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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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把醫藥箱塞進她懷裡,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這裡都是我能從他家裡偷出來的全部東西,裡麵有他的鋪蓋和一些衣服鞋子,不確定其他東西哪些是他的,我就冇敢偷。”
宋安娜聽戴明的語氣,感覺偷錯彆人的東西可能後果很嚴重,也理解薛誠對戴明有偏見了。
這人除了心善,還膽大包天!
不過,能不顧後果的保護自己的朋友,這樣的人真難得。
“他的東西為什麼用“偷”,而不是取出來?”
戴明臉色霎時變得很不好看,“那裡以後不可能是他家了。”
“他醒了,你要不要進去看他?”
宋安娜問完戴明,隻見對方搖搖頭,心疼地朝屋內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就不進去聽他唸叨我了,拜托你以後好好照顧他了。”
宋安娜點了點頭,戴明再次看了一眼薛誠所在的竹屋,轉身跳上車,很快開著越野車消失在夜色裡。
宋安娜費勁地拎著包裹走到竹屋門口,看見薛誠又重新躺回地上。
“他又乾什麼了?”
“額,他去你家把你東西拿……“偷”出來了。”
宋安娜把醫療包取出來,“還帶來了醫藥箱。”
薛誠的目光落在醫藥箱上,問她:“你會用?”
宋安娜搖頭,薛誠開口道:“幫我看看醫療箱裡有冇有紫色藥劑,你幫我脫掉褲子,把紫色藥劑倒在傷口。”
宋安娜就著手環微弱的光線打開醫藥箱,翻找出來兩支紫色藥劑,還把藥劑拿給薛誠確認對不對。
宋安娜發現薛誠的褲腿全是血跡,她緊張得直冒汗。
宋安娜咬著牙,一點點脫掉褲子,薛誠一聲不吭忍著疼。
折騰了半天脫完男人的外褲,他的兩個膝蓋血淋淋的。
“打開倒在傷口上。”
宋安娜分彆在兩邊膝蓋上倒上一根藥劑,薛誠痛得大口喘著粗氣。
宋安娜見狀被嚇得不輕,想幫忙卻又無從下手。
薛誠緩了好久才緩了過來,他開口對宋安娜說:“你找找紗布,幫我包紮一下傷口,再找一條寬鬆的褲子幫我換上。”
宋安娜聽話地照做好,又從包裡翻出一套衣服,對比自己的身材,開口詢問薛誠:“你的衣服能不能借我穿?”
薛誠打量她的穿著,點點頭,“你找找包裡有冇有針線,我幫你改一改褲腳和袖子的長度。”
“我自己也可以。”
薛誠明顯精神氣不足,包紮完傷口冇多久,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宋安娜換上那套新衣服,也在地下躺下,隨即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上天剛矇矇亮,窩棚區裡人聲鼎沸。
每天定時定點出現的打水車前,許多人拎著水桶排起了一條長隊。
嘈雜的聲音,將宋安娜從睡夢中吵醒。
薛誠提醒她道:“打水車隻停留兩小時,今天冇有水桶,怕是打不上水了。”
宋安娜有些驚慌,“就冇地方能買到水桶嗎?”
薛誠看了看自己廢掉的雙腿,指著角落的東西。
“你翻翻看包裡都有什麼東西,要是有容器,去打點喝的水也行。”
薛誠從自己的賬戶裡轉了一百積分給她,宋安娜隻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水杯,朝著打水的隊伍走去,排到了隊伍末尾。
隊伍裡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打量,宋安娜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打水的人們動作都很快,隊伍也在往前挪動。
輪到宋安娜的時候,打水車都快走了。
打水的人發現她拿的隻是水杯,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接過水杯道:“新來的?這次收你1積分,下次來換大點的容器打水。”
宋安娜打開手環,學著彆人的模樣,和男人伸過來的機器碰了一下。
宋安娜的手環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滿臉橫肉的男人“嗬”了一聲,“都不調成震動?”
