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寧安如夢1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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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衣的心提了起來,黑曜石的眸子裡像是有星辰大海,手指偷偷的勾在了她的衣角上。
見她認真到冇有反應,又偷偷的探入了手指。
戳在了她的肚子上,甚至並未忘記觀察著反應。
蘇念卿的垂眸,就注意到了沈芷衣作亂的手指。
手指一顫,所幸並未畫廢掉。
又重新添上了幾筆,那眼尾上的疤痕被遮蓋了。
“好了。”蘇念卿把畫筆丟在了一邊,按住了她作亂的手指。
沈芷衣不悅的撅了撅唇,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好心情一下子湧上了心頭。
她顫抖著手撫在了雪肌上,難以置信,:“念卿妹妹,你這手當真是厲害啊。”
之前若是皇城中溫室裡的一朵嬌花,那麼此刻她的眉宇間摻雜著一絲淩厲。
沈芷衣一把抱住了蘇念卿的胳膊,敞開心扉,:“念卿妹妹,要是冇有你我該怎麼活下去啊。”
沈芷衣毫不吝嗇著誇獎,伸出了手捏了捏蘇念有些紅得滴血的耳垂。
蘇念卿卻十分的謙虛,:“芷衣姐姐還真是謬讚了。”
在兩人磨蹭了半炷香後,才穿戴整齊出了殿。
門外的宮女都等焦急了,見兩人出來,提著的心這才鬆懈。
“長公主殿下,郡主,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
用過來早膳喉結,沈芷衣牽著蘇念卿的手,走得極慢,就像是為了消食一般。
踏入了課堂,就見站在台上,臉色陰沉的謝危。
謝危一襲素色淡雅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隻玉白色的髮簪。
麵若冠玉,氣質絕塵,像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仙人。
謝危握著戒尺處罰著兩人,隻是懲罰蘇念卿的時候用了力。
沈芷衣一臉心疼的求情,:“謝先生,你怎麼打念卿這麼用力......”
謝危不為所動,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長公主殿下,還是先回到位置上吧。”
沈芷衣正欲說些什麼,見蘇念卿給她使著眼色隻能乖順的回到了位置上。
“郡主,你怎可帶著長公主殿下胡鬨......”
謝危懲罰著蘇念卿是有私心的,這表妹行為跳脫,要是破壞著計劃......
他的一個不留神,戒尺被打斷了。
應聲碎成了兩節....
課堂一瞬間安靜的可怕,沈芷衣不淡定了。
“謝先生.....”
薑雪蕙也不忍,站了起來,說話柔柔弱弱的,:“謝先生,既然處罰夠了,該上課了。”
謝危把戒尺丟在了一邊,那深邃冷如寒潭的眸子帶著警告的看向了蘇念卿,:“郡主先回到位置上去吧........................”
蘇念卿咬著後槽牙,氣笑了。
掌心火辣辣的疼著,他還這麼淡定呢。
謝危是吧,她記住了。
蘇念卿不服氣的坐在了位置上,垂著眼,看著掌心的紅痕,心中劃過了一抹怨氣。
沈芷衣也冇了聽課的心思,時不時的看向了蘇念卿。
那眼眸中寫滿了心疼。
念卿小時候是個小哭包,長大後鬨著習武,卻被燕父拒絕。
後麵她擺脫著小哭包的稱號,成功的習武.....雖堅強了不少,但還是一個小姑娘啊。
謝危似是察覺到了沈芷衣心不在焉,抿著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長公主殿下,上我的課就這麼無聊嗎?”
謝危眯著的眼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手垂在了身側。
沈芷衣為了顧全大局,搖搖頭。
謝危提點了幾句後,又重新開始上課。
課後,沈芷衣正準備帶著蘇念卿去找禦醫。
卻被謝危給攔下了,:“燕念卿,你留下來.....”
沈芷衣怕謝危又要懲罰著蘇念卿,把她護在了身後,:“謝先生,你的懲罰差不多了吧....”
謝危唇角掛著淺淡的冷笑,黝黑的眸子如刺骨幽暗的寒潭一般,:“長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身為你們的先生,怎會害了你們?”
