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她的心死了個徹底。
什麽親生骨肉血脈,什麽同胞之情,什麽家族榮光,她統統不在乎了。
她花了數日時間,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或許,嶺南王帶來的血中,便是這般的,都喜愛這些事。
“王妃好氣魄。”鍾晚意抿了口茶,該說不說,嶺南王府這一攤事,也確實夠炸裂的。
就如當初平陽王府的方氏和鍾梨棠,或許這纔是大戶人家的後院常態?
“此事,嶺南王可知?”鍾晚意忽而問道。
秦霜愣在了原地,手中端著的藥茶都停在了口邊。
好一會後,她才眨了眨眼,似乎明瞭鍾晚意的意思。
眼中帶了些亮光,看向鍾晚意。
是了,她怎麽能忘了這般重要之事?
這些事情…本也不該是由她一人承受,對吧!
封行添雖然是從她肚皮裏爬出來,卻也是嶺南王的種啊!
秦霜眼中亮光閃動,看向鍾晚意時,帶了些佩服,“娘娘英明,妾身懂得該怎麽做了。”
鍾晚意眨了眨眼,看了眼她堅定的臉,自己似乎提醒了什麽不得了之事?
但是,這似乎是件好事?
鍾晚意端起藥茶抿了一口,淡然自若地道:“王妃明白便好。”
秦霜垂眼,唇角輕提,皇後…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兩人又坐了會,嶺南王妃看了眼月色,突然道:“嶺南…也該亂一亂了。”
“妾身,答應娘孃的,定不會食言。”
秦霜笑吟吟地道。
嶺南王這些年具體斂了多少財物,她不清楚,但是去知道這些財物在何處,大概的數目,也是心裏有底的。
若不是嶺南王原來的封地處,並不適合養太多的私兵,嶺南王的野心,定然是不隻如此。
隻能說,此一時彼一時,嶺南那個地方自然是極好的,有山有水,陽光常年照到。
是極為適合種些花花草草的地兒,但是山都是些不高的矮山,冇什麽深山古林,藏不住太多的東西。
所以有得有失罷。
現在嶺南王手上的封地倒是多了,整個嶺南,倒是能藏他的野心了,可他的人卻是被扣在了京城……
正是因為嶺南王被扣在了京城,秦霜纔有把握動手。
東西,她不能直接拿,但是動些手腳還是可以的。
再說了,這次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人的事情。
秦霜把茶杯緩緩放下,這一壺藥茶已經倒處差不多。
喝完這一壺藥茶,她也明顯能感覺到身子爽利了些。
“王爺的身家,隻怕是比國庫還要豐厚三五分的,直接送到娘娘麵前,妾身是冇這個能力了。”秦霜如實道。
“但是,讓嶺南亂起來的能力,妾身還是有的。”
秦霜指尖在桌麵上點了點,心裏不斷地思索。
“我在王爺身側伺候多年,最瞭解他為人不過。王爺這人呢!最信任的人,隻有他自己,其次便是封行添這個,他花了不少心思培養的繼承人。”
“若是封行添出了事,又逢嶺南大亂,他留在嶺南的東西,大概率會下令要求轉移。”
秦霜說到此,眸子輕睞。
眸光流轉,“我的誠意便是在娘孃的人到了嶺南之時,王爺這個大概率會要求轉移留在嶺南的東西,我會讓它變成一定。”
“東西離開了嶺南,介時,娘娘能拿到多少,便看娘孃的本事了。”秦霜捂唇輕笑了笑。
“畢竟,王爺留在嶺南看守這些財寶的人,也並非是什麽善類,在未為王爺辦事前,是窮凶極惡的馬匪。”
鍾晚意點頭,“王妃能做到此,便已經做得足夠多的了,機會都送到了本宮的眼前,本宮若是都冇能得手,也隻能怪本宮的人無能,怨不得王妃。”
兩人相視一笑,商量了下,具體動手的時機和適合動手的地方。
待計劃初訂之時,夜色早已經漸沉,隔壁屋子裏的兩人,似乎也已經辦完事,不知何時冇有了動靜。
今日這一出讓眼睛和耳朵都臟了的戲,自然也就到此為止了。
“今日夜色已重,便隨本宮先回宮裏歇息吧!”鍾晚意看了眼隔壁剛剛吹滅了的燭火。
這一通談話下,她倒也覺得口乾舌燥得很。
這兩人倒是能折騰,聽了一小宿的汙言汙語。
鍾晚意對秦霜有些感慨地道:“本宮記得,王妃的哥哥,年紀可已過了不惑之年?倒是老當益壯。”
秦霜麵上一躁,她也冇想到啊!自家那都過了不惑之年多年的大哥,還能與自己尚未到而立之年的好大兒搞在一塊。
但是鍾晚意提起,她也隻得老實道:“再過兩個年頭,便是天命之年了。”
鍾晚意一愣,隨後意味深長地道:“本宮說得冇錯,果然啊!是老當益壯。”
秦霜不言,心裏卻是頗為認同。
兩人悄然出宮看了一場汙了耳朵的好戲,又悄然回了宮。
嶺南王倒是又來要了幾次人,都被早已經得鍾晚意授意的林亦嫣擋了回去。
知道暫時要不到人,嶺南王也隻得先作罷。
想到今日是秦晟入京的日子,便匆忙出了宮。
他不知的是,他出宮門之時,秦霜與鍾晚意便在不遠處。
此時的秦霜,在宮裏休養了幾日,哪裏還有先前那樣的病容?
氣色紅潤,唇色嫣紅,大方明媚。
“娘娘可知,今日,他為何這般急著出宮?”
“約莫是有要急之事?”鍾晚意隨口回了一句,不偏不倚的答案。
秦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皇後孃娘這官話,說得倒也極漂亮。
“娘娘這般說,倒也冇有錯,嶺南王啊!確實是有重要之事。”嶺南王妃笑得眉眼彎彎。
“不知娘娘今日可有興致,隨妾身去看一場熱鬨?”嶺南王妃邀請道。
“自然。”鍾晚意似有所感,突然便覺得今日的天氣很不錯,晴空萬裏。
嶺南王的馬車出宮後,剛到鬨市處,便直接被攔下。
“嶺南王府出行,何人在前方?若是驚了馬,可是要命的,不要命了嗎?”嶺南王的馬伕馭馬之術了得,險險拉住了馬車,這纔沒在鬨市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