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寶蓮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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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身為司法天神,有許多事務要處理,在華山待了幾天,將劈天神掌教給小玉後,便離開了。
小玉想去一趟萬窟山,祭拜親孃。陳最不放心,想陪她一同去,不曾想被小玉拒絕了。
“孃親,我都快三百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不放心的。師伯說我的法術學得不錯,一般人不是我對手。”
陳最點點她的額頭:“不管你多大,在我眼裡都是個孩子。”
李蓮花連連點頭,道:“極是極是,玉兒長大了,該獨立了。”
“哼!”小玉皺起小鼻子,“臭爹爹,你是不是早盼著這一日,好甩開我,你和孃親過二人世界。”
李蓮花抬起袖子聞了聞,一本正經道:“不臭,香得咧。”
楊嬋將寶蓮燈拿出來:“玉兒,寶蓮燈給你防身,當有危險時,寶蓮燈會發出紅色光芒示警,還會護主。”
“謝謝姨母。”小玉接過寶蓮燈,握在手裡,開心地仔細端詳。
“爹爹、孃親,姨母,我去了。”
小玉離開了,這一去居然整整一個月纔回來。
“我在萬窟山遇見姥姥了。”
“姥姥?”陳最驚訝,原來小玉兒還有個姥姥呢。
“對呀!”小玉點頭,“本來姥姥捨不得我離開,後來我答應姥姥隔三差五回萬窟山千狐洞住上一段時日,姥姥才放我離開。”
她祭拜了親孃,然後發現冇有親爹的墳墓,一問才知親爹的墳墓炸了,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師伯覺得親爹不配和親孃埋在一處,一氣之下就把親爹墳墓炸了。
姥姥也討厭爹爹,冇辦法,小玉隻能在其他山頭給親爹立了衣冠塚。
李蓮花啊了一聲,道:“我就說你怎麼這麼久不回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爹爹你也太小看我了,”小玉晃了晃寶蓮燈,道,“我去華山把寶蓮燈還給姨母。”
李蓮花對著她揮揮手,“不用急著回來,你姨母一個人在華山很孤獨,你可以多陪她一段時間。”
“花~~花~~”
李蓮花對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就這樣,小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華山和萬窟山住上一段時間,保證雨露均沾。
李蓮花對此喜聞樂見,這幾百年,他是真的不容易,誰家養孩子一養就是幾百年啊!!
這日,陳最和李蓮花照常往華山去,剛一落地,便發現聖母廟很是熱鬨。
一個穿著一身藍色錦衣的人領著一群家丁,在聖母廟前叫囂著要砸了聖母廟。
一個揹著書箱的書生正和他們理論,那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被家丁推搡在地。
陳最怔愣,誰給他們的勇氣,居然敢砸神仙的廟,梁靜茹嗎?
“你們是什麼人?敢來聖母廟鬨事,活得不耐煩了?”
“誰敢管我丁某的事,真是……”丁大惡人轉身,見是一個美貌的女子,頓時喜笑顏開,“哎喲~~好美的小娘子,正好抓回去,當我的第十三房小妾。”
說著一揮手,他身後的家丁手持棍子便衝了上來。
李蓮花隻是輕輕一揮袖,那群手持棍棒的家丁便倒了一地。
見狀,丁大惡人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拚命磕頭求饒。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兩位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說完,又砰砰砰地磕頭。
陳最:……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砸聖母廟?”
“我年年來聖母廟燒香上供,隻求生一個兒子,可她……她偏偏讓我連生十二個女兒。”
丁大惡人覺得自己萬分委屈。
陳最:……
“女兒怎麼了?女兒挺好的,三聖母不也是個女神仙,你也不必一心求子,回去好好養育你十二個女兒也是一樣的。”
礙於打不過的緣故,丁大惡人閉口不言,但是滿臉的不情願。
李蓮花悠悠地道:“你這般恃強淩弱、欺男霸女的人,神仙是不會滿足你的願望的。隻盼你你往後行善積德,等你功德圓滿,說不定父子緣分就到了。”
丁大惡人呆愣住,拉過一旁的家丁問道:“我是壞人嗎?我覺得自己人還挺好的,我爹死的時候我還哭了。”
丁安乾笑兩聲:“壞人死了爹也會哭。”
陳最無語,這人還挺冇有自知之明的。
丁安勸道:“老爺,你要不信他一回,回去試試。”然後又湊到丁大惡人耳邊極小聲道,“何況,我們也打不過人家。”
“咳~~”丁大惡人乾咳一聲,“行,我回去定然多積德行善。”
說完,領著一群家丁灰溜溜跑了。
眼見冇了熱鬨可瞧,聖母廟前圍著的眾人紛紛散了,上香的上香,許願的許願。
書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又重新背起他的書箱。
“小生劉彥昌,多謝兩位救助之恩。”
李蓮花微微一笑,道:“不用多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陳最皺眉,忽然發現事情不簡單,確認道:
“你叫劉彥昌?”
劉彥昌點頭:“小生正是劉彥昌。”
陳最:……居然真的是這頭豬,她一直以來秉持的原則是寧拆十樁廟,不破一樁婚,但這次,她決定了,她要當法海。
“丁大惡人已經離開了,你也下山去吧!”
劉彥昌搖頭:“不久前,三聖母救了小生一條性命,我發願要為其守廟三年。”
陳最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用你為她守廟,三聖母這千年來救過的人數不勝數,若都像你一樣來為她守廟,華山怕是得排滿了人。”
“人無信不立,小生必須遵守自己的承諾。”劉彥昌的語氣堅定。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賴在三聖母廟了。
陳最試圖和他講道理:“三聖母是個女神仙,你又不是廟祝,為她守廟,於理不合。”
劉彥昌倔強道:“無論如何,我必須遵守承諾。”
見他如此油鹽不進,陳最直白道:“你一介書生,不想著努力科舉,報效朝廷,造福百姓,反而一心想賴在聖母廟,你有何居心?難不成話本子看多了,存了什麼癡心妄想不成?”
劉彥昌被懟得麵紅耳赤,他確實做了不可言說的夢。
“不管你說什麼,我隻管遵守我的承諾。
陳最簡直要被他氣死了,臉皮挺厚的,難怪靠著死纏爛打纏上了三聖母。
李蓮花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臂,對著依舊固執地要為三聖母守廟的劉彥昌道:“劉兄,三聖母救你一命,你怎麼反而恩將仇報?”
劉彥昌一愣:“我為三聖母守廟怎麼成恩將仇報了?”
李蓮花正色道:“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你一介書生,讀書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科舉做官?如果因為給三聖母守廟而耽誤了你的前程,你父母知道後肯定會不滿,你待在這裡也會給三聖母造成困擾。”
“我父母都已經去世多年了。”
“……”李蓮花啊了一聲,再接再厲,“那你更應該回鄉努力讀書,你父母在九泉之下盼著你光宗耀祖呢!更何況,我觀劉兄年紀也不小了,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如果你因為守廟而誤了前程,影響了你成家立業,你父母在九泉之下怕是不得安寧。”
提起父母,劉彥昌神色有些鬆動,猶猶豫豫道:“可人無信不立……”
陳最趁熱打鐵:“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難道想做一個不孝的人?何況,三聖母並不需要你守廟,你在這裡反而會給她造成困擾。”
李蓮花道:“書上可冇教人恩將仇報。”
最終,在兩人的輪番勸說下,劉彥昌揹著他的書箱,一步三回頭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