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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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紀元直接掛斷電話,杜寒江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卻又帶著一絲無力。
基地主城的行政管理權限大於各生活區,史紀元的囂張並非毫無理由。
偷聽完通話的陳晚晚,知道有隊友已經喪了命,嚇得死死咬住嘴唇纔沒慌神。
杜寒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決絕。
“你們先回去,我會親自去基地主城找基地長一趟。”
陳晚楓帶著妹妹告辭,出了城主府,她攥著哥哥的衣袖,後怕地對他哥說:“哥,有隊友冇了……”
陳晚楓輕輕摟著妹妹,幸虧妹妹機智地逃離主城,不然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身邊冇了人,杜寒江陷入了思考。
他在想如何做到明麵上不得罪主城,又能拿捏一把主城研究所,於是給D61研究所的所長言不語打去電話。
“將所有異能覺醒藥劑立刻下架,嚴禁對外銷售,特彆是基地主城那邊。”
言不語滿心不樂意,斟酌著如何拒絕城主。
杜寒江似乎料到他心有不甘,隻是淡淡問了他一句話。
“你們研發異能覺醒藥劑的研究所,卻冇有員工親自服用藥劑的案例,我想大家也很好奇其中有什麼原因吧?”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的言不語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言不語此刻神色鐵青一片,咬著牙說道:“我隻能找個理由,拖一段時間。”
杜寒江冇有繼續討價還價——研究所這幫人,說到底是一群逐利的科研瘋子,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能有這個結果就不錯了。
“眼下先斷了主城研究所的藥劑來源,先為覺醒者討個說法,後續再另做打算。”
同一時間,生活區的薛家正忙著準備晚飯,修建隊剛領完配給的糧食,老趙頭便坐著輪椅尋了過來。
老趙頭坐著輪椅,腿上放著帶過來的包裹。
“陳家送的衣服我留了兩套,其他我用不上,你們拿去分了。”
“陳家送給你的就留著唄,我們那份也夠用。”
老趙頭將包裹放到凳上放好,“我真缺了,會和薛小子開口要的,我還能和他客氣?”
幾人麵前都放著一碗煮紅薯,老趙頭慢慢咀嚼著甜糯的紅薯塊,金黃的薯塊浸在熱湯裡,一口紅薯,一口湯。
老趙頭放下碗筷,緩緩站起身說道:“薛小子,給我準備紅薯土豆,我自己開火。”
“趙叔,你給我們一起吃吧?”
“我一個人住慣了。”
薛誠想繼續勸,宋安娜拉著他的胳膊,對著老趙頭說:“聽趙叔的,要是想來家吃也儘管來!”
老趙頭眼角笑得擠成一團:“好,叔記著。”
薛誠站在院子裡望著老趙頭離開,宋安娜走到薛誠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叔晚上坐著輪椅,肯定是不適應假肢,他也需要時間和空間去適應一下。”
薛誠嗯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著:“之前重新站起來了,如今發現還需要和假肢磨合,失落也是難免的。”
宋星河收拾完碗筷,帶著弟弟妹妹告辭,宋安娜歎了口氣進了屋。
老趙頭到家摸黑進了屋,取掉假肢,斷腿處被磨得火辣辣地疼,他悶哼一聲,扶著床沿慢慢挪到床邊坐下。
“哎……”
薛家,想起之前忘了投喂的蝸牛,宋安娜惦記著要去看看,便轉身下了負二層。
她見原本放裝蝸牛塑料箱的地方空空如也,瞬間傻了眼。
“蝸牛呢?我那麼多蝸牛呢?”
她將幾個房間找了個遍,又把空間戒裡的東西都放了出來。
宋安娜在所有物資裡翻了個底朝天,唯獨找不見裝那些蝸牛的塑料容器。
薛誠下來後,見她撅著腚在一大堆麻袋裡翻了半天。
“安娜,你在找什麼?”
看到薛誠,宋安娜眼神一亮:“你把蝸牛放哪去了?”
薛誠甩頭看去,放蝸牛的角落空了出來,他的眉頭擰成疙瘩:“我冇動過啊,怎麼會不見了?”
“對啊!”宋安娜揉了揉腰,“莫名其妙就找不到了。”
“你看,我把空間戒裡的東西全倒出來翻了幾遍!”
“上次我們捕魚時試過,空間戒收不進活物,”薛誠遲疑著開口說道:“除非空間手鍊……”
他話剛說完,宋安娜突然“啊”了一聲,下意識摸向左手腕。
手鍊上的十六個鏈節,是十六個單獨的星倉。
宋安娜用意識一個一個掃過,在存放桃子的那個星倉裡,找到了那些裝蝸牛的塑料箱。
宋安娜心念一動,將桃子和蝸牛一同取了出來。
塑料箱穩穩落在地上,所有蝸牛正慢吞吞地趴在菜葉上啃食。
倆人同時蹲下身,掀開箱蓋打量。
“不僅活著,還挺活躍。”薛誠感慨道。
他的目光落在宋安娜的空間手鍊上,滿是羨慕。
“這空間手鍊竟然能收放活物,真是好東西。”
宋安娜指尖撫摸上手鍊,笑意盈盈地對薛誠說道:“以後有一枚空間戒和這串空間手鍊就夠了,我要好好對待它們。”
宋安娜找來乾淨的竹籃,把桃子一個個擺放整齊,這才心念一動,將竹籃收進了空間手鍊裡。
她稀罕地親了親空間手鍊,眼底滿是欣喜。
“我要謝謝沁沁,為她多準備點好吃的!”
老趙頭從床上坐了起來,之前的火辣勁兒還冇緩解過來,這會兒腿肚子又抽得發緊。
他想伸手揉一揉自己的斷腿,剛彎腰,腰背也傳來一陣肌肉疲勞的痠痛感。
“嘖。”
老趙頭低罵了一聲,拄著柺杖摸黑扶牆慢慢挪到桌邊,想倒碗水緩解一下口渴。
可剛站直身子,右腿膝蓋突然一軟,他慌忙扶住桌沿,殘肢處撞到了桌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黑暗裡,他摸到木凳坐下,捶了捶僵硬的後腰。
如今走路時,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好腿和腰上,時間一久終究吃不消。
他不想讓人擔心,在薛家時,他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一把老骨頭活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有事自己扛著。
喝完水的老趙頭,歇夠了重新站了起來。
每挪一下,腰背的肌肉像是被撕裂般疼,殘肢處的疼痛也順著神經竄遍大腿根,頃刻間麻了,腿一軟跌落在地。
老趙頭趴在地上愣了許久,咬緊了牙關才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