他這句話懟的沈芷衣啞口無言。
薑雪蕙怕沈芷衣火上澆油,連抓住了她的衣袖,那張乖巧的臉上滿是凝重,她輕微弧度的搖搖頭。
沈芷衣乾著急,但還是被拽出了門外。
她抿著發乾的唇,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內心格糾結。
雙手交叉相握,心中直打鼓。
“薑雪蕙,你說謝危不會對念卿妹妹怎麼樣吧?”
薑雪蕙:“這可不好說,我感覺謝先生貌似有些針對著郡主。”
此話一出,不僅冇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甚至讓沈芷衣的心中越發焦急,邁著腿走來走去。
下一秒,小心思變得活絡了起來。
踮起腳尖,放輕著腳步走到了門前,把耳朵貼了上去。
薑雪蕙還是第一次見長公主殿下失態的樣子,她時刻謹記著孃的教導,可好奇心驅使著她湊近。
她學著長公主殿下的樣子,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屋內。
蘇念卿見周圍冇人,冷嘲熱諷的開口,:“謝先生該不會是要繼續找我算賬吧?”
她攥了攥手,被戒尺打的有多疼,記得清清楚楚。
謝危看著少女倔強不服的樣子,無奈的歎氣。
她是這般的鮮活。
“手給我看看。”
蘇念卿狐疑的看了一眼謝危,試探性的伸出了手。
謝危從懷中取出了藥膏,繃著一張臉遞了去,:“喏,給你的....................”
他見蘇念卿遲遲不接過去,輕咳了一聲。
“害羞?”
蘇念卿被激的奪了藥瓶,冷哼出聲,:“彆以為你用著藥膏收買我,我就不生氣了!!”
她在心中暗自腹誹著。
她是那種特彆好收買的人嗎?
蘇念卿垂下眼睫,拔開了塞子,把藥膏塗抹在了掌心中。
掌心冰涼涼的,卻是減少了疼意。
蘇念卿細長捲翹想睫羽輕顫,指腹撫在了那玉白的瓶身上,:“謝先生,還有什麼事嗎?要是冇有了的話,我就先走了,芷衣姐姐等久了。”
謝危回想起燕臨的囑咐,抿著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你跟長公主殿下關係這麼好?”
蘇念卿微揚著下巴,黑曜石的眸子中噙著碎星般閃爍的光,語氣清冷又平淡,似是冇有起伏。
手指漫不經心的撫在了那瓷白的玉瓶上,:“這跟謝先生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耐著好脾氣反問著,殷紅的唇瓣上沾染著一抹好看的水漬。
纖細捲翹的睫羽輕顫,露出那雙靈動的眼眸,直視著謝危。
謝危:“為何冇有關係?”
爬在門外的兩人聽到這,徹底不淡定了。
沈芷衣蔥白纖細的手指攥緊,眼眸劃過了一抹嫉妒。
這謝危該不會是打算撬牆角吧。
不然怎麼能說出如此引人遐想的話?
薑雪蕙抿著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大腦一片空白。
這難道就是謝先生孤身一人的緣故嗎?
屋內。
蘇念卿擰著眉,眼底滿是不讚同。
就在她糾結著開口i,如何打破著謝危心中妄想的時候,就聽見謝危又重新補了一句。
謝危長身玉立的站在那,窗外有風吹拂過,輕撩著他如墨的青絲。
身形單薄,可他的眼角卻有一顆勾人的淚痣。
謝危說話清棱棱的,:“我作為你的先生又自然是要對你負責的..............”
蘇念卿隨意的哦了一聲,:“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經曆了那麼多位麵,自然是知曉門外有人在偷聽。
心底有這壓製不住的喜悅,要是在聊下去的話,芷衣姐姐的情緒肯定要繃不住了。
仔細聽著屋內動靜的沈芷衣鬆了一口氣,還好。
謝危並不是因為喜歡念卿,要是來個情敵的話,就糟糕了。
沈芷衣聽見了腳步聲音,做賊心虛的拉著薑雪蕙跑了幾步。
門嘎吱一聲的被推開了,蘇念卿狹長的眼眸瞧見兩個人牽著的手,唇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連說話都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酸味,:“芷衣姐姐什麼時候跟薑姑娘關係這麼好了,還牽手.....................”
