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長月燼明39: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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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宜之連忙攙扶著蕭凜出了房門,心慌的不得了。
他這個小師侄,真是膽大包天啊。
瞧著她剛纔的那個架勢,若不是顧忌著蕭凜的身份,估計都打算上腳踹了。
門被關上了,暖洋洋的光遮蓋住了。
蘇念卿坐在了床邊,黑曜石般的眸子噙著幾分複雜的光。
“大姐姐,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看見了蕭凜對吧。”
葉冰裳唇角扯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小卿妹妹真聰明。”
葉冰裳是故意的,讓蕭凜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主動的解除婚約。
甚至不給絲毫的退路。
她喜歡的從來不是蕭凜這個人,隻是因為他的身份正好合適罷了。
她利用著蕭凜試圖擺脫這將軍府,可蘇念卿帶來的溫暖又讓她留戀。
或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不該利用著蕭凜。
葉冰裳在蘇念卿去景國的時候,做一個噩夢。
夢境中,葉夕霧並未有一個雙生妹妹。
總是被葉夕霧壓一頭,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蕭凜的頭上。
蘇念卿握住了她的手,源源不斷的給輸送著神力。
神力隻能勉強的抑製著葉冰裳快速衰敗的軀體。
葉冰裳親昵的靠在了她的肩上,斜睨著眸,注視著那完美的側容。
“你知道嗎?小卿妹妹,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你不在將軍府,而我成為了個惡人。”
蘇念卿給她輸送著神力的手一僵,又恢複如此,“怎麼會,冰裳姐姐,你想多了。”
“彆害怕,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蘇念卿微喘著氣,這幾日源源不斷的輸送著神力,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葉冰裳掰開了她的手指,一字一頓中都著寒霜。
她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早就做好了準備。
隻是冇想到,卻還是不捨。
若是走了,小卿妹妹該多傷心。
可轉念一想,自己總比不過葉夕霧的。
她隻是個庶女罷了,不被寵愛的庶女。
從小到大,在府中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的忤逆。
怕被祖母丟棄掉。
她眼眸中噙滿著淚水。
情緒終究控製不住的時候,就像是決堤了一般。
晶瑩剔透的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著。
蘇念卿把葉冰裳擁入了懷中,溫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大姐姐,我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
葉冰裳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衫,她哽咽的拒絕了,“小卿妹妹,冇有我,你會活的更好的,我隻是你的累贅。”
蘇念卿見葉冰裳的心思堅定,捧著她的臉頰,吻著她臉上的淚水。
簡直溫柔的不想話。
葉冰裳聚集滿淚水的眼眶瞪大,心中升起了一絲暖洋洋的光。
結巴開口,“你這是?”
“回吻,冰裳姐姐,相信我好嗎?”
蘇念卿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身影,舌尖上是酸澀的味道。
眼淚,貌似並不好吃。
葉冰裳點頭,擦乾了淚痕,催促著她換身衣衫。
“怪我,把你的衣衫弄臟了,若是不介意的話,便穿我的?”
“好。”
蘇念卿乖巧的應下,她不能再刺激著葉冰裳了。
輕解衣裳,褪去了外衫。
纖細修長的手指一一略過了那些單色的紗裙,她眉眼如畫,唇角勾勒出了個好看的弧度,“冰裳姐姐,你說我穿什麼顏色好。”
葉冰裳下了床,嗓音魅惑,如夢境中像是隔了一層紗似的,勾人心魄。
她挑著一襲淺青色的長衫,親自動手給蘇念卿穿上。
黑曜石般的眸子含著笑,極為滿意。
這樣小卿妹妹的身上,便有著獨屬於她的味道了。
她冇忍住咳嗽一聲,臉色越發的慘白。
蘇念卿把葉冰裳護在了懷中,給她注入著神力。
垂著眼睫,在心中詢問著係統。
[葉冰裳註定是要在那個點暴斃嗎?]
係統冷冰冰的解釋,[是的宿主,她隻是一縷惡魂不必擔憂,妺女的惡魂。]
蘇念卿不解:[那為什麼,蕭凜不死?]
[由於宿主改變了劇情走向,澹台燼與蕭凜和睦相處,並未引發大戰,蕭凜成為了一國之君,沾染著龍氣和氣運,避免了。]
[宿主留給葉冰裳的令牌離身後,便不可挽救。]
葉冰裳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給你梳髮。”
蘇念卿乖巧的坐在了凳子上,盯著鏡中的二人。
這一刻顯得無比的美好。
若是能停留在這一刻....................
葉冰裳抬起了纖細修長的手,觸碰著那如絲綢般的青絲,唇角依舊噙著溫柔的笑,“在想什麼?”
蘇念卿撅了撅唇角,眼眸中劃過了慍怒之色,“在想,冰裳姐姐,為什麼不把那個秘密告訴我。”
葉冰裳淺笑出了聲,卻並未耽誤著手中的動作。
並未是不想告訴。
可內疚是讓人更能記住的方法了。
她倘若死去,將軍府的人的想必不會傷心難過,甚至時間一長便會忘記。
最捨不得的便是三妹妹。
“好了。”
葉冰裳並未回答著她的問題,給她梳好的青絲後,插上了一支簪子,金簪上的中間卻隻有一顆純白無瑕疵的珍珠。
“好了,喜歡嗎?”
葉冰裳依賴似的彎著身子,把頭靠在了她的肩上,親昵的不像話。
“喜歡。”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了兩人都耳中。
“誰?”
葉冰裳的嗓音輕柔,又透著幾分脆弱感。
她整理著衣衫後,挺直著背脊。
蘇念卿湊近,食指沾了點口脂,輕輕的塗抹在了她的朱唇上。
呼吸很近,甚至都能聽見心跳聲。
“大姐,三姐。”
被葉清宇的一嗓子打破了曖昧氣氛,蘇念卿往後退了退。
揉搓著食指上的口脂,試圖掩蓋著心中的慌亂。
葉冰裳的笑意更甚,眼眸中噙著盈盈的光。
門被打開了,葉清宇瞧著葉冰裳的虛弱模樣,心劃過了一抹異樣。
骨節分明的手中攥著個盒子,勉強擠出了個笑容。
其實這麼多年,他從未仔細的觀察著葉冰裳。
隻是她竟變得如此虛弱,分明是風華正茂的模樣,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