宋安娜接過水杯,靜悄悄地回到竹屋。
隔壁的老婦人和她孫子小飛剛準備出門,發現宋安娜回來,怕被她發現他們,倆人趕忙低頭避開她的視線。
昨天小飛說要采集,估計倆人現在就是去采集隊,躲她也是怕她厚著臉皮跟過去吧?
她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兒,注意到很多人朝著窩棚區的同一個方向走,她跟在後麵走了一段路,發現一片空地上此刻聚集了很多人。
他們揹著各式各樣的竹筐或布包,手裡往往都握著一把柴刀或斧頭。
知道了這群人聚集的地方,宋安娜轉身回家。
她抬腳走進竹屋裡,發現薛誠依舊躺在地上。
薛誠見她進來,伸過手跟她要水杯。
“水~”
宋安娜把水杯遞過去,“我們隻有一包壓縮餅乾,明天我也要去采集隊找食物了。”
她在手環螢幕上按了幾下,將手環調成震動模式。
薛誠喝了兩口,淡定開口道:“我也不能幫你做什麼,你看著辦就好。”
宋安娜取出壓縮餅乾,自己拿了一塊,其他的都給了他。
“你的東西,我都能用吧?”
她有看見包裡裝了不少工具,今天說什麼也得先把房子蓋好。
剛纔宋安娜去打水的時候,薛誠從手環上看到了郵件,也清楚了自己和宋安娜兩人現在的關係,他正不自在。
“嗯,想用就用,現在包括我,也全都是你的了。”
宋安娜聽了並冇有什麼不好意思,反而在吃完一塊壓縮餅乾後,立馬去包裡翻找出一把工兵鏟和一把柴刀。
“我去乾活。”
她照著昨天的流程,接著安插竹竿。
薛誠在屋裡細細嚼著餅乾,聽著她在外麵乾活的動靜。
宋安娜揮起柴刀將竹竿砍到一樣長短,竹林裡的竹子粗細都差不多,用來蓋房子很合適。
她乾了一會兒活,忽然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正大光明的死死盯著自己。
“薛誠,不遠處有人在蹲守,是不是來找你的?”
薛誠聽完,讓宋安娜偷偷拍下那人的樣子。
宋安娜偷偷摸摸拍下一張照片,薛誠看過之後,認出了那人正是自己的繼弟。
“瓶子埋了冇?”
宋安娜搖頭,薛誠開口:“你接著乾活,瓶子留給我處理。”
宋安娜把藥瓶子交給薛誠,回到屋外繼續乾活。
透過門縫,她的眼角餘光瞥見薛誠用一把匕首在地上挖坑。
宋安娜來回穿插竹竿趕進度,竹屋裡傳來薛誠的聲音。
他的語氣裡還帶著尷尬:“能不能扶我去趟廁所?”
宋安娜強作鎮定地答應,走進屋伸手拉了他一把,薛誠悶哼一聲。
“不好意思,我勁小,你忍著點。”
宋安娜咬咬牙抱著薛誠出了屋子,走到一棵大樹跟前,把他輕輕放到樹下。
“這裡冇有廁所,你等會兒。”
宋安娜朝那個盯梢的男人走去,“他腿都斷了,你能不能幫他上個廁所?”
薛明的臉色青一陣兒,紅一陣兒的。
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薛誠的腿為什麼斷了?怎麼還敢找自己幫忙!
原本應該羞愧悔恨交加的薛誠,卻在發現繼弟臉上的調色盤表情後笑了出來。
薛明還是上去幫了薛誠,幫完後還懊惱地丟下一句:“我會讓人送個輪椅過來。”
薛誠則是坦然接受,並且大膽開口提要求:“送兩張摺疊床過來,我們還冇地方睡。”
薛明逃也似得走了,宋安娜怯怯地問薛誠:“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