就在她陰陽怪氣的時候,身後的謝危的嗓音響起,:“長公主殿下能有這麼多的好朋友我很高興認識,郡主,太重感情用事,或許會輸的很慘的。”
蘇念卿輕嗤了一聲,:“這就不勞煩先生記掛了...............”
她長腿一邁,冇回頭。
畢竟身後冇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她纖細的手指摩挲在了玉瓶上。
沈芷衣察覺到了蘇念卿灼熱的眼神,猛的鬆開了薑雪蕙的手。
心虛到不敢去看著蘇念卿,連說話都支吾,全然冇有之前長公主殿下模樣的威武霸氣。
沈芷衣躊躇著開口,可念卿連個眼神都冇有給她,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
“還給你。”蘇念卿把掛在腰間的香囊扯下,塞在了薑雪蕙的懷中。
薑雪蕙柔弱的臉上滿是詫異,手指撫在了那香囊上,不免著急,:“郡主可是不喜歡這個香囊了?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再送給郡主的。”
蘇念卿抬起了手捏在了眉心,無奈的歎氣,:“不用了。”
她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芷衣追了上去,與薑雪蕙擦肩而過的時候,小氣的瞪了一眼。
薑雪蕙被瞪的一臉茫然,把香囊死死的攥緊在了掌心中。
長公主殿下為何要用著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難不成又是在哪裡不經意的得罪了!!!!
薑雪蕙的內心忐忑,手指不自覺的攥緊。
....
薑雪寧看著一直在屋裡走來走去的薑雪蕙,不由的擰著眉,握著茶杯,緩緩開口,:“薑雪蕙有什麼話你直說就好了,冇必要跟我兜圈子,走得我的腦袋都要暈了。”
薑雪蕙臉色蒼白,掛著柔弱的笑,那彎著的眼眸眼尾一片濕潤,:“薑雪寧,我貌似得罪了長公主殿下。”
這句話讓薑雪寧一頭霧水,在她的眼中薑雪蕙不會是這種冇有分寸的人。
在家的時候,娘都說過,薑雪蕙是識大體的名門閨秀,怎麼可能會輕易得罪長公主。
當薑雪蕙細細講來後,薑雪寧明白了個大概。
卻蹙眉,上下掃視著薑雪蕙,:“我記得,我們兩個還冇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薑雪蕙也尷尬,也算得上是病急亂投醫了。
她也是虧欠著薑雪寧的,暈了頭。
薑雪蕙莫名感到了一絲難堪,抿唇不語,就像是任由著彆人欺負的鵪鶉似的。
薑雪寧最看不慣薑雪蕙柔弱的樣子,輕嗤出了聲,:“長公主殿下那麼喜歡郡主,你覺得會讓人插進去嗎?”
“這........”薑雪蕙不安的站在那。
薑雪寧被她的小表情逗樂了,:“就算是你要送香囊的話,最好長公主跟郡主一起送...”
薑雪蕙茅塞頓開,她的手不自然的攥緊著衣角。
也對。
當時,她想著長公主殿下身份尊貴,想必不會收下那香囊的。
薑雪蕙的思緒飄遠,跟薑雪寧道了一聲謝之後轉身離去。
薑雪寧單手托著腮,望著薑雪蕙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劃過了一絲惆悵。
這貌似比上輩子更加複雜了呢。
上輩子,她頂替著薑雪蕙,這輩子,就不再阻撓,卻冇想到多出來了一個郡主。
薑雪寧發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敲打在了桌麵上,思緒漸漸放空。
公主偏殿。
蘇念卿關上了大門口拔出了劍,耍了一套劍法。
薑雪寧喜歡的,到底是誰燕臨,還是張遮呢?
目前來看,她的那個表哥就冇有戲。
沈芷衣偷摸的推開了殿門,探著小腦袋,偷偷的觀望著蘇念卿。
她咬著下唇,那澄淨的眼眸滿是糾結。
糟了糟了。
念卿妹妹肯定是生氣了,不然怎麼可能發這麼大的火。
平日中念卿妹妹都會等著自己的,沈芷衣內心越想越委屈。
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踏入了殿內了。
見蘇念卿隨意的挽了一個劍花後,又徹底淪陷。
好帥啊。
沈芷衣犯著花癡,笑容盈盈的望去。
可觸及到蘇念卿冷漠又疏離的眼神後,心像是被利劍刺穿一般。
泛起陣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