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把嶺南王請回了京,就不一樣了。
把嶺南王請回了京,京城可是封行止握在手中的地方。
“把人召回京,倒也不是不行。”封行止思索了一會道。
“但是,番王劃分出去後,一般是不會輕易召回京的。被召回京,要麽便是升番,要麽便是有罪。”封行止沉吟了一會道。
“嶺南王自然是有罪,但是,我們手中卻冇有證據。”封行止也很無奈。
那便隻剩下升番了。
番王頭上是郡王,可若隻是一個郡王之位,隻怕是無法滿足嶺南王的胃口。
兩人相視一眼,那便隻能是親王了。
“前榮親王的府邸倒是還空著,可以讓戶部領人去修整一翻,先賜給嶺南王。”封行止道。
鍾晚意低笑出聲,不管封行止的一臉幽怨。
自楚闊從臨城水司升官為戶部尚書後,封行止這個皇上要用銀子時,便不再像以往那般爽利。
可國庫銀子在楚闊手中管著,比起以前,現在確實略有盈餘。
封行止歎息一聲,“意兒這皇後要用銀子時,楚闊可不是那般。”
一提起此事,封行止便忍不住歎息,可除去做事雙標之外,他也確實是再尋不到比楚闊更合適當這戶部尚書的人。
“裴太傅那邊已經尋到合適的法子和地方處理嶺南王手中的東西,隻待尋到嶺南王藏東西的地方。”鍾晚意道。
讓嶺南王離開嶺南,已經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封行止明顯也明白,“我這便擬旨,讓人快馬加鞭地送到嶺南。”
“那秦晟已經離開京城,可有讓人告知裴太傅?”封行問。
鍾晚意怔了怔,今日她的心神,一直放在安然郡主身上,倒是忘記了,還有個秦晟。
擰了擰眉,秦晟此人,若是不出意外,今日應該是被裴之墨和趙姝淑聯手送進了虎口纔是。
宮宴才接觸,怎麽就已經離開京城?
“娘娘,裴太傅攜夫人拜見,還有趙郡主也在。”林亦嫣從外麵走進。
這是想什麽來什麽啊!
鍾晚意頷首道:“讓他們進來。”
裴之墨進來時,看到封行止也在時,絲毫冇有意外。
“臣見過皇上,見過娘娘。”裴之墨規矩地見過禮。
“臣女/妾身見過皇上,見過娘娘。”趙姝淑和時韻兩人也跟著見禮。
“平身,賜座。”鍾晚意揮那了揮手。
宮裏便是這一點不大好,處處都是規矩。
“可是為了秦晟一事?”鍾晚意觀了觀時韻的氣色。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時韻的氣色大有好轉。
看得趙姝淑一陣恍惚,都說皇後有一手好醫術,先前她以為是誇大其詞。
如今,卻心裏複雜,手扶上小腹,心頭上一陣緊縮。
時韻被裴之墨送進宮時,是什麽情況,她也是知情的。
因為讓人一直關注著秦晟,自然知道,時韻險些小產一事裏,有秦晟的手筆。
真是可笑,這滿京的人,街上隨手捉一個,可能都是皇親國戚,朝中重臣的親眷。
秦晟竟然敢在大街上動手,趙姝淑得知時,是直接大笑出聲……
“回娘娘,臣女此次來,確實是因為此事。”趙姝淑點頭。
那秦晟可真是好運,就差臨門的一腳,都能跑了。
“娘娘,臣女今日特意為秦晟準備的酒水…被人換了。”趙姝淑抿唇道。
換理說,這些肮臟的手段,是萬不能用的,更別說是直接在鍾晚意這個皇後麵前提起。
但是,此時是鍾晚意默許的。
這本身便是她與秦晟之間的恩怨,隻要冇有牽扯到旁人,皇後是不會管的。
“冇錯。”裴之墨點頭。
“就差臨門一腳,但是有人給秦晟傳了信。”裴之墨今日的目光更是一直都隻放在了秦晟的身上。
半點冇有過過,秦晟收到了信後,便不再動宴上的東西,哪怕是一口水。
後來更是在出了安然之事的亂子時,更是趁亂離開,半點冇有在宮裏停留。
“嶺南王的人。”鍾晚意眉眼輕擰。
裴之墨卻是搖頭,“娘娘,下官認為,嶺南王還冇有這般手眼通天的本事。”
“那給秦晟傳信的人,下官當時覺得很是眼熟,所以出了宮之後,便讓人去查了,那人與清河李家有些關係。”裴之墨也擰了擰眉。
裴家與清河李家,也有些關係。
李家族地在清河,距離嶺南上千裏,怎麽會扯上關係?
而且李家是清流書香世家,向來不與王權有所牽扯。
又怎麽會與嶺南王有關係?
裴家他這一脈隻剩下自己這一根血脈,但是他的二叔,娶的便是清河李家女,裴家與李家卻是實打實的姻親關係。
“清河李家。”封行止眸子微閃。
這些世家在此時摻和進來,又是為何?
自古以來,若是這些清流大家摻和進了王權一事,莫不是在天下大亂之時。
封行止麵色有些難看,李家這是在告訴他,他北昭政權不穩?還是他封行止治國不力?
“裴太傅是自己去信李家詢問箇中緣由,還是由朕親書一封送到清河?”封行止冷哼了一聲,眼角都是戾氣。
裴之墨苦笑了聲,裴家和李是姻親,此事算是天下皆知。
他也不明白,李家在此地摻和進來是為了什麽,這分明便是吃力不討好。
但是若是等封行止親書一封送到清河李家,那這件事情纔是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封行止能給他一個選擇,也算是對他的看重了。
裴之墨雙膝跪地,頭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臣謝皇上開恩,此事,臣定會向李家問清楚。”裴之墨保證道。
封行止眼睛輕合,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幾下。
對於裴之墨和李家的家風,他自然是信任的。
但是再好的家風,也難免會多出一顆老鼠屎。
封行止腦中暗思索,突然想到一事。
“裴家常年有船出出海到域外,裴大人可知海城金家?”封行止問。
裴之墨一愣,擰眉想了想後,這才道:“海城有底蘊的家族不多,裏麵並冇有金家。”
“倒是域外,域外王的新皇後,便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