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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停雲的態度如此明確了，我哪裡能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帶著最後一絲期望問：“陛下是打定了主意，要讓臣妾的孩子給慧貴妃？”
“朕知曉你心裡不願意。”
陸停雲歎了口氣，他輕聲告訴我：“慧貴妃在宮外時自幼習武走江湖，性子大大咧咧，四處與人打鬥，年輕時不在意，後來入了宮被禦醫查出，她身體早在當初受了內傷，不得生育。”
“這也是慧貴妃心裡最重的傷，這麼些年，她嘴上不說，可朕也看得出，她對於其他妃嬪能生育之事最是羨慕。”
“慧貴妃向來也懂事，從未跟朕提過什麼要求，這次好不容易提出來，朕總要補償滿足她。”
“貴妃，你同樣向來聽話體貼，此次就應了，如何？”
陸停雲鮮少跟我說這麼多話。
可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最終，望著陸停雲看過來的視線，我卻也隻能低頭：“……好。”
這便是深宮，這便是皇權。
說到底，我不過是從侯門進入更無從抗拒的宮門。
重生一遭，我的命運依舊無從由我自己掌握。
這日過後，陸停雲便不再來我宮裡了，倒是那補身子的安胎藥一日未落。
我坐在殿中，看著自己曾經滿心歡喜給孩子繡出的衣物，心底酸澀。
有那麼一刻，我的腦子裡升出了一個字：逃。
可很快，這個字卻也被我自己狠狠壓了下去。
前世今生兩輩子，靠我自己一介弱女子的能力，連侯門都逃不出，更談何如今的高高宮牆？
這段時間的喜悅在一夕之間被沖刷了乾淨。
盯著那些幼兒的物品許久。
我忽地起身來，吩咐：“將這些東西裝好，隨我去慧貴妃宮裡。”
“……是。”
一路趕到慧貴妃宮裡。
我被扶著站在門口，從前慧貴妃向來不肯見我，隻有在皇後宮裡請安時才以見過幾麵。
此刻，我正色朝宮裡道：“慧貴妃，我來送些孩子的衣物，還請笑納。”
聽聞此話，慧貴妃宮裡的門片刻後還是打開來。
我踏步進去，看見了殿中端坐在榻上的慧貴妃。
這位慧貴妃比我想象中要得體恬靜。
江湖俠女，這樣的稱號，任誰聽見都要以為慧貴妃是位灑脫活潑的女子，可慧貴妃安靜坐著，禮儀得當，更似從貴族門第出來的貴女。
“嘉貴妃，你剛剛說來送孩子的衣物，可是何意？”慧貴妃悠然打量著她，緩聲開口。
我扶著肚子坐下，吩咐人將東西帶上來。
“這些衣物，是我這段時間親手所做，前些時日，陛下來與我說了，這孩子日後要給慧貴妃，那便拿來，還請日後慧貴妃能給他穿上。”
我緩緩說著。
慧貴妃的臉色變了幾變，狐疑看我，似是有些詫異：“你……不氣嗎？”
我一愣：“氣什麼？”
慧貴妃神色僵了幾僵，卻隻是搖搖頭，冇再多說什麼。
我正要告退之際，身後卻驟然傳來慧貴妃的聲音：“貴妃，其實我可以不要你的孩子，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當即僵住，眼底綻放出巨大的驚喜來，可隨即，又假裝遲疑看向慧貴妃，眉頭蹙起：“什麼條件？”
慧貴妃定定望著我，許久冇了聲。
良久，她揮手遣退了所有的宮人，待到屋子裡隻剩下兩人之際。
慧貴妃壓低了聲音問她：“你想過出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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