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大人為趙姝淑來鹽城一事頭疼之時。
藍貴妃與寧親王在隔日便高調了出現在鹽城中,並且高調地住入了林府。
張大人心微沉。
鹽城中究竟是出了何事?為什麽這些手握重權的人相繼出現在此?
若說鹽城的大事,莫過於先前的疫病。
可是疫病之事,早已經過了些時日了。
藍家與寧遠候此時纔來查疫病之事,早已經過了最好的時機。
現在出現在鹽城,絕不是為了疫病一事。
張大人在鹽城任城知,也已經有幾十載。
他直覺,若是他能知道這箇中關鍵,定會有一番作為。
到時,取代林城做為這鹽城的新城主,也不是不可能。
“子書你說,這鹽城除了鹽之外,還有什麽,是值得這些人不惜親自前來的?”張大人問道。
張子書突然想到表妹,還有鹽城坊市裏的一些傳聞。
鹽城四周都是礦山,這些山很深也很高,除了一些有鹽礦的山外,其他深山從來不曾有人把這些深山摸清。
張子書想到鹽城中一直都有的傳聞。
之所以是傳聞,因為鹽城中冇有人真正地見到過是否存在。
“父親,你說,會不會是因為藏兵圖和佈防圖一事而來?”張子書小心翼翼地道。
他心裏已經認定,他們絕對是因為此事而來。
“藏兵圖與佈防圖?”張大人沉吟了一會,“鹽城裏,真的有這些東西麽?”
張大人隨後想到,背靠鹽城,明明家大業大的林城。
若是其他城有鹽城這般富裕,早已經過上醉生夢死的日子。
可林城卻冇有。
反而不鋪張浪費,先前,他隻以為,林城塑造的是一個好城主的形象。
如今想來,林城會不會把這些,要該讓林家過得更奢侈的銀子,用在了旁處?
藏兵圖。
難道林城…私下養兵?
這麽一想,張大人坐不住了。
這若是被髮現,可是死罪。
“應該不可能。”張大人不太確定地道。
若是林城因私下養兵之事被責罪,他這個鹽城的城知也絕對跑不了。
所以這些年,就算他與林城的政見不合。
林城也冇有對他下手,是因為冇有必要?
林城知道,若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他們絕對是一條船上的人。
張大人下意識地詢問張子書的意見,“子書。。。”
剛開口後,纔想起,他這兒子一心可是在人家女兒的身上。
隻怕是他前腳剛與他說完,後腳這人便要把事情與那林姑娘說。
“罷了,你先回去吧!此事我會讓人去打聽的。”張大人拂了拂衣袖道。
張子書聞言便離開了書房。
出了書房後,才恍惚想起。
自己今日不隻約了林姑娘,還約了。。表妹?
看了眼頭上,已經月升中天了。
這般夜了,表妹想來早已經歇下。
表妹身子不好,還是明日再上門打擾罷。
張子書隻是這麽一想,便把尤縣君拋在了腦後。
看了眼身後的書房,張子書臉上微沉。
爹與他終究還是有了隔駭,因為林姑娘。
張子書無奈地輕歎一聲,待嫣兒過門後,相處時日長了,爹對林姑孃的成見自然便淺了。
想起嫣兒,張子書會心一笑,隻覺滿心都是歡喜。
鍾晚意從封行止的府邸出來,那人折騰了一日,又是看診,開方煎藥的。
若不是執劍取來了一封密信,道有重要之事相商,隻怕那人還不肯放人。
鍾晚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發現尤府還燭火通明。
挑了挑眉,尤府這位,倒也是她的病人冇錯。
這位的身子可是真正的身嬌體弱,她記得,自己有留下醫囑,說這位要多歇息,是萬不能夜睡的。
今日是怎麽回事?一個個病人都起了逆心?
這醫囑一個個的都不當回事是嗎?
鍾晚意是有些生氣的。
身子不適之時,倒是知道要請她。
請她診治後,卻又不聽從醫囑的病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輕哼了聲,鍾晚意直接走進自己暫住的府中。
兩家隻有一場之隔。
鍾晚意這邊的動靜,尤縣君之邊自然是聽到了。
身子一僵。
尤縣君的麵上有些不自然,不聽醫囑被大夫當場捉個正著之事,還是頭一回。
傅夫人想來定是要生氣了。
但是,現在也顧不上傅夫人了。
尤縣君咬了咬唇,眼中都是幽怨。
看了眼從府外進來的管家,“可讓人打聽清楚了?表哥白日裏去了何處?”
管家點頭,“小姐,已經打聽到了。”
“表少爺今日一直陪林小姐在城中,到了霓裳樓,金銀樓,還有酒樓用飯。據看到的人說,兩人看起來好事將近。”管家為自家小姐不值。
癡心一片地等了張家少爺這麽多年,那張家少爺一看就是對自家小姐無意,反而是因為林家的林亦嫣。
“原來如此。”尤縣君心裏是說不出的失望。
那林亦嫣對錶哥來說,就當真那般重要麽?
表哥分明先約了她,不是嗎?
表哥失約於她,卻讓人帶一句話都不曾。
這把她,置於何地?
尤縣君隻覺得此時,悲從心來。
“你先下去歇著吧!我想獨自坐一會。”尤縣君哽咽地道。
管家猶豫地道:“小姐,你的身子可不適合大喜大輩,傅夫人若是見了,怕是……”
管家的話還未說完,一服藥香飄進兩人的鼻子中。
尤縣君麵上神色一僵,看向管家。
管家訕笑了一下,看來傅夫人已經發現了。
果然奶孃在下一刻便從門外走進來。
手中端著一個白瓷碗,“小姐,這是隔壁傅夫人送來的湯約。”
看了眼神色不自在的小姐,最後還是把傅夫人的話轉述道:“小姐,傅夫人說,小姐的身子尚要養上一養,還是不要太夜睡為好。”
“雖然不知小姐今日是因為何事無法入睡,送來的這碗安神湯,小姐喝下後,想來是能好睡一些的。”奶孃說話間,端來的那碗湯藥便被放在了鍾晚意的麵前。
“我知道了。”尤縣君瞬間便泄了氣。
深吸了口氣後,還是把那碗湯藥喝下。
“睡吧!”
她不隻是隻有表哥,還有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