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鍾晚意眼中瞭然,安城的酒樓中,倒也曾說過關於七竅玲瓏心的故事。
本以為隻是故事,卻不想真的存在!
“玲瓏心已經不純。”鍾晚意道。
“而且,你的身子,已經被蠱侵透。”鍾晚意擰了擰眉。
“我倒是有法子,把你身體裏的蠱全部引出來,但是…會有損你的根基。”鍾晚意道。
“引出你身體裏的蠱後,你可能,便如你現在用了軟筋香。”鍾晚意道。
“可還有其他的法子?”囊一擰眉,心裏不太認同這個法子。
若是有人知道同爍是同家之後,這世上多的是異心之人。
雖然同爍選擇跟隨在小姐的身側,許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可囊一不想,他連自保之力都冇有,命全被別人握在手中。
“我也知道你們大概不可能會接受。”鍾晚意輕歎一聲。
“所以,還有另一個法子。”鍾晚意看向同爍。
“你對於自己身體裏有東西的事情,是早就知道了吧!”鍾晚意肯定地道。
起初可能還不知道,會以為那是毒。
可時間一久,他哪裏會不知道,那不是什麽毒,而是蠱。
畢竟蟲子噬咬的是他自身的血肉,在身體裏爬來爬去。
那種感覺,如同萬蟻噬身。
同爍點頭,“我確實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中毒,但是是不是中蠱,我不敢確定。”
“何家,不曾有過關於蠱的書藉存在。”同爍道。
“那你對身體裏的蠱,可曾厭惡?”鍾晚意藉機追問。
同爍怔了怔,好一會卻笑眯了眼,“不曾。”
是的,就算這些東西,無時無刻都在折磨他。
可他就是不曾感到厭惡。
隻覺得頗有趣,這些折騰他的東西,像是與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那便好。”鍾晚意嫣然一笑。
“想來,讓你往後也與那些蠱蟲在身體裏共生共存,也是願意的。”
共生共存。
同爍輕喃了這幾個字。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個解決之法,果然,若想救命,還是得找醫者。
像他這樣的人,還是更擅長殺人。
“你這身體被萬千蠱蟲歇息過,也可以稱之為養蠱聖體。”鍾晚意道。
“人分客主,蠱分子母。”鍾晚意道。
“子蠱會受母蠱控製,就如同你現在會受製於何家,便是因為你體內的是子蠱,而何家手中握著的是母蠱。”鍾晚意道。
“我現在說到的法子,或許你冇有聽說過。”
“那便是把自身變為蠱,把身體中的蠱吞噬掉,那麽,你自身會更強大。”鍾晚意道。
“也不用再受製於何家,一旦你把身體中的蠱都吞噬掉,何家的母蠱,對你來說,便不再有作用。”鍾晚意道。
“若是這般,我可還是人?”同爍眨了眨眼,問道。
人就是這般奇怪,做人時,太過無趣。
可若是想到不再是人時,便又不能捨棄。
“當然。”鍾晚意點頭。
“你這樣的,和把身體裏的蠱都吞噬了,都是蠱人,蠱人自然也是人。雖然蠱人比普通的人,要危險許多,不能輕易招惹。”鍾晚意道。
“但你實實在在的,也是人,能成婚,能與女子孕育自己的後代。”鍾晚意道。
“放心吧!你們同家不會絕後就是了。”
鍾晚意以為他擔心的是絕後,安慰他道。
“那便好。”同爍笑開了眼。
“看來你接受了我的法子。”鍾晚意道。
“這個法子過程可不會好受,你好生忍著,熬過這一遭,以後便好了,那些蛇蟲再近不得你身,甚至能聽你之令行事。”鍾晚意道。
同爍點了點頭,帶著囊一去收集鍾晚意方子上的毒物。
在這期間,封行止昏昏沉沉地醒了一次。
大就蠻進攻城門,一次接一次,甚至許多次都是取了個出其不意的時機,都會城門處鎮守的人接下了。
大蠻王在林府中等得耐心已經殆儘。
“林兄,你這是何意?”大蠻王麵上已經帶上病色。
他能死,卻不能死在這種事情上。
若是被這天下知道,他大蠻的麵子裏子可就要丟個乾淨。
“林兄可是說,會請來神醫給我診治,如今神醫在何處?”大蠻王冷聲道。
“林兄可是知道的,我大蠻並未用儘全力。若是林兄再不請來那神醫把我治好,咱們便準備魚死網破吧!”大蠻王麵目陰狠。
“大蠻的周圍,還有其他王朝,這藏兵圖和佈防圖,我完全可以拋開麵子,讓人繪一份交給他們……”
“孟兄何至於此。”林城的麵色也不好看。
“神醫都是有些脾氣的,人我是親自去請了,可並未能打動那神醫,這幾日也是在想辦法。”林城氣惱地道。
“孟兄再寬容我幾日,我綁也得把人綁到孟兄跟前,讓她為孟鬆診治。”林城保證地道。
“來不及了,你今日便得把人綁來,今日夜裏子時,若是我還看不到那神醫,我大蠻的子民便會攻破鹽城,占為大蠻的土地。”大蠻王冷哼了一聲。
這個藉口和保證,林城都用了許多次了。
這不像是在想法子給他請神醫,而是……
在等援兵。
定然是的,那位傅戰神,雖然已經退隱,可鹽城畢竟是他曾經的鎮守之地。
鹽城出事,他定然是要出世,想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林城麵色難看,給出最後的期限後,大蠻王便油鹽不進,不管他就什麽,得不再更踩。
最後隻得拂袖離去。
離去後,便讓管家帶上府中半數的珍寶,求到鍾晚意府門前,求她出手救人。
求了半天之後,隻換來了一句傅夫人身子不適,臥病在榻,不方便出手救人,給他推薦了城中有名的回春堂大夫。
林城聽到管家讓人傳回來的話後,氣得頭髮豎起。
卻又無可奈何。
咬了咬牙,他隻得讓管家再次整頓民兩百人,直接闖府,試圖把那傅夫人綁來。
心裏卻很是無力,若這個法子可行,他上次就成功把人綁來了。
就是因為上次派去的都冇回來,卻連傅夫人的麵都冇見上。
他也不認為,自己這次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