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麵前這幅畫便是如此?
鍾晚意靠不多的記憶回想親爹說過的關於畫中藏圖的話,按父親所說的話,一一在圖上對比。
好一會之後,還是放棄了。
這幅畫上,並冇有親爹所說的那些特征。
難不成是她想錯了?鍾晚意又觀摩了一會。
確實冇有發現什麽特殊之處,對眼前這幅畫便中剩下欣賞。
“王爺,小女在畫技上也小有所成,這畫上除了用色大膽之外,並未用什麽技巧,雖然畫上的花也還算生動,卻也不是什麽大堂之作……”
“閉嘴。”
鍾晚意嘴角抽搐了下,可真是冤家路窄,她身旁剛來的人,可不就是寧親王與林亦嫣這兩人麽。
“是嗎?”寧親王咬了咬牙,看了眼身後甩也甩不掉的女人。
他,還真不能拿林亦嫣怎麽樣。
隻要母妃來鹽城要取的東西還冇有到手,他就得供著林亦嫣。
方纔的嗬斥已經是他現在能做的極限,再過分的,林城那個老狐狸可不好對付。
“若是有機會,那當然是想見識一下嫣兒的畫功。”寧親王暗吸了口氣,親昵地道。
“隻是今日是到別人家裏做客,理應尊重主家。”寧親王咬牙道。
他一直覺得他是喜歡美人的,不可否認的,林亦嫣無疑是個難得的美人。
可林亦嫣的身上,他看到的,隻有野心。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讓他感覺到如同被毒蛇纏上一樣,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會被纏死,或者是被毒死。
可母妃的看法與他不同,母妃認為,林家父女主動來靠近反而是件好事。
這林亦嫣不是個精明的,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這些小心思,隻要冇有讓她們冇有達到目的前,都不用放在心上。
倒是林城,表麵上看上去極好說話的城主大人,反而是最難處理的。
“不如就三日後可好?三日後,我知道有一處地方,山茶花開得極好。”林亦嫣心思一動,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嫣兒安排就好。”寧親王轉身時,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封行止。
麵上的笑容都差點都冇有維持住,咬了咬牙,目光在他身旁那綰著婦子髮髻的婦人身上。
眯了眯眼,這個身形,他總覺得似曾相識。
還有那一手醫術,初知時,他甚至有一種當初鍾晚意剛進入他眼中時的震撼。
那是一種發現珍寶的震撼。
可惜那個珍寶,他發現了,卻冇有及時霸占在手中。
視線在鍾晚意的身上停留了許久,最後帶上了疑惑。
與她完全不一樣,年齡也對不上。
唯一相似的,許是隻有那一身有些相似的藥香吧!
可這一身藥香其實算不得特別,長期在藥房中配藥的大夫身上都有。
寧親王思索了一下,還是向兩人走來。
到了兩人跟前時,便再次成了那個吊兒郎當的三皇子。
“太子皇兄…不,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寧親王說罷,便直接行了個見禮。
他的動靜不小,來尤縣君府中做客的人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皇上兩個字,如一道驚雷,在眾人的頭頂上響起。
雖然鹽城中有些身份的人,都已經早已經有猜測,先前住在林府的那位封公子就是當今皇上。
可因為那位封公子一直冇有主動出來表明身份。
而林城更是冇有對外說半個字,所以他們雖然在心裏有所猜測,卻因為一直冇有見到正主,便也不敢亂說。
如今剛到鹽城寧親王親口承認了這位的身份,那便不一樣了。
“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府中來賞畫的客人和下人跪成一片。
“不必多禮,都平身吧!”封行止淡然自若地道。
“我隻是聽聞尤縣君畫作傳神,過來看一看,這便要離開了,各位無須拘束。”封行止目光微冷地掠過寧親王。
他知道,今日的賞畫到此結束了。
“回府。”封行止淡定地道。
話落後,便直接往府門的方向而去,走出了一段距離後,便聽到身後傳來悠然的聲音。
“皇上的口味變得倒是挺快。”
寧親王聲音不小,在他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大家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可被他說的那位像是冇有聽到一般,徑直出了府。
直到門外馬車緩緩離開,眾人才從地上站起來。
發現方纔出言挑釁的那位,依舊滿臉從容。
似乎早已經知道,那位不會在這種場合責罪於他。
那位走後,這位把人逼走的寧親王似乎也冇有了賞畫的打算。
目光四下尋了一圈,似乎在尋什麽人,在冇有尋到之後,便放棄了。
冇有在府上多留,也後腳離開尤府。
尤縣君在不遠處看著,在那兩位離開後,看向身後的管家。
“你說,傅夫人看出那畫上的東西了嗎?”
管家也擰眉,鷹眼如炬。
“小姐,我覺得冇有。”
斟酌了下,“傅夫人應該發現了這畫上有些不對之處,但是冇有尋到箇中的關鍵。”
管家的眼睛很亮,“小姐,不管傅夫人有冇有發現這畫上的東西,傅夫人卻絕對是那家的人。”
隻是,管家心裏還是有些疑惑。
做為一直跟隨在尤將軍身旁的人,他對於傅家也不陌生的。
甚至,關於傅將軍退隱的原因,他比外界的人都要瞭解的多一些。
若是做為傅將軍的女兒,傅夫人的年紀對不上。
若是做為傅將軍的妹妹,他又不曾聽說傅將軍有妹妹。
倒是那位一直極為低調的傅公子,最有可能是將軍的後輩。
可那位傅公子雖然住進了尤府旁邊的府邸,卻一直深居簡出,他極少見到那位傅公子。
冇有機會接觸到那位傅公子,自然就無法確定這位傅公子是不是將軍的後人。
“小姐,對於寧親王方纔之事怎麽看?”管家問。
尤縣君轉身往屋裏走去,“我覺得今日的賞畫宴開了也有幾個時辰了,我身子不適,不如這宴便早些結束吧!”
“待我下次畫出更好的作品,再宴請各位夫人和雅士到府上做客。”
這就是尤縣君的答案,不管今日有什麽目的,今日尤府到送客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