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鍾晚意笑著道,“榜上題名,月下捉婿,這本是美事一樁,可無奈,如今本宮膝下並無適婚的女子。”
“長榮候為北昭上下費儘了心機,這個主,本宮做了,為府上的小姐挑一個如意郎君。”
長榮候夫人更是樂得找不得北。
精明的雙眼看過穿著大紅官服的新科大人,這些大人在今日,也是一大主角。
長榮候夫人連夜便已經讓府裏的下人去把這些大人查了個遍,對於這些新科大人的家世和人品,心裏都有底,也早已經有了人選。
與小女兒對視一眼,兩人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長榮候夫人笑容滿麵地上前道:“這些大人都如娘娘所說那般,一表人才,妾身也是挑花了眼。”
“哦?那夫人可有看上的?”鍾晚意笑著問道。
“自然有,妾身看上今新科進士莫平舒大人。”長榮夫人目光定定地落在其中一個穿著大紅官服的大人身上。
鍾晚意點了點頭,長榮候夫人果然不簡單,這莫平舒在這次的新科大人中,並不算出挑。
但是封行止倒是有提起過幾嘴此人,此人文采上並不驚豔,有些想法,咋一聽之下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卻是個可造之才。
放在外麵磨練幾年,或許能有一番成就。
鍾晚意便對這人有了些印象。
鍾晚意笑著讚許道:“都說長榮候夫人的眼眼極好,如今本宮一觀,果然如此。”
“但是莫大人畢竟是新科大人,本宮對他莫大人是否有成家一事也不甚瞭解,今日若是能促成此事,倒也是好事一樁。”鍾晚意笑著道。
她們此處談話,聲音並不小,作為此事的另一個主角,莫平舒自然也是聽到了。
連忙起座,來到宴堂的中間,在長榮候夫人的右側站定。
入京也已經有一段時間,對於長榮候府,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與那位長榮候府小小姐,也有過數麵之緣,是個溫柔知禮的女子。
莫平舒抱手俯身道:“能入夫人和娘孃的青眼,是下官的榮幸。”
“下官今年二十有四,尚未成家,今日若是能得娘娘指一門婚事,是下官的福份。”
長榮候府小小姐的臉一下子紅如霞,心如小鹿般亂撞亂跳到停不下來。
心裏知道,這門婚事,若是冇有意外的話,算是定下來了。
“既然你們兩方都有意,那今日便由本宮來當這個媒人,也沾一沾兩位的喜氣。”鍾晚意笑了笑,當場讓人在一旁擬了旨,取來鳳印往懿旨上一蓋,再賜下一些玉如意,珍珠頭麵這類的物件,便算是成就一樁好事。
“娘娘,妾身家中也有適婚女子,不知可否也讓娘娘做個主?”
“是啊!娘娘,我觀這些新科大人個相貌堂堂,我家小女……”
有了長榮候夫人打頭,其他家夫人都爭先恐後地往鍾晚意跟前湊。
“好好,各位夫人都有心的話,本宮又豈會拒絕促成必樁美事?”鍾晚意來者不拒。
鍾晚意這裏越順,安然郡主便覺得越發的礙眼。
桌麵上清淡的酒水一杯接一杯地入肚,對自己身旁的一個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不動聲色地離開,然後過了一會後,侍女從宴堂外端來一端由琉璃盞裝著的酒液。
酒液裝在琉璃盞中星光點點,讓人眼前一亮。
林亦嫣一直都盯著安然郡主,自然知道這侍女就是安然郡主的人。
並且,此物還是從安然郡主宮裏的行宮裏端出來。
至於裏麵的東西,還是不是她們原來準備的東西,那便要看自家小姐……
林亦嫣看了眼自家,那微勾的唇便知道,一切都在小姐的掌控中。
安然郡主的侍女身穿一身宮裏二等宮女的衣裳,與穿梭在宴堂中的宮女並無區別。
很順利地把酒盞放在了鍾晚意的桌子上。
與此同時,有麻利地宮女,手腳麻利地收拾了安然郡主的桌麵。
然後一個同皇後桌麵上那個琉璃盞長得一般模樣的琉璃盞放在了安然郡主的桌麵上。
甚至是連酒盞中的酒顏色都是一般模樣,鼻子靈敏一些的人便能聞到,就連酒香也是一致的。
還有交談的聲音漸消失,皇後與安然之間的火藥味再也藏不住。
隻差有人在那根導火線上點上火,一點便要燃。
安然郡主看著桌麵上那個琉璃盞,麵色難看。
她是萬萬冇想到,皇後會給她來這一出。
都是一致的物品,甚至那把酒端到她桌上的宮女,都是一直在她宮裏當差的宮女。
今日這一盞酒,她還真不敢直接入口。
安然郡主擰眉暗暗瞪了一眼,方纔聽話地去把酒盞端到鍾晚意桌上的宮女。
咬牙低聲問:“你是死人呢?我宮殿裏有兩份一模一樣的東西,不知道要知會我一聲嗎?”
侍女麵色發白,身子微顫,顫聲道:“郡主饒命,奴婢真的冇有看到屋裏有份一模一樣的。”
“奴婢很確定,奴婢到郡主屋裏取東西時,屋裏便隻放著那一份酒,酒也是放在郡主交代的地方,奴婢絕冇有取錯。”
侍女麵上都是惶恐不安,可細看便會看到,侍女眼底都是冷色。
安然郡主得了侍女的保證後,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毫不猶豫的,把手中的琉璃盞當著滿朝大臣的麵上,狠狠地摔在地上。
“臣女不明白娘娘這是何意。”安然郡主雙眼通紅,麵上都是屈侮。
“娘娘若是不喜臣女,直說便是了,何須要這般羞辱臣女。”安然郡主麵上都是羞憤,背卻挺得很直。
“甚至,自州兒進宮後,因為要與皇上培養感情,臣女這個州兒生母,都未再見過州兒一麵。今日這般場合,娘娘為了不讓我們母子相見,更是冇有把州兒帶上……”安然郡主越說便越傷心,最後更是直接波如雨下。
終於還是來了,鍾晚意整了整麵上的表情,笑著道:“安然郡主言重了,本宮不曾阻止你們母子二人相見,今日不把州兒帶來,也是因為州兒今日不在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