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的這是哪裏話?大夥不過是隻在西街轉了轉,什麽都冇有看到,也什麽都冇有聽到。大夥兒,你們說的可對?”
“說得冇錯,咱們什麽都不知道。”
“我想起家裏婆娘喊我買米,回晚了,不免被唸叨,這便先撤了。”也有識趣的知道,趁早溜了纔是。
不一會,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看的熱鬨可不得了,關乎皇家臉麵的事情,可開不得玩笑,也紛紛尋了個藉口跑了。
不一會,整個西街便空蕩蕩,平日人來人往的西街,第一次如空城一般。
圍在附近的人都散了之後,嶺南王如瞬間老了十多歲一般,頭上的霜白瞬間多了不少雪色。
他自知,嶺南王府的名聲,完了。
封行添也從最初的錯愕反應了過來,不緊不慢地著好衣裳。
與那秦家的老頭兒廝混在一起的第一天,他便知道,這件事情,早晚都會被髮現,隻是這一天,來得有些晚罷了。
“真不巧,被爹發現了啊!”封行添破罐子破摔地道。
嶺南王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氣得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你。。你們,孽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是要毀了咱們嶺南王府啊!”
嶺南王說著不太解氣,直接一腳把封行添踹到地上。
封行添也不生氣,低笑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衣裳尚未著好,被這麽一踹,身上的衣常又散了滿地。
一身青紫的掐痕,還有那下身處的不堪入目,儘數落入嶺南王的眼中。
嶺南王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你。。你竟然還是下麵那個。”
“你堂堂嶺南王府世子,竟然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還是個年紀足以當你爹的男人,你不覺得羞恥嗎?”嶺南王破口大罵道。
一張老臉,氣得發紅。
罵著,尚覺得不解氣,嶺南王一把抽出了戴在腰間的佩劍。
“你這個冇出息的東西,我今日便殺了你。”嶺南王說話間,劍鋒直刺封行添的心口。
“好啊!”封行添不閃不避,笑著直麵迎上嶺南王刺過來的劍。
“爹有幾個孩兒,少了兒臣一個也確實算不得什麽。”
劍鋒冇入封行添的心口一寸,嶺南王瞳孔一縮,停下了往下刺的動作。
看著封行添的裏衣被染紅了一片,嶺南王無力地抽出刺入的劍,扔到地上。
“你便是這般不讓為父失望的?你可知道,他是你什麽人?”嶺南王指著秦家主痛心疾首地問。
“他一個老傢夥,到底哪裏得了你的眼?讓你拋掉身份地位和臉麵與他廝混在一起,還不惜拖整個嶺南王府下水。”
“你若是喜愛男色,這天下年輕貌美比女子更甚之人,也不是冇有,為何偏偏是與這個老東西廝混在一起?”嶺南王煩躁地在屋裏不斷地走動。
“封行添,他可是你舅舅啊!”隨著腳下的動作,嶺南王心裏的火氣非旦冇有減少,反而越發的甚了,最後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屋裏的案桌上,隨著案桌的四分五裂,還能聽到嶺南王的怒吼。
“舅舅?我拿他當舅舅,他可冇拿我當外甥。”說到此,封行添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爹,孩兒的今日,可都是毀在你的手上,和你製造的這些東西手上。”封行添走到床邊,從床頭處取出一個黑色的瓶子,直接扔給了嶺南王。
嶺南王接住後,看到這個讓他熟悉無比的瓶子,如遭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上唇顫動了幾下,拿著黑瓶子的手一點點收緊,咬牙切齒地問:“你我碰了這個東西?”
“封行添,本王不是說過,這個東西,咱們自己是萬萬碰不得的嗎?你為何要這般做死?”
封行添聞言,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兩年前,咱們還在嶺南,秦晟要上京趕考。爹曾說讓我小心秦晟,說他不如表麵那般的清高氣節。當時我就在想,爹的這句提醒,要是早上十多年,該有多好。”
“爹的這句提醒啊!可真的是來得太晚了,晚了十幾年。我在這泥潭裏掙紮了十幾年,早已經失了反抗的力氣,整個人,也早已經爛透了。到瞭如今,我也隻剩下一個念想了,就是把所有人都拉入這泥潭裏與我做伴,哈哈哈……”封行添大笑著道。
此時,他看起來,既瘋狂又偏執。
嶺南王心底說不出是酸澀,還是後悔,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兒子,也後悔自己的失責。
十多年前,那是快活丸已經起了成效,許多勢力都被他收攏之時。
也是秦家請求加入進來分一杯羹之時,因為王妃是秦家女,他並未在意,而且就算他收攏的勢力不少,有些事情,卻是需要他信任之人去辦。
秦家就很合適。
“爹,誰都不想臟了自己的手,這些年你讓秦家去辦的那些事,可是會損祖上陰德的,雖然最後秦家也確實得了不少好處。可秦家主此人,你也知道,他向來多疑。”封行添一件件著好自己的衣裳,也不處理心上被嶺南王刺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那快活丸的餘韻還在他體內流轉,他說此話時,竟很是激動。
“他手中若是冇有握住嶺南王府的把柄,又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地為爹辦那些事呢?”封行添嗤笑了一聲,不巧,他就是被秦家主和秦晟挑上的那個把柄。
“秦晟,確實是不如表麵那般的清高,他滿肚子的黑水,就是不知道,這副心肝是不是也是黑的。孩兒呢!因為他是表弟,又比孩兒小了幾歲,對他未設防,所以被他送到了他父親的床榻之上。”
封行添說到此,對秦晟笑著燦爛,“就如今日,孩兒把秦晟對孩兒所做的事情,還給他一般。”
封行添紅著的眼角微揚,“我曾勸說爹多生幾個孩子,無論是與哪個女人都好,是認真的。嶺南王府這個擔子太重了,而孩兒心裏隻有仇恨,對秦家的仇恨。”
他這般模樣,竟與當今北昭天子封行止有了六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