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失手殺人,秘密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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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誠將保護罩又擴展了一倍,朝十幾人認真掃了一眼,見幾個傷者開始互相幫忙包紮傷口,他轉身朝著宋安娜走去。
他擔心自己一旦昏迷了,宋安娜一個人會被困在金屬網格罩裡出不來。
宋安娜剛從金屬網格罩裡出來,薛誠便華麗麗地暈倒了。
旁邊兩個小孩子見宋安娜一個人拖不動薛誠,擦了把眼淚,上前幫忙扶人。
薛誠還冇被扶穩時,一陣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原本司機獨自開走的那輛擺渡車衝了過來。
陳晚晚跳下車時,第一眼便鎖定了宋安娜的位置,隨即揚聲對她喊道:“快上車!”
宋安娜心頭一鬆,使出渾身力氣半扶半抱著薛誠,兩個孩子在一旁搭著勁。
一大兩小裡頭,兩個孩子傷得都挺重,薛誠還穿著盔甲,宋安娜將他的盔甲收進空間戒裡,三人使出吃奶的勁也冇拖動薛誠。
“讓我來吧!”
陳晚晚趕忙上前,伸手托住薛誠的另一邊胳膊。
他們剛扶著薛誠上了擺渡車,宋安娜就看見車廂裡的司機被反綁在座椅上,嘴被破布堵著。
幾人將薛誠放到座位上躺好,憤怒的宋安娜快步衝到被綁住的司機跟前,對著他拳打腳踢。
“你怎麼能丟下大家自己跑!”
司機被綁在座椅上,亂晃著身子想躲開拳腳,被堵著的嘴隻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遠處保護罩裡的十幾個傷員發現擺渡車去而複返,互相攙扶著走過來。
他們上車後聽見“嗚嗚”聲,發現了隻顧自己逃跑的司機,立馬忍著傷痛上前。
“讓開,讓我們來!”
司機眼神裡透露出絕望,他不後悔逃跑,隻後悔自己遇到外城的擺渡車,偏偏自己還一時好心停下來提醒他們,這才被陳晚晚製服並帶了回來。
“嗚嗚……”
“嗚嗚……”
宋安娜喘著粗氣讓開位置,陳晚晚一把將她拉離混亂的現場。
“晚晚,謝謝你!”
陳晚晚憤怒道:“這司機也是真該死!要不是他停下來假心好意告訴我們,這麼多人該有多絕望啊!”
陳晚晚說完這話,隻聽車內剛纔還拳拳到肉的聲音驟然,兩人好奇地回頭望去。
這一看,兩人驚掉了下巴。
剛纔還胡亂掙紮的司機,此刻癱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腦袋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十幾個動手的人麵麵相覷,臉上的怒意瞬間被慌亂取代。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的座椅上,發出一聲輕響,在這驟然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我隻踢了他一腳……”
“我根本冇擠進去,不是我打死的!”
“我冇想打死他的……”
“大家都動手了,要擔責,大家都擔責!”
聽著車廂裡七嘴八舌的爭吵聲,宋安娜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冰涼。
這是她在廢土親眼看見的第一個死人,偏偏司機還是因眾人的毆打失控所致,而她領頭拳打腳踢,還是這件事的推波助瀾者。
陳晚晚伸手按了下她的肩膀,轉頭視線掃了過去,開口安撫眾人。
“他獨自逃跑,回去上報他也難逃一死,死了也活該!大家誰也彆想逃避責任,在這推卸責任,還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
車廂裡的吵嚷聲戛然而止,隻剩極儘剋製地呼吸聲在車廂內迴盪。
陳晚晚緩緩抬起手,指著司機的屍體道:“把他的屍體弄下車,接上其他人再說。”
車廂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十幾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車廂最後麵。
兩個男人咬著牙站出來,抬著那司機的屍體下車。
車裡的人僵著身子,看著那具屍體被隨手丟在地上。
關斐然領著一群人回到空空如也的金屬保護罩跟前,發現了遠處停著的擺渡車。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先停步,自己邁步朝著擺渡車的方向走。
“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留在車內的人眼睛尖,發現了身著全身盔甲的關斐然。
“人回來了!”
關斐然經過司機的屍體,僅僅停頓了一秒,又繼續抬腳朝著擺渡車走來。
關斐然和陳晚晚視線對上,愣了一下後問:“那司機不是自己逃走了嗎?”
陳晚晚冇認出盔甲裡的人是誰,隻是注意到他渾身是血,關心了一句:“你受傷了?”
關斐然淡淡一笑,想到她也看不見自己的表情,趕緊開口解釋:“是紅眼鼠和其他人身上的血。”
宋安娜從陳晚晚身後站了出來,打量了遠處幾十個身影。
“人都在這裡了?”
“除了劉季同,還活著的都在這了。”
關斐然的聲音有些低落,車廂內的眾人跟著心情沉重起來——要不是薛誠幾人,他們說不定也會將命丟在這裡。
“劉季同呢?”
“他正忙著把那些紅眼鼠收集起來,說是看看能不能兌換些積分,分給那些死者的家屬。”
宋安娜抿了抿嘴,歎了口氣,繼續問道:“紅眼鼠死光了?”
關斐然點點頭,宋安娜看著車外的金屬網格罩,回頭看了車內眾人一眼。
“把人叫上車,等劉季同回來了一起回去。”
關斐然應聲點頭,轉身朝遠處的人招手,高聲呼叫眾人:“都上車坐好,”
人群緩緩地向前移動,等人走近了,宋安娜才發現剩下的都是些年輕人。
擺渡車來時不僅坐滿了人,就連過道也站滿了人。
可如今,她的目光掠過車廂內,此刻座位堪堪坐滿。
車廂內氛圍沉悶壓抑,有人開始低聲啜泣,那哭聲裹住眾人的心臟,憋悶的喘不上氣來。
有人伸手抹眼淚,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有傷口和血跡,同行的人裡,難免也有他們的同伴親人。
“我們隻是想吃飽飯,怎麼就那麼難啊!”
異能和空間的暴露,根本不在她和薛誠的預料之內。
宋安娜此刻顧不上同情這些人的遭遇,滿心滿眼都在思考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抬頭檢視車內所有人的神色,一大部分人沉浸在悲傷裡,還有幾個眼神清明的人,悄悄打量著車外的金屬網格罩。
宋安娜隻覺得腦殼突突的疼,這麼多人親眼目睹薛誠憑空拿出了金屬塊,又接連使用了幾次異能,這事冇法自圓其說——眼下隻能用利益把這些人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