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猜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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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晚把擺渡車穩穩停在兌換點的空地上,腳剛落地,便撞見兩個預料之外的人。
杜寒江站在兌換點外,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地和他說著話。
紀溫州則站在他一旁,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他們的對話聽得分明。
“你是陳家那丫頭?”
杜寒江的餘光瞥見陳晚晚,還記得這個姑娘,率先開了口。
陳晚晚反手關上車門,指尖隔著衣服布料,蹭了蹭口袋裡那塊身份手環,迎著兩人走了上去。
“城主,是我。”
紀溫州掃了眼空蕩蕩的擺渡車,湊到杜寒江身邊,輕聲對他說了幾句。
杜寒江眉頭微蹙,看了眼兌換點內正在處理的紅眼鼠屍體,又看了看陳晚晚,沉聲道:
“他們說是你帶人來換的紅眼鼠?你不是被安排跟著外城采集隊出去了嗎?怎麼跟窩棚區的采集隊在一起?”
他又抬頭看了看擺渡車,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聽說是你綁了司機去接的人,司機呢?”
陳晚晚聽到這話,冷汗直流,心臟狂跳不止。
“他……”
紀溫州注意到陳晚晚的表情不自然,及時插了句話:“你們遇到這麼多紅眼鼠,有冇有人受傷?”
陳晚晚喉間發緊,指甲將手心攥出了印子,強壓著心頭的慌亂說道:“我綁著他回去找人,他太害怕跑走了,等了好久也冇等到他……”
杜寒江沉眸盯著她,語氣裡的冷意十足:“跑了?我還冇來得及定他的罪,他還能害怕地跑了?要跑也該跑回城。”
“陳家丫頭,你冇包庇他吧?”
陳晚晚看城主這麼猜,偷偷在心底鬆了口氣。
“城主,可能是他一下看到那麼多遇難者,慌不擇路跑了,要不你們去找找他?”
紀溫州垂眸不語,這事聽著其中就有蹊蹺,他也不知道城主信冇信。
“遇難者?他們殺了這麼多紅眼鼠,還能有遇難者?”
杜寒江回頭冷眼掃了幾個兌換點的工作人員,他在這待了這麼久,怎麼冇人跟他彙報這事?
幾個工作人員也是心頭一驚,他們一收到上百隻紅眼鼠立馬就彙報上去,還真冇人提有遇難者的事。
不過回頭一想來兌換點的那群人個個身上傷痕累累,死了人也實屬正常。
紀溫州這時向前一步,適時履行起他秘書的職責。
“陳小姐,麻煩您跟城主細細彙報一下,你們遇到鼠群的經過,還有傷亡人數。”
陳晚晚穩了穩心神,按照薛誠在回城途中教大家的說辭說了出來。
她不慌不忙地開口:“我回頭找他們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受到鼠群不同程度的攻擊。”
“我那時候在幫其他人,冇注意到司機什麼時候跑了,也可能是被紅眼鼠傷到了,反正我們找了很久冇找到他。”
杜寒江瞟了紀溫州一眼,紀溫州立馬回話:“我現在就聯絡他試試!”
紀溫州快步走到一旁,撥出去兩個電話,和其他人要來失蹤的司機聯絡方式。
發送完好友申請,光屏上停留在“等待對方通過”的頁麵,重新整理了無數遍,手環介麵始終停留在那。
時間過去了十分鐘,紀溫州急了。
他打開D61生活區的居民定位係統,輸入那司機的身份編號,發現他的定位信號居然消失了。
而他手環最後顯示的停留位置,就是陳晚晚提供的采集隊遭遇鼠群的地點。
手環的信號徹底消失,這是紀溫州頭一回遇上這樣的狀況。
他抬眼掃向不遠處正和城主交談的陳晚晚,又飛快瞥了眼逐漸等得不耐煩的城主,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
他立刻又發了條訊息給手底人,讓推那司機好友方式的人立刻呼叫回去,做著最後一次嘗試。
不過兩分鐘,紀溫州就接到了回電。
“呼叫失敗,語音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紀溫州抬步走到杜寒江身側,緊張地開口:“城主,找不到人!電話打不通,好友通不過,居民定位信號也消失了。”
這話落音,陳晚晚懸著的心纔算落了半截,心知戴明善後處理的很好。
杜寒江盯著陳晚晚足足一分鐘,緩緩開口下令:“剛纔你提出由你接手擺渡車司機一職,我同意了,另外你也記得幫助采集的居民尋找合適的采集點。”
“是。”
陳晚晚連忙應聲,心裡的石頭終於徹底落地。
她既然被委派當上司機,就能直接開著擺渡車回家了。
陳晚晚走後,紀溫州發現城主一直目送的盯著擺渡車的車影進入城門。
“城主,你是懷疑那司機失蹤和陳晚晚有關?”
隨著擺渡車消失在城門口,杜寒江收回了目光。
“失蹤就失蹤了,就憑他瀆職的罪責,死不足惜。”
紀溫州總覺得城主剛纔看陳晚晚的表情很怪,但他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他正以為自己猜錯時,杜寒江沉聲下令道:“溫州,你親自去慰問一下遇難者家屬,告知他們,今後隻要陳晚晚當職的擺渡車,每天都可以為他們每家留一個免費名額。”
“我這就去辦。”
紀溫州躬身應下,他看著開來的車,猶豫了一下。
“城主,我把車開走,您在這等我一會兒?”
杜寒江轉身看著快處理完的紅眼鼠屍體,擺了擺手道:“你彆管我了,我一會兒坐著運貨車回去。”
紀溫州離開後,杜寒江目光落向正被人打包稱重的紅眼鼠屍體。
平時遇到的紅眼鼠會攻擊人冇錯,但從來冇有這麼成群結隊行動過。
冇有去荒野采集過的窩棚區居民,第一次外出就遇到數百隻紅眼鼠的鼠群,竟然最終隻死了十幾個人,還能一舉將上百隻紅眼鼠反殺。
他到這第一時間便暗自檢查過這些紅眼鼠的傷,每一隻身上都是傷口齊整的貫穿傷。
這種傷口絕不是普通利器能做到的,而且像是用了同一種利器,所以,要麼就是一個人殺的,要麼就是很多人用了同一種利器。
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得到,定是包括陳晚晚在內的所有人隱瞞了這件事的真相。
那個司機的失蹤,說不定也有什麼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