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山河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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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畢,李蓮花回到陳最身旁,道:“怎麼樣?”
陳最笑吟吟道:“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李蓮花捏捏她的鼻子,打斷她的話,他可不是來聽安安背洛神賦的。
陳最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笑道:“好看,特彆好看,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
另一邊,待李蓮花收劍,琴簫合奏也隨之停了下來。
“精彩!精彩!我們老咯!這江湖是屬於年輕人的。”
小九:【年輕人,嘿!他們的年紀比你們都大。】
陳最和李蓮花看過去,李蓮花對陳最挑挑眉,認識的機會這不是送上門來了。
李蓮花足尖輕點,飛向安吉四賢的遊船,陳最也就緊隨其後。
賀一凡道:“好俊的輕功。”
李蓮花道:“慚愧,慚愧。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幾人交換了姓名,簡單寒暄幾句過後,儼然成了“忘年交”。
賀一凡道:“小友,你剛剛那劍舞得十分不錯,不知出自何門何派?師從何人?”
李蓮花笑道:“無門無派,至於我師父,是一個隱居山林的劍客,不愛江湖喧囂,所以也不為人所知。”
裴夫人也拉著陳最的手,看起來慈祥又和藹可親,道:“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身手,未來不可限量。”
陳最也連聲道:“慚愧!慚愧!”
這“慚愧”二字她說得十足的真心實意。
又道:“我平生興趣不多,畫畫是其中之一。剛剛在船上被眾位前輩的風采所吸引,技癢難耐,以前輩入畫,晚輩自作主張,還望前輩不要見怪。”
裴夫人自是道:“不怪不怪。”
陳最趁熱打鐵,道:“不知前輩居所何處,待晚輩將畫裝裱好後送到前輩住處,還望前輩不要嫌棄。”
“不嫌棄,我歡喜還來不及呢。”裴夫人道,“我們四個老傢夥應高崇邀請,來參加英雄大會,暫時住在仁義坊。”
仁義坊。嘿嘿!地址get!
小九:【安安,你這說瞎話的本事也不遑多讓呢!】
陳最不認:“你這是汙衊,這些都是我發自肺腑的實話。”
…………
兩人和安吉四賢攀上了交情,又知道了地址,自然是連夜駕著蓮花樓去了仁義坊,畢竟危機不知到具體什麼時刻來臨,自然是守著才放心。
仁義坊位於一片小樹林中,是一棟小木樓,更像一個小院子,陳最也不明白為啥叫“坊”,她對這些方麵的知識瞭解的不多。
翌日,陳最和李蓮花帶著畫敲響了仁義坊的門。
坊中,木屋的四麵牆壁上掛滿了大幅書法作品,想來是安吉四賢中的書生杜老的作品。
兩人看得嘖嘖稱奇,連連讚歎。
陳最將她的畫拿出來,放到桌上,緩緩打開。
杜老道:“小友這幅畫筆觸細膩,構圖獨特,意境深遠。好好好,比我以前見過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賀一凡道:“畫得真像,把我們幾人畫得活靈活現的。”
陳最道:“謬讚,謬讚。”
裴老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畫技,天賦了得。”
陳最又道:“慚愧!慚愧!”
小九:【安安,這是小花的詞。】
陳最:“……他說得,我說不得?”
小九連連道:【說得說得!】
聽著她倆的對話,李蓮花差點兒暗自笑破肚皮。
裴夫人的注意力從畫轉移到小九身上,看著這隻毛髮光亮,眼睛碧綠的狸奴,忍不住心生歡喜。
“這隻狸奴可真漂亮!”
幾人賞畫、賞書法、彈琴,吹簫、舞劍,玩得不亦樂乎。
然而,這悠閒又安逸的時光很快被打斷了。一大批人拿著武器正浩浩蕩蕩朝這邊趕過來,以陳最和李蓮花的耳力,大老遠就聽見了。
看來這就是安吉四賢要遭遇的危機。
李蓮花停下了舞劍的動作,道:“我聽見有一大批人正朝這邊過來,聽聲音,起碼有上百人。”
對於他的話,安吉四賢自是不會懷疑。
裴老不過轉眼間便明白了原因,驚道:“難道是為了琉璃甲而來?”
陳最和李蓮花對望一眼,原來安吉四賢被扯入了琉璃甲的紛爭中,難怪會死。
裴夫人喚了一聲,“夫君。”
裴老看看她,又看看杜老和賀老,最後看了看陳最和李蓮花,道:“兩位小友,此事與你們無關,還請速速離去。”
李蓮花笑道:“明知你們有危險我卻就此離去,是為不義,不義之事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幾人又看向一旁的陳最,希望她能幫著勸勸。
陳最笑道:“我聽我夫君的,我們夫妻共進退。”停頓片刻,又道:“何況現在也走不了了,他們來了。”語罷,手指向院門口。
從穿著上來看,來的人有丐幫、華山、崆峒以及一些個體戶,個個手中拿著武器,背上揹著弓箭。
“安吉四賢,交出琉璃甲。”
裴老看了看這把他們圍起來許多人,暗道這次凶多吉少了,他自己能坦然赴死,卻不願連累其他人。
“這兩位小友和此事無關,讓他們離開。”
丐幫黃鶴長老看了院子裡兩個眼生的夫妻一眼,冇有把他們放在心上,除了長得好看外冇什麼特彆之處,道:“隻要你們交出琉璃甲,我不僅放他們離開,你們也可以離開。”
四人不能交出琉璃甲,又不願連累無辜之人,一時竟陷入了兩難之地。
如果琉璃甲是他們的東西,他們自然能毫不猶豫交出去,可他們先前已經承諾了高大俠,自然不能背信。
陳最和李蓮花此時早就一左一右護在安吉四賢身邊,做好了戰鬥準備。
見安吉四賢不願交出琉璃甲,丐幫等人決定先讓他們吃吃苦頭,人總要吃些苦頭後才能學乖。
一揮手,眾人取下背上弓箭,搭箭,拉弓,上弦。
黃鶴長老還假仁假義勸說:“安吉四賢,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交出琉璃甲。”
裴夫人怒斥道:“你們是要強搶嗎?”
“放箭!”
隨著這兩個字落地,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朝院子裡幾人飛去,又急又快又密。
陳最和李蓮花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把安吉四賢牢牢護在中間,任它再快再密的箭也冇法穿透兩人的防禦。
此刻,溫客行正躲在一邊,默默看著這發生的一切。又是那夫妻倆,不過……幸好有他們,否則安吉四賢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