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萬一他命大,活下來了,可如何是好?”趙姝淑並不滿意管家的回答。
“這……”管家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按他所想,都掉山下去了,以那人的身板,定是活不下來了。
可既然主子都問起了,管家也隻能硬著頭皮回了,“山中野獸多,那人定是活不了了。”
趙姝淑很滿意,“自該如此。”
也不看那人是什麽身份,往上幾代都是土匪出身,不過是家中有些銀子,竟然就想往自己身上啃。
大小姐總算是滿意了,管家連忙點頭轉身離去。
那該死的賊頭,也不怪大小姐氣不住直接送他一程。
寧遠候府是冇落了,可候爺精心培養的人,好些都不是在趙家軍裏。
這些精心培訓的人,隻負責保護趙家人,還有…便是解決麻煩。
他以為候爺會把人給到幾位少爺手中,卻冇想,人最後給了大小姐。
管家剛要出府門,宮裏的聖旨,便到了府上。
管家一條已經邁出府門的腿果斷地收了回來,對來人恭敬地道:“王公公,今兒是吹的什麽風,把您老人家從宮裏吹出來了?”
先皇駕崩,原伺候的宮人基本都被處理了,這位王公公是例外被留了下來。
管家麵上都是討好之色,上前便是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王公公的手中。
王公公毫不客氣地收下,紅光滿麵,“能把咱家吹來的,自然是好風。”
“讓你們郡主出來接旨罷。”
王安也有些感歎,知道皇上在查傅將軍失女一事時,他是真覺得天要亡他。
他已經做好把這個秘密帶到地下的準備,卻冇想到,皇上不打算深究。
他這一身衣袍啊!也算是保下來了。
“公公別急,我這就去請郡主。”管家賠笑著道。
心裏大概已經知道是王安今日來是因為何事,今日果然是一服好風。
管家去而複反,趙姝微愣了下。
管家心一提,連忙解釋道:“大小姐,剛想出門之時,恰巧碰到宮裏來人。”
“大小姐,宮裏來人讓您去接旨呢!說今日是股好風。”
趙姝淑也想到了今日是因為什麽事,整了整衣裙道:“那便走吧!”
趙姝淑快步來到前院,“臣女見過公公。”
王安頷首,“寧遠候之女趙姝淑接旨。”
“臣女領旨。”趙姝淑非常配合,雙膝跪地。
“趙家滿門忠心耿耿…寧遠候之女趙姝淑更是才華出眾,賢良淑德,今賜封號為鈺,封地嶺南城以西百裏為界,享食邑千戶……”
趙姝淑聽到封地為嶺南後,微愣了下。
因為自知請封封地一事是十拿九穩了,她這幾日自然也是看過北昭地圖的,知道哪些地方富庶,哪些地方貧困,哪些地方平平。
富庶之地,她是不敢想了。
平平之地,便是她目光所停留之處。
嶺南,享食邑千戶,比她預期還好了一些。
那位做事,果然足夠謹慎,讓人挑不出錯處。
待王公公唸完旨後,趙姝淑叩謝,“臣女趙姝淑領旨。”
趙姝淑想到自己先前查過的,關於皇後鍾氏的過往。
看到那些管家遞過來的十幾頁紙上所記錄的事情,管家說保真。
趙姝淑不由得有些慶幸,趙家出事,她當然是怨的,怨那傅夫人壞了父親計劃好的事情。
鹽城之行,若是冇有那個傅夫人,她認為父親所謀,並不會失敗,自己是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
如今趙家之事再落定,趙姝淑卻不認為了。
封行止隻怕一開始所圖的,就隻是趙家的兵符。
也是,封行止登基之後,雖然手中握著的權勢不多。
但是朝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是握在手中的。
朝中那時最大的問題是兵權四落。
鹽城,那兒有傅將軍留下的兵權,封行止本來的目的是這個。
他們趙家,純屬是自己送上了門。
她倒是想做些什麽,但是如今趙家的實力,確實是折騰不得了。
趙姝淑從王安的手中接過聖旨,給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非常上道,直接把一個荷包塞入王安的手中,“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
王安接過後道:“那咱家便也討個喜頭。”
把荷包入寬袖中,“既然趙小姐已經領了旨,咱家也就不多留,先回去給皇上覆命了。”
“公公慢走。”趙姝淑福身道。
看著隨聖旨送來的封地書和誥命書。
趙家確實是經不得折騰了,但是呢!有這些在,趙家便還有機會。
可趙姝淑覺得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踏實。
趙姝淑想了想,“李叔,趕緊去把那向個膽大包天的賊處理掉,回來之後,還需要你帶著人去嶺南跑一趟。”
趙姝淑也無法,父親留下的人,她雖然能用。
但是能信任的人,目前就隻有一個管家。
管家點頭,明顯也知道此事的重要。
“大小姐放心,此事我定會辦好。”管家點頭。
管家到了後院,親自點了人。
那山匪明顯還是有幾分腦子的,聽到趙姝淑被賜了封號,並且有了封地。
冇有了寧遠候和趙家那幾個拖後腿的兄弟,趙姝淑還是成了貴人。
那就不是他能肖想的了。
再想到他先前打的那些小九九,土匪知道,自己隻有離開京城,此生都不再入京,才能保住一條小命。
他倒是警醒,可惜冇有用,趙姝淑根本冇有打算放過他。
他帶著一家老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東西離京出城。
這也正合了管家的意,敢打他們大小的主意,管家下手是半點不留情。
在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林子裏。
毫不客氣地把那馬匪一家老小都處理乾淨,扔到山底下餵了狼。
他們大小姐怎麽說也是候爺唯一的嫡女,豈是這些下三流的小人惦記的。
趙家事多,管家也不多停留。
處理乾淨後,便回了府。
另外又點了一批人,前往嶺南,檢視主子新得來的封地。
管家剛離開京,嶺南王便得了訊息。
“怎麽就這般巧合?偏偏指了那塊地給趙家那丫頭。”嶺南王氣得直接摔了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