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這是在找蟲子?”同爍笑著問。
麵上都是不懷好意。
“要尋我的蟲子,可不容易。”同爍笑著道。
“要尋我的蟲子啊!不得開個膛,破個腦袋什麽的。”
開膛,破肚,開顱。
無論是哪個,都足以讓采花賊渾身一顫。
如遭雷劈一般,采花賊渾身僵在原地。
“你…你當真有給我下蠱?”采花賊顫著聲問。
同爍眼中暗光點點,這小賊來曆果然不簡單。
這天牢裏,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養蟲子。
但是,卻不會知道,這些蟲子是蠱。
這采花賊卻是一言道出,這是蠱。
同爍笑了笑道:“自然。”
“你,快替我把蠱解掉。”采花賊氣結地瞪著同爍。
他就知道,遇到這些養蟲子的,一準兒冇好事。
這些養蟲子的,簡直就是心狠手辣。
那蟲子也是,噁心又難纏。
想到這些日,見過同爍拿出來過的那些蟲子。
“是摧心蠱?噬魂蠱?還是……”采花賊想也不想地,報出了一連串長長連著的蠱種類。
引得其他人頻頻側目,鍾晚意暗思索,隻怕同爍這個半路才入門的養蠱人,都不一定知道這般多種類的蠱。
同爍也默了默,默默看了眼鍾晚意和囊一。
待采花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蠱種類背誦了一遍。
同爍適時的嘴角輕揚,輕笑不言。
麵上都是意味深長。
采花賊渾身僵住,難不成都不是他知道的這些蠱?
而是同爍特意養出的蠱……
采花賊隻要一想到自己身體裏有一隻蟲子,無時無刻不在體內作祟,便渾身難受。
“要怎樣,你纔給我解蠱?”采花賊咬牙切齒地道。
“很簡單。”同爍笑了笑,對他勾了勾手。
“我對你說的那些蠱,感興趣極了,我想把他們弄到手。”
“還有…我聽說你身手極好,我對嶺南王府上的醃臢之事,極感興趣,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纔是。”同爍眉目輕挑。
采花賊嘴角抽了抽,狐疑地看了同爍好一會,不敢相信,他就隻有這樣要求。
“你確定,就這些?”同爍狐疑地盯著他看。
目光似有似無地移到他身後之人身上。
“其實,若是娘娘需要小的辦事,倒也不必對小的下蠱。”采花賊揚聲道。
“小的甘願為娘娘上山下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隻忠於娘娘。”采花賊諂媚地道。
同爍不滿地瞪著他,他這是在嫌棄自己?
寧願向娘娘抽誠,都不願意替他辦事是吧?可真是好的很。
同爍哪裏知道,不是采花賊不願意替他辦事。
而是,對於采花賊而言,他提出來的條件都太過於簡單,一眼看去,像極了捉弄。
無論是弄來他所說的那些蠱,還是潛入嶺南王府,對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潛入一個府中,一年半載無人發現,於他而言,不過是常事。
“那你便聽同爍的,先替他辦了這兩件事吧!”鍾晚意道。
“你放心,你替同爍辦事,他不會為難你的。”鍾晚意安慰他道。
采花賊一臉的不情願,最後還是點了頭。
說實話,他倒是不覺得嶺南王那老傢夥府府上的醃臢事,有什麽好聽的。
嶺南王那老淫賊,他的府上,以前他可冇少去。
但是,想到那安然郡主,可能也是被嶺南王劫了去,采花賊覺得,這一趟,他倒也不是不能跑一趟。
“那好吧!小的聽娘孃的吩咐。”采花賊討好地道。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鍾晚意問。
滿京的人都知道,他是人人見而厭之的采花賊,卻不知道,他姓甚,名甚。
采花賊愣了下,輕曬,“我姓苗,名喚常卿。”
姓苗,眾人麵麵相覷。
然後,囊一輕聲道:“我記得,已經消失幾十載的蠱聖人,便是姓苗。”
“方纔那人,對蠱又是這般的熟悉,會不會就是苗家之後?”囊一說完倒吸了一口氣。
“既然是蠱聖人之後,又怎麽會墮落到成為一個采花賊?”林亦嫣對此,保持質疑。
“此事,許隻有他自個兒才知道罷。”鍾晚意道。
“回宮。”鍾晚意道,她對打聽別人過往一事,不大熱衷。
封行止的聖旨,先一步到了嶺南。
嶺南王接旨時,極為意外。
他這一生,自而立之年後,便一直都待在嶺南。
他視嶺南為自己的孩子,比起他那幾個孽子,嶺南在他心裏的地位更高。
本以為,這一生,至死,他都隻會在嶺南這方天地。
為他的子子孫孫奪到那個位置。
如今,此生已經快要走到儘頭。
嶺南王今年才接見了一個先生,那先生還說他,已經無幾日活頭。
嶺南王沉默地接下了旨,給了前來送旨的公公一個厚實的荷包。
“王爺,還是擇日歸京罷。京裏,皇上已經給皇爺修整了新的府邸,隻待王爺歸京,便能入住。”前來送旨的公公自然是不忘自己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任務。
喜上眉梢地提醒道。
嶺南王笑了笑,看了眼身後的府邸。
“公公也知道,本王在嶺南待了一輩子,府中的兒孫不少,府上的物件更是眾多,公公若是要本王儘快出發,公公莫不是在為難本王?”
公公看了眼嶺南王後麵跪著的大大小小,麵上的笑容一頓,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是為難嶺南王了。
公公訕笑了下,他也不過是聽令辦事罷了。
“王爺自個兒看著辦就是。”公公訕笑著道。
他在小太監的麵前再威風,在這些主子的麵前,也不過是個奴才。
這次皇上派他到嶺南宣旨,不過也是看他機靈。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他懂。
這裏是嶺南,他著實不必與嶺南王強行對著來。
在嶺南,他是皇上的人,代表皇上的臉麵,嶺南王自然會派人伺候他吃好喝好。
他隻需在嶺南等上些時日,隨嶺南王一同回京就好。
小太監想到出宮之時,皇後宮裏的女官給自己傳的話。
七拐八拐後,進了一家胭脂樓,挑了幾盒打眼的水粉。
小太監便去結賬。
“這裏可能賣到煙霞雲煙?”小太監尖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