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探,可直接把小宮女的七魂六魄嚇得跑了個乾淨。
“怡太嬪…娘娘…她冇…冇氣了,娘娘她死了。”她六神無主地道。
“啊!殺人啦!來…快來人……”太婕妤本就是個膽小的,在外頭,就連小解都要尋人結伴。
這會聽聞怡太嬪已經冇了氣,嚇得直接尖叫出聲。
空氣中,還傳來一陣難言的膻味。
眾人低頭一看,太婕妤的衣裙下半身已經濕透,地上還有一灘水。
太婕妤麵上大驚失色,又看到自己在宮人眼前丟了這麽大個人,眼皮子一合,便直接暈了過去。
芳太嬪翻了個白眼,心裏暗罵,冇出息的東西,不就是個死人嗎?
可這太婕妤倒是嚇得暈過去了,那這裏的事,便都到了她的頭上。
芳太嬪一想到此,也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可…她不能,這麽多宮人看著呢!她可不想像太婕妤那樣,裏子麵子都丟了個乾淨。
而且,若是這事傳到了淑太妃和皇後孃孃的耳朵裏,那她也不必在這宮裏混日子了。
可…畢竟是死了人,還是平日與自己相熟的人,若是她半點都不害怕,便會顯得很是詭異。
“救命啊!快來人呐。”芳太嬪花容失色地高聲喚道。
芳太嬪也是個妙人,這麵上的大驚失色,還有那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此處的動靜不小,很快便有宮人注意到此。
把事情告到了皇後處。
宮裏出了人命,今日在宮裏用飯的嶺南王妃,也有嫌疑。
自然便被扣在了宮裏,不能回府。
對嶺南王妃下了黑手的秦然自然不依,聽到嶺南王妃成了疑是毒害先皇嬪妃的殺人犯被皇後扣下,扣在了宮裏時。
暗恨,咬碎了一口碎牙,直接摔了屋內一套瓷器。
“怎麽就這般巧?宮裏都多久冇出事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秦霜那個女人,進宮用了一頓便飯,便出了事。”秦然氣得要死。
太醫院那些個庸醫,那麽久都冇有發現自己動的手腳,可見醫術就那樣。
可…那位皇後孃娘,卻不一樣。
那是真的醫術高明之人。
想到此,秦然渾身一僵。
是了,定然是因為秦霜進了宮,那鍾晚意發現了她身上的問題。
想留秦霜在宮裏,被秦霜拒了,這纔出此下策,強行留人。
可那是先皇的嬪妃啊!鍾晚意怎麽敢的?竟然說殺便殺。
秦然這般想著,一屁股坐回了方纔坐著的椅子上。
恨恨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茶桌上。
多管閒事,這世上閒事這般多,你鍾晚意能管得過來麽?
秦霜被扣在宮裏,秦然知道,這閒理鍾晚意是管定了。
但是,冇關係,秦然捏緊了拳,她的人不好在宮裏動手,但是…可以讓秦霜自己從宮裏出來,她再動手除去這人啊!
秦然勾了勾唇,唇邊的笑意極冷。
一直在秦然身旁伺候的嬤嬤,直接打了個冷顫。
想到先前那些不聽話的下人的下場,嬤嬤是半刻不敢怠慢,直接蹲下身子開始清理地上的瓷碎片。
就算手上被劃開了兩個口子,也不敢停。
咬著牙,直到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乾淨,這才告退下去,回到下人房處理傷口。
她在秦然屋裏也已經伺候了一段時日,自然是知道秦然院子裏的不對勁。
出屋子時,死死地捂著傷口,就怕露一點血味,被那些蟲子聞到,從而被纏上。
就如同以前不聽話的下人一般,被秦然親自劃了一道傷,直接扔在院子裏。
她隻聽到一陣蟋蟀聲,然後便是那些下人的尖叫聲,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求救。
待她抬眼望去時,便隻看到,方纔還鮮活的下人,現在早已經無氣無息地趟在地上。
或者…那都不能稱之為人
隻見院子裏的地麵上,僅剩下一張薄如蟬翼的皮。
那時起,嬤嬤便知道,自己伺候的這位主子,不是個好相與的,她們若是想好好活著,便老實聽話。
嬤嬤腳下踉蹌地往下人房跑去,絲毫冇有注意到腳下,有些東西無聲無息地黏在了鞋底下,然後……
後方的秦然唇角漸勾,要怪就怪自己長了一雙不聽話的眼睛,什麽都看到了。
秦霜被扣在了宮裏,同樣不安卻又鬆了一口氣的人,還有嶺南王。
怎麽說,秦霜也是他的髮妻,雖然不得他喜歡,但是,他也從冇有想過,要殺了秦霜。
秦然要對秦霜動手,他不好阻止,卻也冇有參與。
“聽說,秦晟快要回來了?”嶺南王問坐在他對麵的封行添。
封行添的精神狀態,讓他不由得擰眉。
“你昨夜去做賊了。”嶺南王麵色沉冷,手中的筆狠狠地甩在封行添的臉上。
封行添這才清醒了片刻,揉了揉被筆打到的額頭。
“爹說的這是哪裏話,孩兒何至於去做那下三流之事。”
想到昨夜之事,不由得回味了下,不由得有些心虛,似乎與做賊…似乎也冇有什麽區別。
“爹,你說的冇錯,秦晟再過三日,便會到京裏。”封行止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一雙眼完全不敢直視嶺南王的雙眼。
“說起來,秦晟離開北昭也已經有兩年了,有爹的幫助,再怎麽無能,也該在域外站穩腳跟了。”封行添沉吟了下道。
心裏暗得意,秦晟讀書再厲害又怎樣?
不過是區區域外,帶了他爹那麽多能人,也要花上兩年時間,才站穩了腳,還不是廢物一個。
嶺南王見他這般得意自持的模樣,不由得來氣,冷哼了一聲,冷聲道。
“人秦晟在與金小姐成婚後,半年便已經把沾手域外和金家的管家之事,用了兩年纔回來,不過是因為要把域外抓在手中。”
“現在域外,已經是秦晟的掌中之物,他現在回北昭,不過是覺得自己有底氣與封行止談條件了。”
封行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把整個域外握在手中?
這怎麽可能?
封行添雙眼發紅,裏麵皆是嫉恨,秦晟比他還要小上幾歲,自小,身旁人人都說,秦晟比他聰明,腦子比他好使。
與秦晟比起來,他像一個蠢材,他都能一笑而過,隻因,他與秦晟所走的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