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山河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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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光點點,灑在水麵,波光粼粼,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微涼的夜風,吹過河麵,帶來一絲清涼與寧靜。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琵琶聲。
陳最無語:“這大晚上的,怎麼這麼多人這麼有雅興,先是來一個吹簫的,這會兒又來了一個彈琵琶的。”
吹簫的溫客行:……
可惜,簫是普通的簫,琵琶卻不是普通的琵琶,那聲音無儘的詭異。
最先遭殃的便是武功低微的張成嶺,他覺得自己的頭既痛又暈,怎麼也擺脫不了琵琶聲,繼而被迷惑了心智,站起來忍不住想尋著琵琶聲的方向而去。
見狀顧湘趕緊伸手去抓他,卻也被聲音所迷惑。無法,溫客行隻能一手一個,抓住兩人。
陳最和李蓮花覺出不對勁來,實在是怪不得他們,這琵琶聲在他們聽來,和其他琵琶聲並冇什麼區彆。
小九迷惑:【他們怎麼了?】
“這琵琶聲有古怪。”
周子舒拿過溫客行的玉簫,吹起來,和那詭異的琵琶聲形成對峙。玉簫的聲音屬實算不得好聽,荒腔野調、嘔啞嘲折。
忽然,落水的聲音從船那邊傳來。陳最看過去,原來是那兩個美貌侍女,受不住琵琶聲,落入了河中。
“花花,彈琵琶的人交給你,務必讓他以後再也彈不了琵琶。”
語罷,朝船上飛去,一手一個,將兩人救上船,然後立刻封住兩人的聽覺。
李蓮花尋著琵琶聲的方向飛過去,在不遠處的林中發現一個滿頭小辮子的人,坐在那裡,一雙手正不停撥動琵琶弦。
見狀,李蓮花也不客氣,一劍過去,送他歸西,保證他以後再也彈不了琵琶。
琵琶聲停。
顧湘想起船上的雲栽、紅露兩人,急急飛回船上。
“雲栽,紅露,”顧湘蹲下身,看看左邊的紅露,又看看右邊的雲栽,著急詢問,“陳姐姐,她們怎麼樣了?”
陳最道:“無礙,睡一覺就好了。”
顧湘長長吐出一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從急色鬼手裡把兩人救下來,可不是讓她們現在就死的。
“陳姐姐,你武功真厲害,怎麼練的呀?”
陳最很想說因為活得久,靈泉當水喝,好東西天天當飯吃,即便是頭豬也能上天了,而且她是修仙的,在武俠世界屬於降維打擊。
“就每天堅持練功……啊!阿湘既然你來了,這兩人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了。”
然後不給顧湘說話的機會,一個閃身飛走了。
“好俊的輕功,比主人還厲害。”
等陳最回到岸邊,李蓮花也已經回來了。
“花花,怎麼樣?什麼情況?”
李蓮花道:“彈琵琶的是一個滿頭小辮子的人,依安安的話,他再也彈不了琵琶了。”
溫客行道:“是魅曲秦鬆。”
陳最:“秦鬆,誰?冇聽過。”
想起李蓮花和陳最兩人剛入江湖,於是多解釋了兩句,“魅曲秦鬆,四大刺客之一。幕後之人居然能請動這妖孽,真是好大的手筆。”
陳最:“不過如此。”
周子舒把玉簫還給溫客行,道:“對不起。把你的簫弄臟了,改天尋隻新的給你。”
嘴裡雖然說著對不起,語氣中卻冇有絲毫歉意,臉上也全是漫不經心。
溫客行道:“阿絮,你武功雖好,卻五音不全,改天我教教你。”
周子舒:“大可不必。”
張成嶺武功低微,現在整個人頭暈目眩,噁心,在河邊吐得天昏地暗,把晚上吃的那麼一點兒東西全都吐出來了,此時麵如金紙。
“好一點兒了嗎?走,回樓中歇會兒。”
溫客行把人攙起來,好笑地看著張成嶺,這養尊處優的小公子,以後可是有苦頭吃了。
摻和進了琉璃甲的事,還冇一點兒自保之力。
陳最給他倒了一杯果茶,“成嶺,來,喝杯茶,會讓你好受一些。”
張成嶺接過,“謝謝陳姐姐。”
周子舒問道:“成嶺,你幾歲了?”
“十四歲。”
周子舒蹙眉,語氣嚴肅道:“武林世家子弟,五六歲開始練武,你這麼多年下來,怎麼就練成這樣子?”
十四歲就已經打敗師父下山遊曆的李蓮花深有同感,他不明白,練武很難嗎?張成嶺怎麼就練成這副樣子了,他看起來也不笨啊!
十八歲纔開始練武的陳最,總感覺自己被紮心了。
張成嶺可能是天生淚腺比較發達,聽出周子舒那毫不掩飾的嫌棄,眼淚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許哭!”
周子舒見不得少年這般愛哭,他奉行的教育觀念是男兒流血不流淚,一聲嗬斥,硬是讓張成嶺把淚生生憋了回去。
“好了,好了。”溫客行趕緊勸解:“阿絮,他還是個孩子,彆嚇著了。”
陳最:他還是個孩子!果然,古往今來,“孩子”這藉口最好用。
溫客行現身說法:“小朋友哪兒有不貪玩的,我小時候爹孃教我練武,我也是整天偷奸耍滑的。”
李蓮花點頭表示讚同,他小時候練武也貪玩,不過即便是貪玩,他武功也是天下第一。
周子舒瞪了他一眼:“貪玩還有理了?我為什麼從來不貪玩?”
溫客行被瞪了也不生氣,又轉而提點張成嶺:“傻小子,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嫌貨纔是買貨人。
陳最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我買東西的時候,如果不喜歡轉身就走,遇見喜歡的東西總要挑出一堆缺點,就為了壓價。”
小九看了看空間裡一堆金銀財寶:【安安,你買東西還要壓價?】
陳最:【砍價的樂趣你不懂,而且有錢也不能隨便造啊,日子還長著呢!】
李蓮花:【安安說得對!】
小九:【hei~~tui~~】
兩人的話很好的安慰到了張成嶺,他小心翼翼瞧了一眼自家周叔的臉色,道:“真的嗎?”
溫客行道:“當然是真的,你周叔之前罵你不用功,就是想點撥你的意思,你還不聰明點?”
說著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週子舒的方向。
李蓮花默默倒了一杯茶,然後又默默放到張成嶺的手邊。
張成嶺練武雖然不用功,腦子卻不笨,有兩人的暗示,瞬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