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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嬤嬤這樣，試探看我，剛想安撫什麼，我卻搶先露出一抹鬆了口氣的笑來，“那便好。”
自我有孕後，不能再伺寵，陸停雲自然鮮少來我宮裡。
而慧貴妃也在這時恢複了過往的寵愛。
近來幾日，陸停雲都是去的慧貴妃宮裡。
我倒是冇有太大的想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太受關注本就不是我所願的。
然而這夜，我卻莫名夢見了宮外的孃親。
孃親舊疾複發，在病榻前虛弱至極的模樣，跟當初我去找她的模樣，毫無二致。
“孃親——”
我大汗淋漓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眼裡滿是驚恐。
即便醒來得知是夢一場，可心裡的那些恐懼卻從未褪去。
一想到夢中的場景，我的心就狠狠揪起，當天下午便派了人去尋陸停雲。
陸停雲倒是很快來了我宮裡。
見到人，我噗通朝他跪了下來：“陛下，臣妾想出宮去見孃親。”
聽見這話，陸停雲的神色卻隱晦不明。
他定定看著我，冇有讓我起身，隻神色冰冷道：“你到底是因為擔憂想去見你孃親，還是想要出宮去會見旁人？”
此話一出，我愣住了，我不解：“陛下何意？”
“你已是貴妃，怎能隨意出宮？”陸停雲冷笑，“再說你孃親，她在宮外享受著你帶去的榮華富貴，身體康健，你一個夢就要出宮去，誰知你是否想藉此去見你的前夫君？”
三個月前，陸停雲還能將我捧在掌心，與我說就算是天上的星也能給我摘下來。
可帝王之心變得竟是如此之快。
而此刻，他便能隨口質疑我，問罪於我。
我深吸一口氣，神色不覺冷凝：“陛下，臣妾絕無二心。”
“說得倒是好聽。”
陸停雲踏步至我身前，蹲身抬手扶起我的下巴，眸色冷凝：“可朕記得，當初你主動來宮裡尋朕時，你可是有夫之婦，當初你能背叛西寧王，誰知如今你是否會背叛朕？”
一瞬間，寒意爬上我的背脊。
我從入宮起便擔心的事，在這刻終究還是爆發了。
帝王的猜忌永遠是瞬息萬變的。
他從前待我有興趣時，能忽略我的身份，如今便也能隨意揣測我的忠誠。
這一點，我早有預料。
可當他真的問出這句話來時，我的心依舊還是被狠狠紮痛。
即便是我竭力剋製著自己的心，可這麼長時間的盛寵，陸停雲待我那麼好，我甚至為他懷了孩子，這一切，哪裡會讓我心裡毫無觸動？
我的心並非是鐵做的。
看著陸停雲眼裡的冷意，這一刻，我忽地記起來，當初周自蹊也是這樣看我的。
男人的絕情，殊途同歸。
好在這次，我的心套了一層防備，不至於傷得太離譜。
半晌，我深吸一口氣，在絕對的皇權下，重重低頭：“陛下明鑒，臣妾若有二心，便五雷轟頂，不得……”
“好了，”意識到我要發毒誓，陸停雲眼裡的冷意褪去，他淡淡擺手打斷我，又恢複過往的柔情模樣，將我扶起來，“朕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莫要當真。”
玩笑。
他這般輕易帶過，我的心更冷了幾分。
可麵上我隻能笑著附和：“陛下嚇到臣妾了。”
“那你還要出宮去嗎？”陸停雲又問。
我愣住，隨即搖頭：“不了，孃親無恙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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