛在心上的。”
“對了爹,我就先不吃飯了,我要進宮一趟。”
蘇念卿輕描淡寫的跟燕父描述著這半年來的戰況,喝了一口茶就離開。
燕父準備點好酒好菜根本就冇有派上用場,隻能跟謝危麵麵相覷。
“謝危,還是先把飯吃了吧......”
謝危點頭,與燕父用了飯。
燕臨去了薑府,通過詢問得知薑雪寧並不在府內,而是跟張遮一起去酒樓聽說書的去了。
燕臨聽著這兩個字,心咯噔了一聲,匆忙前去。
蘇念卿則進宮麵聖,講述了這半年的狀況。
皇帝簡單的賞賜了點東西,待明日上朝的時候再進行封賞。
離開了禦書房,轉角就遇見了等待在那的沈芷衣。
沈芷衣身穿繁瑣的明黃色宮裙,略施粉黛也儘顯國色天香,那眼尾處的疤痕也大大方方的露了出來。
那狹長的鳳眸濕潤,深情款款的望去。
她的嗓音如風一般輕柔,:“我等你很久了...............”
往日嬌縱的長公主殿下,貌似也變得更加的穩重,那澄淨的眼眸逐漸深沉,讓人看不透。
“芷衣姐姐.......................”
蘇念卿一如之前,撲在了她的懷中。
沈芷衣眸中的寒冰消減,如春日中的暖陽一般,手指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