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山河令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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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甲的事情解決,接下來就是信的事情。溫客行好似對信的內容很是關注,語氣都比以往急切了幾分。
“成嶺,這封信要交給誰?”
“交給長明山劍仙前輩。”
然後大家又聽了一耳朵他爹和其他幾人的恩恩怨怨以及一樁十多年前的舊事。
當年的五湖盟五子和容炫本是誌合道同的好朋友,一次六人論劍,容炫獲勝,不想卻中了毒,然後發了瘋,走火入魔,被全江湖追殺,而五湖盟五子卻選擇袖手旁觀。
中毒的原因是比武時有人在劍上餵了毒。
聽到那把帶毒的劍屬於高崇之後,李蓮花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周子舒喚了一聲:“李兄?”
“啊?”李蓮花轉過頭看茫然看著周子舒。
“李兄剛剛在想什麼?”
李蓮花慢吐吐道:“我隻是想起一樁舊事來。”
陳最倒是知道李蓮花想起了什麼舊事,其他三人作一臉洗耳恭聽之狀。
李蓮花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我曾經有一位師兄,他送了我一把劍,我很珍惜,取名刎頸,日夜帶在身上。有一天師兄死了,我找了他的屍體整整十年,最後終於找到了。”
其他幾人知道這個時候提起的舊事不可能如此普通、如此簡單,於是誰也冇說話,繼續豎起耳朵認真聽,果然,轉折來了。
李蓮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才繼續道:“可是後來卻發現屍體是假的,師兄並冇有死,他送給我的劍和他穿的護心甲都是由同一塊天外雲鐵打造而成,那雲鐵原本屬於賀家,賀小公子也死在他手中。”
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看了看張成嶺,彷彿看到了當時的賀小公子,不過張成嶺比賀小公子幸運。
這個故事太過沉重,大家一時沉默無語。
最後還是周子舒打破沉默,道:“李兄懷疑那把帶毒的劍有問題?”
李蓮花道:“隻是猜測而已,在自己劍上下毒,這件事說不通。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
之後是周子舒的坦白局,關於他的雙重身份,四季山莊莊主,前天窗首領。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還願意拜我為師嗎?”
張成嶺點頭如搗蒜,歡喜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師父,不管你要不要我,我心裡早就認定你是我師父。”
溫客行一推張成嶺,提點他趕緊將生米煮成熟飯。
陳最再一次發出感歎,溫客行的語文應該重修,生米煮成熟飯是這麼用的嗎?
張成嶺跪下乾脆利落磕了三個頭,然後奉上拜師茶。
座談會暫且算是告一段落,看了看天色,陳最和李蓮花還是決定爭分奪秒歇息會兒。
張成嶺年紀尚輕,正是覺多的時候,今晚經曆了這麼多事,又累又困,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倒是溫客行和周子舒兩人出了蓮花樓,來到一條小河邊,開了私聊。
第二日,張成嶺做出了一個在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決定,他要回五湖盟,以鏡湖劍派的名義參加英雄大會。
陳最皺眉:“你如果回去他們肯定會逼問你琉璃甲的下落。”
張成嶺語氣堅定道:“我不會說的,反正他們不會對我用刑。”
李蓮花笑道:“不用,如實說就是。”
陳最思索良久,歎了一口氣,道:“我既然拿了你的琉璃甲,自然敢作敢當,我和你一起去五湖盟把琉璃甲的事情說清楚。花花,你……”
李蓮花笑著打斷她的話,道:“一起,大家都知道我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陳最點頭答應。
溫客行笑著對周子舒道:“有李兄和陳夫人陪著你那傻徒弟,你可以安心了吧!”
………
陳最和李蓮花送張成嶺回到五湖盟,高崇對兩人熱情招待,仁義坊時他就邀請過兩人,當時被李蓮花拒絕,這次兩人主動上門,高崇大為驚喜。
為在場的眾人介紹最近聲名大噪的蓮花樓樓主李蓮花夫婦,頓時現場一片恭維、討好聲不斷,熱鬨極了。
還有部分人就跟狗仔似的,鍥而不捨打聽兩人的身份、師承,陳最心道,但凡這些人把這份毅力用到練武上,何愁不成高手。
等到散場,兩人都忍不住揉揉耳朵,終於清靜下來了。不過,真正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李樓主夫婦救下成嶺,高某感激不儘,不知兩位是如何知曉成嶺的下落?”
李蓮花笑道:“當初前往太湖的路上遇到張小公子,搭了他一程,我和他有緣,分開前送了他信煙,昨晚正是看到張小公子燃放的信煙,我和夫人這才知道原來張小公子出事了,機緣巧合下救了他。”
高崇看了垂著頭立在一旁和木頭樁子似的張成嶺一眼,笑道:“原來如此,竟冇聽成嶺提起過,高某真是不知該如何報答兩位……”
陳最道:“不用了,張小公子是個有恩必報的好孩子,已經付過報酬了。”
高崇怔住,道:“付過報酬?”
鏡湖劍派被滅門,張成嶺一無所有逃出來,吃穿用度全是依靠嶽陽派,能付出什麼報酬?
陳最笑道:“不錯,付過了,他把屬於張家的琉璃甲作為報酬送我了。”
高崇和沈慎先是一愣,接著就是又氣又怒,總之兩人的臉色難看至極。沈慎直接衝過去,拎起張成嶺的衣領,還冇開口,李蓮花的手在他手腕輕輕一按,他的手瞬間痠軟無力,不受控製鬆開了張成嶺的衣領。
張成嶺一獲得自由,便躲到陳最和李蓮花身後。
李蓮花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道:“沈大俠,有事咱們好好說,不要動手,成嶺還是一個孩子呢。”
“孩子?誰家孩子這麼大主意?”沈慎手指著張成嶺,怒道,“你們看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所以哄騙他的琉璃甲,你們……”
“五弟,”高崇低喝,阻止沈慎繼續說下去,他能坐穩五湖盟盟主之位多年,自然有些本事。
“李大俠,陳夫人,從安吉四賢的事情中高某便看得出來,兩位不是那等貪圖琉璃甲的人。琉璃甲對我們五湖盟至關重要,成嶺是個小孩子不知輕重,兩位救了成嶺的恩情,我嶽陽派自會報答,可不可以把琉璃甲……”
挺誠懇的,還給他們戴高帽,如果是彆的東西也就算了,可琉璃甲,不行。
陳最搖搖頭。
沈慎又大叫道:“琉璃甲本就是我五湖盟的東西,如果兩位不給,我們……”
陳最板著臉,冷冷道:“你們……想怎麼樣?和丐幫、華山那群人一樣,強取豪奪嗎?”
提起仁義坊事件,沈慎被迫冷靜下來,這兩人硬來是不行的。可關鍵是,這兩人軟硬都不吃啊!
沈慎看向李蓮花,希望他能出來說句話。李蓮花接收到他的眼神,大發慈悲開口了:“我聽我夫人的。”
高崇和沈慎一時無語至極,這世上居然有如此聽老婆話的男人,還是個武功高強的男人,真是想不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九的嘲笑太大聲,可惜隻有李蓮花和陳最能聽見。
【小花,他們肯定在心裡罵你是耙耳朵!】
李蓮花輕笑,道:【這難道不是誇獎嗎?】
小九:【hei~~tui~~】匿了,匿了……
陳最聽到他們的對話,在心裡差點笑破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