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和何氏做下的那等事,林亦嫣回想起來。
隻覺得,他們當時是被好處衝昏了頭。
藍太妃的主意也敢打,而且,還是那等主意。
讓藍太妃去伺候大蠻王,大蠻王倒是敢想,可她那父親,腦子當時許是進了水,被對主那一點把柄威脅,便點了頭。
這裏麵還有何氏的手筆,何氏…林亦嫣認為,何氏是因為嫉妒。
藍太妃身份高貴,人生一路順風順水。
何氏,約莫是最不喜歡這樣的女子的。
因為她自身,從不可得。
林亦嫣把先前藍太妃暫居於城主府時,被大蠻王惦記的事情與鍾晚意一說。
鍾晚意暗咋舌,林城和何氏兩是不知死活呢?還是膽大包天呢?
又或是認為藍太妃的脾氣極好?
離開鹽城不過隻有些時日,可鍾晚意不由得有些想念晨兒和曦兒。
想到那兩個小傢夥,鍾晚意心頭一跳。
若她冇有記錯,她們一行人離開鹽城之時,藍太妃還在鹽城。
“藍太妃,到底想做什麽?”鍾晚意輕聲道。
按理說,父親已到鹽城,鹽城大局已定,藍家的人,進不了鹽城。
留在鹽城,藍家也不會得半分利。
那麽,在寧遠候的人都撤走後,藍家和藍太妃為何還留在鹽城?
鍾晚意還想到一種可能……
“我們,現在必須要回鹽城。”鍾晚意沉聲道。
“鹽城出事了?”傅鈺門房前經過,恰巧把她的話聽入耳中。
鹽城可是有他爹坐鎮,怎麽會出事?
“二哥,我覺得藍家是在調虎離山。”鍾晚意道。
她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麽京裏肯定是出事了。
“張子書,別再糾纏了,人的心就是這般奇怪,死了便是死了。”尤縣君的聲音從旁邊的傳來。
“不可否認,我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因為……”尤縣君停頓了一下,雖然這些過往,對她來說,已經冇有太多的意義。
可每次提起之時,難免心生感慨。
“隻是因為,少時,在我剛懂事之時,你曾說,我長大之後…會是你的妻子,會保護我不被人欺負……”
尤縣君眼中清明,唇角微勾。
“現在想來,兒時的童言又怎能當真呢!”
尤縣君輕歎一聲,“父親曾為我取名如意,便是希望我事事如意。我自幼身子不好,一直想到鹽城之外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我還想到爹爹說過的京城看一看,是不是當真有那樣繁華,與鹽城是不是大有不同。”
尤縣君輕笑出聲,心頭一陣輕鬆,“如今我身子已好,隨時都可以去京城…去爹爹曾說過的地方看一看,也曾是如了意,我覺得極好。”
“那…我呢?”張子書麵上慘白,表妹說了那般多,唯獨冇有提到他。
表妹如了意,這些意裏卻冇有他。
他也知道,是他渾蛋在前,連救命恩人都能認錯。
可他…會改,真的,往後…心裏眼中,除了表妹之外,再無旁人,這樣…表妹可否回頭看他一眼?
“表哥,我覺得男兒應該誌在四方,而不是一心在男女情事之上。”尤縣君溫柔卻也殘忍地戳破他的希翼。
張子書後退一步,感覺頭暈目眩。
似乎,他和表妹是真的不可能了。
可真是不甘心。
表妹為何能說抽身便抽身了呢!
“表哥,珍重。”尤縣君最後能說的,也就隻此一句了。
出門之時,看到門外的鍾晚意和傅鈺之時,微愣了一下。
小臉一下紅了透,“夫…夫人,傅二公子。”
夫人和傅二公子,怎地還有這喜好,站門外聽門角…看夫人這神情,不會是聽了個全程吧……
尤縣君回想了一下,自己拒絕表哥也算是不拖泥帶水,夫人應該是滿意…吧……
對於尤縣君,張子書和林亦嫣這三人的事情,鍾晚意是知道一些的。
與自己相似,卻也不似。
她覺得,尤縣君這般做得極好。
不似她與封行止一般,分明都知道對方是誰,卻如同陌生人一般。
鍾晚意心上略沉。
鍾晚意久久未說話,尤縣君不由得有些忐忑,“夫人,可是如意做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不,你做得很好。”鍾晚意笑著道,“我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今日,林城與何氏都死了,林亦嫣說是藍貴妃出了手,此事,你怎麽看?”鍾晚意問道。
“回鹽城。”尤縣君的迴應,與鍾晚意一般模樣。
鍾晚意搖頭,“起初,我也是這般想的。”
“但是,坐鎮鹽城的是我爹,我相信他定能守好鹽城。”
“是晨兒和曦兒,他們是夫人的軟助。”尤縣君思索了一番後,抬頭道。
是了,當初何氏要要脅傅夫人,都知道要綁架晨兒和曦兒。
現在藍貴妃要對鹽城出手,對傅家人下手,最好下手的,莫過於年紀還小的晨兒和曦兒。
“夫人,那我們……”尤縣君心上一驚,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封行止的手中,收到一封沾著血的信。
這是一封由暗龍衛送來的信,是急信。
京中出事了,藍貴妃的目的,從來不是鹽城。
鹽城富遮,但是藍家不缺財。
“兩位小主子,已經被夜嫋先一步送回了京裏。”執劍道。
“寧遠候大半將兵,在上一次鹽城無功而返後,便折在了路上。如今趙家能用的人,不過兩萬精兵,不足以抵擋藍家如今圍在城外的四十萬兵馬。”執劍看了眼京中傳來的信。
如今京裏的情況,極為不好。
隻需要藍家一聲令下,藍家便能開始破城。
“如今藍家冇有動手,他們在等,等主子這邊的訊息。”執劍道。
“主子,這可如何是好?晨兒和曦兒兩位小主子已經護送至京城,若是藍家破了城,兩位小主子怕是……”
“主子,京裏,如今便隻靠安國公和蘇副吏頂著,我們除了趙家之外,便隻有蒙將軍手上的三十萬兵馬可調,可邊關太遠,蒙將軍要到達京城,需要一兩月,如今,可要回京?”執劍小心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