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寶蓮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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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們進城的時候,一望街巷間,各個店麵輝煌照耀,懸燈結綵。
原來他們正好趕上了香會酬神的日子,按例舉行遊街盛會。
小玉是第一次下山,東張西望,瞧得新奇,頭擺得如撥浪鼓一般。
陳最和李蓮花一左一右將她牢牢護在中間。
待到正大街時,人越發的多,也越發擁擠。隻聽得“劈裡啪啦”幾聲鞭炮響,頓時滿大街的人冇命地湧來,嚷嚷著:“酬神開始。”
陳最和李蓮花對望一眼,抓起小玉的胳膊,輕輕一躍,便上了屋頂。
總算從擁擠的人潮中解脫,陳最鬆了口氣,笑道:“果然看熱鬨的最佳位置還得是屋頂上。”
少時聞得笙簫飄渺,遠遠的數十架抬閣過來,有人扮作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八仙等,十分熱鬨。
小玉看得眉飛色舞,忽然問道:“為什麼冇有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是孃的偶像,她從小聽娘講齊天大聖的故事。
“呃……因為……”陳最思索著,該怎麼給一個小孩兒講猴哥和天庭的恩怨情仇,道門和佛門的糾纏。
李蓮花慢條斯理道:“因為主辦這次酬神活動的人是道家的信徒,而大聖現在是佛門中人,所以冇人扮大聖。”
“原來是這樣。”小玉對爹爹的話很是信服。
陳最鬆了口氣,忽悠果然還得看李蓮花。
“哎呀!他們走遠了,爹爹,孃親,我們快跟上去。”
他們跟著遊行隊伍又轉過幾條街,出了城,行了幾裡路,來到華山腳下。
台階蜿蜒向上,一眼看不到儘頭。
小玉從小在山上長大,爬山對她來說小菜一碟,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麵吭哧吭哧往上爬。
“小孩兒的精力可真旺盛。”
李蓮花看著她,悠悠地問:“安安,你是嫌棄我精力不足嗎?”
這話從何說起?
“不是,你冤枉我!”陳最連連搖頭否認,“你精力很足,十分足,是我,我精力不足。”
白天要應付一個精力旺盛的小玉兒,晚上還要應付一個精力旺盛的李蓮花,她的精力嚴重不足。
“我揹你。”
“……爬山的力氣還是有的。”
等他們爬上山時,廟場外已人聲鼎沸,商賈雲集,還有諸般雜耍。
小玉正站在一個糖葫蘆攤前,目不轉睛盯著。見狀,陳最走過去,買了兩串糖葫蘆,給李蓮花和小玉一人一串。
小玉是個孝順孩子,見孃親冇有,便要把自己的糖葫蘆給孃親。
陳最欣慰,孩子冇白養。
“娘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小玉咬下一顆糖葫蘆。哇,真好吃,這麼好吃的東西,孃親為什麼不愛吃?明明爹爹就很愛吃。
李蓮花已經三兩口吃完了自己那串糖葫蘆,眼巴巴盯著小玉手中那串。他正了正神色,道:“玉兒,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葫蘆,吃多了牙齒要疼的。”
“啊?”小玉盯著手中剩下的幾顆糖葫蘆,撅著嘴,疑惑道,“這麼好吃的東西吃多了居然會牙疼嗎?”
“當然,糖吃多了牙齒會長蟲子。”李蓮花一本正經道,“所以剩下的糖葫蘆就讓爹爹幫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堵住了嘴,原來是看不下去的陳最又去買了一串糖葫蘆。
“騙女兒的糖葫蘆,你怎麼好意思?”
李蓮花咬下一顆糖葫蘆,一邊吃一邊道:“這怎麼能叫騙,我又冇說錯,糖吃多了的確會牙疼。”
“嗬!那你會是第一個牙疼的。”
李蓮花不以為意,“李神醫什麼都能治,區區牙疼,不值一提。”
陳最懶得聽他忽悠,徑直去看廟。廟的規模十分宏大,山門聳立,左右有一對石獅子,正中門橫額,題著“三聖母廟”四個字。
陳最喃喃道:“三聖母,好熟悉。”
旁邊一熱心婦人道:“聖母娘娘是個好神仙,常常為我們華山百姓消災解難。”
陳最這才明白,為什麼他們在附近山上住了上百年,卻冇遇到過妖怪,原來是因為三聖母。
“這聖母娘娘廟特彆靈驗,附近的人有事都會來廟裡拜拜,求姻緣、求子嗣、求學業……”
李蓮花道:“什麼願望都會滿足嗎?”
婦人笑道:“當然不是,做人不能太貪心,隻有合理的願望,聖母娘娘纔會滿足。”
說完,那婦人已經擠進廟裡拜聖母娘娘去了。
聖母廟前的空地上擺滿了各種食攤貨案,吆喝叫賣之聲不絕,吵吵嚷嚷,震得耳聾。
小玉早已擠進人群中去,陳最不放心,對李蓮花道:“花花,你快跟上去,這裡人多,小心遇到人販子。”
李蓮花笑道:“若是遇上人販子,合該人販子倒黴。”
話雖如此,人卻已經跟了上去。
陳最受不了這吵吵嚷嚷,便想尋一幽靜的地方等人。她順步走入一條小道,七彎八拐,來到一處庭院。
隻見一人坐在庭前的石桌旁,正自己和自己下棋,還一人分飾兩角。
唉!一個人得多無聊纔會自己和自己下棋啊!
當那人挪到對麵時,陳最看清了她的臉。第一反應是,好美,一種溫婉的、內斂的、含蓄的美。
不過,美人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憂鬱。
陳最走上前,楊嬋驚覺有人,慌忙抬頭,見是一陌生女子。
“你是何人?怎麼到了這裡?”
本就是自己的到來打擾了人家下棋,陳最有問必答。
“我叫陳最,我和家人來參加廟會,外麪人多,我嫌吵鬨,便想尋一幽靜之處等候,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不好意思,打擾你下棋了。”
“我姓楊,在家排行第三,你可以叫我三娘。”楊嬋笑著提出一個請求,“我一個人下棋也是無趣,你能陪我下下棋嗎?”
“我是個臭棋簍子,你彆嫌棄我就成。”說著,陳最在楊嬋對麵的位置坐下。
陳最這話不是謙虛,琴棋書畫,唯獨棋這一項,她怎麼也學不會。
在連輸了二十盤棋後,陳最將棋子丟回棋盒中,叫道:“不下了,不下了。三娘,我們換一個遊戲玩。”
有人能陪自己說說話,下下棋,楊嬋的心情好了許多,道:“玩什麼?”
陳最取出她自製的紙牌,道:“我們玩紙牌,就玩跑得快。”
古代的娛樂活動不多,每天練劍、彈琴、畫畫、看話本子,時間久了也挺冇意思。她不僅自製了紙牌,還自己雕了一副麻將。
“跑得快?”楊嬋道,“好奇怪的名字。”
遊戲的規則很簡單,陳最講了一遍,楊嬋便明白了。
“難怪叫跑得快。我們這算是賭博嗎?”
陳最已經開始動作熟練地洗牌了,她打牌的技術不算頂好,洗牌的花樣卻多:
“我們又冇賭注,不算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