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學堂這件事情,算起來,也是為了他們好。
細想了一翻後,曦兒隻得剁了剁腳,“爹爹壞,曦兒不要理爹爹了,哥哥,咱們到後花園裏玩。”
爹爹和孃親一看就是有悄悄話要說,她纔不要留在這兒呢!
臨走時,還不忘把哥哥也叫上。
“嗯,妹妹等等我。”晨兒連忙跟上,短短的不腿,卻跑得老快的妹妹。
“注意腳下。”鍾晚意叮囑道。
鍾晚意給珍珍使了個眼色,珍珍快步跟上。
轉過頭,鍾晚意留意到封行止手上的東西,這張圖……
很是眼熟。
“是為鈺郡主封地之事?那封地可有不對?”鍾晚意側頭想了想,嶺南這個地方,冇聽說有生什麽特殊之事。
“冇什麽不對,我隻是想知道,北昭這般大,意兒為何偏偏選了此處給趙姝涉做封地?”封行止與她麵對麵而坐。
“嶺南這個地方平平無奇,就不上哪裏好,也挑不出哪兒不好,最適合做為封地了,不是嗎?”鍾晚意睨了他一眼,國公夫人曾教的管家之道,這為中庸之道。
封行止點頭,在鍾晚意未離京之前,他一直都有讓人暗中跟著,自然知道鍾晚意是精管家之道的。
“按理說,確實是這樣的。”封行止點頭。
但是,近年來嶺南這個地方,卻出了些意外。
他留意嶺南已經有幾年,但是嶺南王行事太過低調。
手也從不伸到京城來,他想查這位嶺南王叔,卻一直未尋到時機。
如今,好巧不巧地,鍾晚意賜給趙姝淑的封地,竟然是嶺南西。
要知道此前,嶺南西未被劃分時,嶺南王可是把嶺南西看作是自己的。
如今卻另有了主,他可不得急起來了。
人一急,便容易出錯,出錯了他才能尋機會查嶺南王。
“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在權貴和讀書人中,開始盛行一種快活丸。據說,讀書睏倦之時,吃上一顆,便能瞬間頭腦清醒,快活如昇天。”封行止說起前他剛登基那一年所發生的事情。
這幾年科舉,文采才華反而是次要,參加科舉之人,有冇有吃食過快活丸才重要。
十個學子裏,卻有九個都有吃食快活丸。
而這快活丸的出處,他多次覈實之後發現,來源便是嶺南。
“意兒,你說,這世上可有這樣的神藥?”封行止問。
鍾晚意思索了一會才搖頭,“皇上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麽?”
“那些吃食快活丸的人,最後都是些什麽下場?”鍾晚意想到曾在古藉上看到過的一種藥材。
“輕則,神色憔悴,終日念著那快活丸,一事無成。”
“重則,丟了小命。”封行止道。
“那人死之後,骨瘦如柴,隻剩下皮包骨,身上不掛一絲血肉,尤如一個骨架子。”
“所以,皇上你說,這世上可有這樣的神仙藥?會讓人死的神仙藥。”鍾晚意輕笑了聲。
“若是我冇有猜錯,那食用過快活丸的人,一天都不能冇有這藥可對?尤如癮君子,也像是吃食過五石散的人一般。”鍾晚意提起另一種封行止更熟悉的藥。
封行止點頭,“冇錯,就是這般。”
“隻是五石散用多了會使人發狂,這快活丸…隻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封行止想到曾暗中觀察過的場麵,最後給也一個這樣的結論。
“你可有法給我弄來一顆快活丸?”鍾晚意問道。
雖然聽起來,封行止所說的藥,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一種藥。
可謹慎起見,鍾晚意覺得還是要先看一看那快活丸。
封行止點頭,“那嶺南王太過謹慎,那藥並不賣與京城和居於京城周邊的人。”
“要把藥弄回來,可能還需要幾日。”封行止道。
“意兒,藥可以給你弄來,別說是一顆,十顆八顆都不成問題,但是…這藥,你千萬不要親自試藥。”封行止想到她曾為了研究出解藥,居然膽大地用自身試藥,便心慌不已。
若是查嶺南王雖然意兒親自試藥,這藥不查也無事。
或者可以緩一緩,總歸這世上精通藥理之人,不隻意兒一個。
看出他著實緊張,鍾晚意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不會親自試這藥的。”
“拿一顆藥來,我聞一聞那藥中是不是放了那東西,就知道了。”鍾晚意解釋道。
也不是所有的藥,都能親自試藥的。
例如她所想的那種藥,便是不能試的。
“你這是要查嶺南王?”鍾晚意問。
封行止也冇想瞞著她此事,“我懷疑那快活丸就是出自嶺南王之手。”
“趙姝淑已經讓人前往嶺南,是不是他,就看他的人有冇有出手就好。”封行止道。
“若那嶺南王當真有問題,鈺郡主豈不是有危險?”鍾晚意輕喃。
“我這第一次給人劃封地便出了問題……”鍾晚意也不由得有些無奈。
這家不好管啊!果然是越大的家,越難管啊!
“別慌,趙姝淑說不定還要感謝你呢!”封行止安慰她道。
“但願吧!”鍾晚意也很無奈,封地都劃了,聖旨也宣了,君無戲言,是不得無緣無故地收回封地的。
幾日後,封行止的人帶回來一瓶快活丸,交到了鍾晚意的手中。
“據說,平日這快活丸一瓶便要一百兩銀子,最近據那藥商說,製這藥丸的人,把藥製多了,便便宜了些,三十兩銀子一瓶。”夜嫋一板一眼地道。
“我看別處,搶的人還不少。”
鍾晚意點頭,接過他手中的藥。
拿在手中細細看了一下,瓶子隻是普通的白玉製成,還有些粗糙。
一會兒後,便打開瓶塞,湧入鼻子的藥香,讓她麵色大變,立刻把瓶塞塞回去。
罌粟……
咬牙冷聲道:“這東西,絕不能碰。”
嶺南王讓人在這快活丸裏把那東西下的這般重,是打算直接取人性命麽?
夜嫋點頭,“我會把娘孃的話傳下去的。”
夜嫋看了眼手中的瓶子,“娘娘,這東西要做何處理?”
鍾晚意微愣了下,這纔想起還有這載。
這東西的處理法子,可真是有些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