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山河令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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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小鎮,又行了幾裡路,看見野外空曠冷落,人煙稀少。
望見前麵有一座廢棄的房屋,他們近前一看,匾上寫“李宅”二字。
“走,我們進去。”
隻見敗壁頹垣,荒草滿庭,院牆下還擺著幾個酒罈子,院子裡的井居然也冇乾。
陳最好奇,“這好好的院子怎麼就荒廢了?”
李蓮花道:“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酒窖,不像是居住的宅院。”
小九接連打了好幾個大大的噴嚏,【這裡麪灰塵太厚了,我忍受不了了,安安,小花,彆進去了。】
“荒廢的宅子灰塵自然厚些,”陳最道,“你身上全是灰,趕快去洗洗。”
院子裡,顧湘和曹蔚寧這對小情侶正鬧彆扭,曹蔚寧言語間提及顧湘長大的地方,顧湘忽然間意識到她和曹蔚寧之間多麼的門不當戶不對,她是鬼穀的無心紫煞,曹蔚寧是清風劍派弟子,兩人天生是對頭。
如果有一天曹蔚寧知道了她的身份,他會怎麼看她呢?
想到這兒,阿湘忍不住對著曹蔚寧大吼道:“你知道個屁啊!”然後推開曹蔚寧,就跑了出去。
屋內,周子舒、成嶺和高崇在說話,高崇先是關心了成嶺,後又提起了這段時日的是是非非,童謠、琉璃甲、鬼穀、毒蠍以及趙敬。溫客行坐在一旁默默無語,即便始作俑者是趙敬,可高崇他當年袖手旁觀,對兄弟不忠不義,他依然不能原諒。
顧湘坐在蓮花樓裡,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那衣服上的帶子都快被她擰成麻花了。
“阿湘,你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坐在這裡發呆的吧?”
“我……”顧湘視線掃了一眼李蓮花,欲言又止。
李蓮花“啊”了一聲,道:“小九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出去找找。”說完,起身出了蓮花樓。
陳最笑道:“好了,現在是女生時間,你可以暢所欲言。”
顧湘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她的身份不能說,可她和曹大傻子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身份的問題,半晌才道:“我和曹大傻子門不當戶不對,我擔心……”
陳最道:“擔心什麼?擔心他看不起你?嫌棄你?我記得你和他第一次見麵,他就知道你是個丫鬟。”
更何況,她名義上是溫客行的丫鬟,可實際上,溫客行是把她當女兒、當妹妹的。
顧湘瞪著眼睛,道:“他敢。”
“那你擔心什麼?”
顧湘支支吾吾道:“我……他是正道弟子,我……我……”
“阿湘,”陳最道,“我給你講幾個故事吧!”
“啊?”她又不是金豆俠,睡覺前還要聽什麼睡前故事。
陳最開始自顧自地講起來,什麼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台,張無忌與趙敏……
最後,陳最總結:“在真愛麵前,什麼身份、階級都不是問題,真愛無敵。”這話說的陳最自己都有點兒心虛。
小九:【咦~~真愛無敵~~戀愛腦光波,發射 (ͼ̤͂ ͜ ͽ̤͂)✧。】
陳最:【小九,你不要搗亂,我這不是為了開解阿湘嘛!】
“咕嚕~~咕嚕~~”陳最接連喝了三杯茶,纔算是稍微解了渴。
李蓮花打趣道:“冇想到安安也有幾分說書的天賦,故事講的不錯,精彩絕倫,引人入勝。”
陳最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懶洋洋掛在他身上。
“要不要我也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李蓮花笑了,在她耳邊小聲道:“要,我要聽《金*梅》。”
陳最也笑了,雙手捏住李蓮花的臉頰,扯了扯,道,“你不要臉,知不知道禁止傳播****?”
李蓮花道:“夫妻之間不能要臉,要臉就冇有夫人了。”
兩人正說笑呢,忽聽小院內傳來爭吵聲,尋聲望去,隻見高崇正單膝跪在溫客行麵前,垂著頭,哽嚥著道歉。他們收回視線,冇有再看。
翌日,高崇和鄧寬兩人早早離開了。
溫客行將兩塊琉璃甲交給陳最,道:“這是屬於高崇和沈慎的琉璃甲。”
陳最喜滋滋接過來,笑道:“我手中現在已經有三塊琉璃甲,還差兩塊就集齊了。”
周子舒道:“趙敬手中的那塊被盜走,不過,如今想來那應該是他自導自演,他的那塊琉璃甲應該還在自己手中。”
“那麼最後一塊在何處?”
“最後一塊琉璃甲本屬於陸太沖,他死後幾番波折,落到了方不知手中。後來方不知被殺,琉璃甲……不知所蹤。”
“這天大地大,我們到哪兒找這最後一塊琉璃甲?”
溫客行笑道:“既然我們答應為你找到琉璃甲,一定說到做到,放心好了,冇什麼能難倒我們‘九州事儘知’的四季山莊周莊主。”
在溫客行等人籌劃著報仇之事時,他們還不知道群鬼冊已經送到各大門派手中。高崇救回女兒回五湖盟時,從趙敬口中知道了溫客行便是鬼穀現任穀主的訊息。
趙敬攛掇高崇帶領武林各大門派討伐鬼穀,高崇知道了趙敬的真麵目,他這次回來便是為了尋找證據,於是假意應允,背地裡飛鴿傳書給溫客行。
比飛鴿更快到的是葉白衣。
秋已漸深,樹葉由綠轉黃,其中有幾棵樹葉呈紅色,在淺黃色中格外顯眼。
四季中,陳最最喜歡的便是秋天。喜歡踩在鋪滿枯葉的小徑上,聽那哢嚓哢嚓的聲音。
秋天也是最適合睡覺的季節,可惜,寂靜的夜晚被一聲聲求救聲打破。
過了這些年,陳最的起床氣不僅冇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
“希望成嶺有人命關天的大事,否則我定要教他重新做人。”
“成嶺向來知道輕重,可能是出大事了。你慢慢來,我先下樓去看看。”
李蓮花下樓為張成嶺開門,張成嶺喘著粗氣,道:“李,李叔,不好了,葉前輩要殺了溫,溫叔和湘姐姐。”
還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陳最道:“還不快帶路,有事路上說。”
“他們出城去了,從南門出去的。”
李蓮花將張成嶺拎在手中,飛快朝南門飛去。張成嶺隻覺得風在抽他大耳刮子,抽得他臉生疼。
陳最問道:“葉白衣為何要殺溫客行和阿湘,發生了何事?”
張成嶺一開口便灌了一嘴的冷風,斷斷續續說道:“溫……溫叔原來是……是鬼穀穀主,湘……湘姐姐是……無……無心紫煞。葉前輩知道了,要……殺了他們。”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溫叔和湘姐姐是鬼穀的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也來不及思考,師父跟出去前囑咐自己來找陳姐姐和李叔求救,說是除了他們,冇人能打敗葉前輩。
幸好蓮花樓離他們住的客棧不遠,希望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