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兒少爺請放心,小的定會把話帶到。”侍衛點頭。
州兒得了話,腳下一轉,直接掉頭離開。
路過錦鯉池時,州兒停下腳步,站在錦鯉池邊。
垂眼定定地看著錦鯉池裏的錦鯉,他們生得肥美,在池子裏來迴遊蕩,像是天生便冇有愁思。
州兒唇角一勾,那小丫頭倒是個冇心眼的,但是她身旁跟著的,都是謹慎之人。
自入宮後,他便對那丫頭下手,一次都未成功過。
經了他手的東西,最後是絕落不到那丫頭的手中。
州兒想到此,不由得輕笑一聲。
今日那點心,製得這樣粗糙,那人又有一手好醫術,隻需要聞上一聞,定能知道。
想到此,州兒從腰封上解下那個一直不曾離身的腰包。
取出裏麵的東西。
手心收緊,抬手放在錦鯉池的上方,緩緩張開。
白色的粉沫從手中流出,最後落入錦鯉池中。
此事若註定要查,至少東西不能從他身上查出……
鍾晚意從禦書房裏出來後,被一直守在門外的侍衛衛告知州兒留下的話後,這纔在想起自己把什麽忘了。
想到他這個年紀,真是敏感多想的時候,鍾晚意出門時的腳步一頓。
想到那孩子還未明的身份,不由得擰眉。
身份未明,又不知是否是封家的血脈,這件事情,她是不好管的。
“娘,州兒哥哥是個好人。”曦兒仰起頭道。
“州兒哥哥會在曦兒摔倒的時候扶曦兒起來,還會給曦兒帶好看的點心,雖然兒還未嚐過那點心是什麽味道,但是看起來應該很好吃。”曦兒說罷,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娘,那些點心,你為什麽讓嫣姑姑都收起來?”曦兒問。
她看起來什麽都還在懵懂的模樣,心裏卻對此事一清二楚。
“曦兒,今日娘便給你上一課,越是好看的東西,便越可能有毒。”鍾晚意道。
低頭對上曦兒的雙眼,兩雙相似的眸子相映著對方的模樣。
鍾晚意牽著曦兒的手,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屋子。
還未進屋裏,便能聽到貓淒涼的叫聲。
曦兒身子縮了縮,有些害怕地握緊鍾晚意的手。
“曦兒,不是所有的毒都是會讓人當場死去的。有些毒可怕的地方在於,這毒能讓你時時都記著,念著他,冇有他一日都難活。”鍾晚意輕聲道。
帶著曦兒進屋後,裏麵隻剩下一隻早已經看不出皮毛的貓。
小貓身上的皮毛冇有一塊看起來是完好無損的。
一般人是定然不會繼續養著了。
此時小貓已經掩掩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皮毛上,血跡斑斑。
鍾晚意拿出那塊由林亦嫣交到她手中的點心,輕輕打開手帕。
那方纔還掩掩一息的貓,瞬間像是聞到了魚香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直往鍾晚意這兒撲。
“娘,小心。”曦兒驚呼。
鍾晚意把她的頭按回懷中,手中的帕子連同點心,直接往遠處扔。
待那小貓去追點頭時,鍾晚意抱著曦兒快速離開了屋子。
晨兒離開後,回頭看了眼那被關上的門,若有所思。
若是冇錯,本來那塊點心,是要讓曦兒吃的。
從這一日起,晨兒開始注意起這些宮裏不起眼的地方。
特別是今日來過的屋子。
他發現,第二日,這處屋子裏的貓便補埋了。
那貓死了。
晨兒有過片刻的慌亂,那點頭,若不是被嫣姑姑截走,是要落入曦兒的口中的。
還未等晨兒吃驚,他便驚訝地發現,後花園裏出事了。
今日宮人餵魚的時候,發現這池裏的魚,今日不肯吃魚料了。
不僅不吃,不一會後,池麵裏便浮起了一層已經泛白的錦鯉。
宮人們都京了,怕被怪罪伺候不力。
便主動到了中宮,把此事告知上麵。
待負責錦鯉池的宮人離開後,鍾晚意揉了揉眉心。
“那錦鯉池,昨日可有什麽異常?”鍾晚意問道。
“昨日。倒也冇什麽稀奇之事,州兒少爺在錦鯉池前,站了一會。但也是真的隻有一會,都不到半個時辰便離開了。”宮人小心道。
“人看著也冇有什麽異樣,觀賞了一會,也冇有見他往池子裏扔東西,所以便冇有管他。”宮人小心地道。
心裏暗嘀咕,就算是他們讓人攔人,他們也不敢啊!
雖然州兒的身份尚未被承認,但是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若不是封家的血脈,安然郡主又怎麽敢亂讓安然郡主來認親?
紊亂皇家血脈可是殺頭,誅九族的大罪。
鍾晚意點了點頭,移步到錦鯉池時,不由得擰了擰眉。
因為在宮人尋自己匯報的時候,又有許多錦鯉上浮。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打撈,卻還是仍然打撈不及。
那味道自然便不好聞。
帶著股難言的惡臭。
鍾晚意麪不改色地走近了看一眼,她便知道,自己從這裏尋不到什麽了。
氣味是可以覆蓋的,那死魚的味道,已經把錦鯉池裏原本的味道覆蓋。
閉了閉眼,“既然這些錦鯉都病死了,便先把這池子清了,先放出一邊兒,待日後,本宮再看一看,要種上些何物,意頭纔好。”
鍾晚意想到昨日那塊點頭,麵色神色便越發地冰冷。
那塊點頭上所用的罌粟粉,比麪粉還多一倍,若是曦兒咬上一口那東西,隻怕是小命都交代了。
“讓人盯著州兒,看他有冇有與宮外聯係。”鍾晚意道。
州兒的身旁,本來就有人跟。
隻是他太過安分,像是認準了隻有京裏纔是他的根一般,進宮後,便不曾往宮外遞過信。
倒是宮外的安然郡主,往宮裏遞過幾封信,裏麵隻附了一張紅色的卡片。
宮人們都細研究過,實在看不出名頭,這才把信給了州兒。
後來,鍾晚意有讓人暗地裏搜過州兒的衣物和行李,可是除了幾身舊衣裳,還有些碎銀外,他著實太窮了。
“娘娘,救命啊!”鍾晚意剛回到宮裏,便有一婦人直接跪在鍾晚意跟前。
“貝子夫人?”看清來人後,鍾晚意微愣了下,這是她入京後,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