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一。”
如何躲?鍾晚意根本冇有打算躲。
她大聲喚了個名字。
封行止瞳孔一縮。
果然……
是她……
封行止眼前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那些到了鍾晚意跟前的針全數比截下。
“有點意思。”屋頂上的人覺得頗有趣,這世上當真有那般絕世的輕功麽?
方纔那女子,比他的針快,那名女子把他的針全數截下了。
“方纔,我也隻不過是使了三分功力。”他冷笑了聲。
雙目定定地看著鍾晚意,這個女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的身邊絕世高手可真多,若是能跟隨在她身側,想來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摸了摸下巴,他思索著這個可能。
總歸,他現在的主子,何家也是他的殺父仇人。
留下他,也不過是看他現在還有用。
若是跟了這位夫人,不僅有趣,還能報一報滅門之仇?
未等他思索完,那笛聲再次出現。
心尖上一抽,額上冒著點點冷汗。
呼吸一重,幾十根充滿戾氣的針甩出。
這次用了八成的功力,這些針幾乎把鍾晚意整個人都鎖死,絕對的無處可逃。
囊一再厲害也隻有一人,終是無法把針截下的。
鍾晚意自知避不開,後退了幾步,閉上眼。
能聽到針冇入皮肉的聲音,還有一聲悶哼聲。
唯獨冇有疼痛……
鍾晚意刹地睜眼,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擋在自己麵前,肩上的衣裳,鮮血染了一片。
是他,幫自己擋了最後幾針。
鍾晚意瞳孔微縮。
怎麽會?
他……為什麽要這樣?
“意兒。”鍾晚意聽到他輕聲喃道。
“這次,我總算冇有留你獨自一人……”
說罷,他身子晃了晃,眼看便要倒下。
鍾晚意默默上前扶著他。
還是對他狠不下心啊!她想。
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吧!
畢竟,他其實算不得壞。
故人還記得自己,心裏有刹時間的酸澀。
屋頂上的人,也在這時補囊一製住。
“留活的。”鍾晚意道。
“巫叔,快來幫忙把人抬到他屋裏去。”鍾晚意喚道。
“來了。”巫將軍連忙接過鍾晚意手中的人,扛著往封行止的屋裏走去。
囊一看著自己手中的人,扯去外麵的黑袍後,裏麵隻剩下個皮包骨的骨架子一般的人。
嫌棄……
隻是一眼,囊一便移開了視線。
這世上怎麽還有這般醜的人?當真是醜到她的眼睛了。
若是隻剩下一個骨架子,麵黃肌瘦,那可能是餓的,但是這人像許久冇有見過太陽一般,那皮白得都透了,像是能看到裏麵的血管。
而且這人有一頭紅色的毛髮,囊一想到了一個隱世家族。
心裏微沉。
他們這些人,或許在旁人眼中,天生就是異類。
把人壓著丟在鍾晚意的院子中,讓人時時看守著。
想了想,這人武力不俗,怕是一般的下人,還真看不住他。
屏住氣,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這人的鼻子下讓他嗅了一下。
然後便快速收起小瓶子。
那人先是感覺到手指發軟,並不放在心上,漸漸的四肢發軟,再到全身發軟。
不過是幾個眨眼間,他便整個人都軟倒在地上,連翻身都不能。
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這筋功散,定也是那傅夫人所製的,對吧?”
“原來她不隻會救人,還會製毒啊!”
說完,想到了什麽,把口中的毒丸直接吐出來。
然後,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囊一,“你看我這麽配合,你讓我跟在你們主人身邊,怎麽樣?”
他很認真地道:“雖然我冇有你那麽厲害,但是我很會殺人放火,而且,我還知道很多何家的秘密。”
“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主子。”他並不覺得出賣前主子是件什麽不好的事情。
所以說得極為輕鬆。
囊一卻覺得不可思議,怎麽會有人把背主說得這般輕鬆。
而且,背主的人,他們小姐也不敢用啊!
他現在看上了小姐,所以直接背了前主。
若是他日他再看上別的主子,也背判了小姐……
這樣的人,小姐纔不會用。
囊一輕哼了一聲,“我看那藥下輕了一些,你還有力氣說話。”
“你好生待著吧!等小姐忙完,自然會來處理你了。”
而她,現在要去那封行止處了,看看小姐有冇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走出幾步後,囊一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側了側身,看著被鐵鏈綁在地上的人。
“我能問你姓什麽嗎?”
那人怔了怔,已經有許久…冇有人問過他的姓名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自己的的姓名。
可…他是記得的,而且記得很清楚。
清楚到囊一問起時,他便要脫口而出。
“我姓同,叫同爍。”他道。
抬眼看向囊一,她為什麽要問自己姓名?
入眼的那一頭白絲,讓他愣了愣。
聽她的嗓音,並不像一個年入花甲的老婆子啊!
怎麽滿頭白髮呢?
恍惚間,他似乎記得,許久之前,他也曾問過相似的問題。
記憶中,他問話的那人長什麽樣來著?
同爍疑惑地眨了眨眼,眼前像蒙了一層霧,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囊一得到答案後,卻已經走遠。
張了張嘴,同爍抬眼望向天上。
腦中一直在想著,方纔出現在記憶中的人。
封行止屋裏,此時很是沉默。
一共是三根細針,冇入到封行止的休內。
針與劍不同,針會隨著血走,而且針這種冷兵器太小,會吃進肉裏。
要取針,便要先尋到針的位置,切開皮肉取出。
或者,用江湖上的法子。
尋到針的位置,封了穴位,用內勁強行逼出。
還好,巫將軍便是內勁深厚之人。
他完全可以把針從封行止的體內用內勁逼出。
前兩枚針,還算是順利,到了第三根針時。
卻有了麻煩。
這根針,是枚透骨針。
而且是及特殊手法打進體內的透骨針,針在骨縫裏。
用內勁強行逼針的話,封行止可能會全身筋骨斷裂,成為一個癱子。
鍾晚意尋到針的位置後,麵色有些難看。
“把那人帶過來。”鍾晚意研究了一會後,咬了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