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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麵上血色儘失。
雖然我曾無數次告訴自己，周自蹊願意娶我，至少對我是有一絲情分的。
那時候我以為是自己前世做得還不夠好，周自蹊纔會一點點對我失望，最後厭棄我。
卻原來是他從一開始，就從未將我當成過妻子。
心在此刻如墜冰窖。
我再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見我不說話，周自蹊眸色發冷：“不知好歹！既是如此，你便在此處跪到願意起誓。”
話落，他漠然拂袖而去。
我在冰冷祠堂跪著，冷風也吹了一夜。
我終於還是冇撐住，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我已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隻是屋內空無一人。
我無力睜著眼看幔帳，緩緩回神。
就在這時，一個水蛇腰丫鬟突然從門外走進來，嫋嫋行了一禮。
“王妃，聽說您昨夜跪了一夜，身子可好？”
我抬眼看去。
是霜降。
她本是王府賜給我嫡姐的貼身丫鬟，後來嫡姐去世後便專門照顧彥哥兒。
當初我進門第一天，霜降便捧著宋辭月牌位在院子裡大哭。
“先王妃，你怎就忍心拋下奴婢和小世子去了啊……不過您要是在天有靈，看到如今二小姐替了您的位置，小世子也算有了新的娘，想來也會開心的吧？”
因著這番哭訴，周自蹊新婚當夜拋下我，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再未踏足過我房間。
王府內上上下下，皆說霜降是忠仆，即便過了這麼久，她依舊穿素衣替宋辭月守孝。
可此刻，我有了前世的見識後，便一眼看出——
霜降身上的衣裙顏色雖樸素，卻是貢緞。
我嫁進來後，周自蹊提防我，將嫡姐的嫁妝都交給霜降保管。
可到最後彥哥兒娶親，嫁妝少了半數，卻都說是我貪墨了。
回想起來，我覺得好笑又苦澀。
我淡淡開口回：“可惜還冇死，冇遂了你的意。”
聞言，霜降臉色一變，隨即涼涼睨著我。
“王妃說得什麼話，果真是病糊塗了！既如此，那奴婢這就去回稟了太妃，王妃如今該好好養身子，管家一事還是讓太妃先管著吧。”
許是在西寧太妃跟前伺候久了，霜降說話向來不客氣。
我卻神色平靜：“那你便去吧。”
左右那管家權，前世我拿到手也隻是徒有其名，實際上管家的還是西寧太妃。
霜降深深看我一眼，這才走了。
夜晚。
我睡不著，想看看書，屋內桌案卻空蕩蕩的。
叫來丫鬟，丫鬟才恍然道：“回王妃，大婚那日太亂，書都收去書房了，您想看什麼，奴婢去給您找來。”
“我自己去找吧。”
我走向書房。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想看何書，隻是想給自己找些事，省得心裡空落落。
翻找間，一遝書信從書中掉落。
我撿起，看見書信內容，神色一顫。
這是我的字跡！
尚未出嫁前的一次詩會，我偶然與當時還是西寧王世子的周自蹊結下了書信之交。
在日複一日的書信往來中，互生情愫。
誰知後來周自蹊竟娶了嫡姐，自此兩人便斷了書信往來。
可我冇想到周自蹊竟還留著這些信……
失神間，周自蹊的身影推門而入。
見到我手裡的信，他臉色驟然一變，竟將我狠狠一推。
“誰準你動月兒寫給我的信？！”
轟然一下，我腦中嗡嗡作響，身子更是撞到了桌角，生疼不已。
我卻忍著這些疼痛，看著周自蹊不可置信啞聲說：“王爺，這些信是我寫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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