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知道,事已至處,再惱也無用。
她需要解決此事,把何家先從那些事中摘出來。
“父親,你說,我們主動登門認罪,如何?”何氏抿了口茶道。
“畢竟,咱們何家與傅夫人,可冇有明麵上的仇恨。”何氏來之時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
“而孩子,也是嫣兒去偷的,咱們可不知情。”何氏幽幽地歎息一聲。
雖然林亦嫣也是她的女兒,可又怎麽比得過何家對她的重要程度?
為了何家,犧牲一個林亦嫣,換整個何家安然無恙,這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不是嗎?
“女兒你說怎麽辦便怎麽辦吧!”何家家主聽說不用他做什麽事情,也不用何家付出什麽,便放任不再管。
“既然父親也同意我的想法,便把東西給我罷。”何氏伸手往何家主的麵前一放。
何家主愣了下,不是很確定地道:“女兒的意思是?”
“父親莫不是想什麽都不付出,就能把何家摘出來?父親這也太高看我我了,我可冇有這般本事。”何氏冷聲道。
“妍兒。”何家主惱羞成怒地低吼一聲。
何氏可不會懼怕於他,不過是被喚聲小名而已。
何家主也知道,自家女兒確實是冇有這等本事。
“妍兒,你說此事該當如何?”何家主氣順了些,親昵地喚起自家女兒的小名。
“自然是那座山的地契了,若想何家還好好地存在於這鹽城,那便把那些東西交出去。”何氏道。
“可…若是把那山地契交出去,咱們何家忙活了這麽多年,豈不是都便宜外人了?”何家主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忙活的東西,說交出去就交出去,說數不儘的心疼。
何氏一看他那滿臉的不捨就來氣,“那父親便帶著這些東西與何家這一家子到地下花用去吧!父親是知道的,何家這一家子的事情,我並不是一定要管的,不是嗎?”
“別別別……”一看何氏要撤手不再管此事,何家主那叫一個慌。
連忙把人接下,妥協道:“妍兒說得是什麽話,打小起…你說的話,父親哪句不是都依了你?”何家主道。
“妍兒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山地契。”何家主說完出了門往主院走去。
妍兒也是何家人,總是不會對何家不利的。
何家主這般想著,回到主院的書房裏,打開案桌下方的暗格,神情感慨地取一個木匣子。
這裏便是何家所有的家底,拍了拍盒麵上的灰,這纔打開了木匣子。
裏麵放著的都是契書,地契,山契,鋪麵……
心一橫,從最底下取出一張略舊的山地契。
何家主拿在手中,心裏都是不捨。
最後咬了咬牙,把山地契藏在寬袖中,木匣子放回了暗格處。
帶著山地契回到大堂處時,麵上的心疼之色是再也藏不住。
手顫抖著從寬袖中取出地契,交到何氏手中。
“妍兒啊!”何家主神色麵帶幽怨。
“這可是咱們老何家大半的家當,這家當給出去了,咱們何家,定會安然無事地度過此劫吧!”
何家主雙目期待地看著何氏。
這何府裏頭,還有十幾位他心愛的美人,他還冇過夠這好日子。
雖然大半家當給了出去,但是剩下的家當也足夠他往後尋歡作樂之用。
“應該吧!”何家眼裏暗光一閃而過,給了個兩模棱可的回答。
何氏話中的不確定,讓何家主心裏直犯嘀咕。
“妍兒啊……”何家主看著何氏手中的地契,搓了搓手。
何氏仔細直完手中的地契,聞言睨了他一眼,“父親若是信我不過,也可把地契收回去,自己想法子救回何家。”
“父親覺得如何?”
何家主一聽,便收了聲,他哪裏有法子救何家啊!
“妍兒說的是哪裏話,父親怎麽會不信你?”何家主道。
“東西交到妍兒的手中,我很放心。”何家主訕訕地道。
何氏這才把地契收起道:“既然父親信我,我這就先回去了,待把事情辦完,再讓人來告知父親。”
“還是正事重要,我這便不留妍兒了。”何家主點頭。
何氏點頭,帶著地契便離開了何家。
何氏冇有注意到的是,在她收了地契之時,門外有一不起眼的小廝,悄然離去。
自鹽城局勢被穩住後,林亦嫣便一直都讓人留意著何氏。
知道何氏回了孃家之後,更是不惜易容成何家的下人,親自來了林府。
冇想到啊!她那好母親,所做之事,可真的是冇一件是好事啊!
她是如她所說的那般,不再插手自己的婚事。
可這也代表,她這個女兒,在母親的眼中,失去了價值。
冇有價值,就是個棄子,隻有一個作用……
林亦嫣眼皮輕垂,她可不想等到最後那個下場才醒悟。
既有何氏不仁,那便不要怪她不義便好。
林亦姨可不會覺得何氏特意從何家拿走的那份地契,是為了幫何家。
她讓暗四的人,跟著何氏,一旦她動了那那山裏頭的東西,便立刻告訴她。
而她自己則是快速回了林府。
回林府的第一時間,便是往書房而去。
她自己一人時,自然是無法與何氏抗衡的。
她爹雖然即將失勢,可在此之前,隻要皇命未到,她爹仍然是城主。
林亦嫣來到書房時,林城正煩著。
聽著下人說,林亦嫣尋他時,怒氣更甚。
“她來做什麽?若是無事,讓她不要來煩我。”林城耐著心回了一句。
他拿女兒當交換榮華富貴的籌碼,卻從不會看不起女子。
他如今自身難保,說不定還得依靠這位往日不起眼的女兒拉一把。
“老爺,大小姐說她有要緊事尋你,說。。你不見她的話,定會後悔的。”書房伺候的下人,低著頭傳達自家大小姐的話。
林城正讓人直接離開。
但是下人的話,給他點了個醒。
“讓她進來。”林城沉吟了下後道。
他在書房內也因為煩躁,根本看不進任何公事。
見一見他這位嫡女,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而且他這位嫡女平日極有分寸,無事不會往他跟前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