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氣雖然是勉強壓下了,可林亦嫣卻把傅夫人這個名字放在了心上。
還有那個臭丫頭。
待爹爹成就大事,她查清那傅夫人的來頭後,定不放過那臭丫頭。
這次張大人再邀請她上府做客時,鍾晚意冇有再拒絕。
她發現林亦嫣明顯忌憚張大人,住進張大人府中,在傅家人到鹽城前,能少掉許多麻煩。
林亦嫣派出的人,最後查到鍾晚意住在張大人府上時,便知道自己暫時耐何不得她了。
氣得摔了一地瓷器。
在那傅夫人離開後,封行止便回來了。
話裏話外都在暗暗打聽那位傅夫人的訊息。
林亦嫣隻是一想起此事,便心裏有氣。
剛換上的瓷器便再次遭了罪。
“成何體統?”屋外走進的人,把迎麵摔來的瓷器拂到一旁。
“爹,我……”林亦嫣看到來人,麵上的怒意收起。
林城的麵色難看,“你今日帶那位爺出門發生了何事?”
林亦嫣麵色一白,銀飾樓的事情竟傳得那般快?
她不認為那是件大事,最後也冇有動粗。
可爹麵上神色難看,她自小便會察言觀色。
“爹,今日……”
“啪!”
林亦嫣剛開了個頭,重重的一巴掌便落到了臉上。
眼睛一紅,輕垂眼簾,把那快壓不住的恨意掩起來。
“爹,女兒不懂,女兒不過就是與一婦人生了些口角,爹為何動這般大的氣?”林亦嫣哭著道。
“當真隻是生了些口角?”林城麵上的陰沉之色不退。
“那為何…那位爺要離開府裏,住到張仲府中去?”林城深知自家女兒的性子,並不輕易信了她的話。
更何況,今日之事,他早已經從隨林亦嫣出府的下人口中得知全情。
“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總之那位爺,絕不得離開府上。”林城沉聲給出最後的底線。
“是,爹。”林亦嫣隻得應下。
“嫣兒,隻有爹好了,你才能好,這個道理,想來你是知道的。”林城拂袖離開後,隻留下了這句話。
林亦嫣下唇被咬得發白,才忍住了冇有當場發瘋。
她知道,若是她再不采取行動,爹爹為了大事,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就如她其他的庶姐妹一樣,自及笄後,還活在這世上的,不出三人。
都是死在爹爹好友的後院中。
而父親的好友,可都是…能帶給爹爹利益的人。
她知道,自己雖然是爹爹的嫡女,可她能安然無恙地在府中長成,是因為她這張臉,身段,還有能拚儘全力才養成的才情。
因為有這些,能帶給爹爹更大的利益。
現在…不過是因為用上她的機會來了。
她冇有別的路可走,必須…一定要成為封哥哥的女人。
若不然……
林亦嫣讓人備了水,沐浴,熏香。
她親自調了香,是與一位域外精調香的婆子學的手藝。
這香並不重,卻是特調的催情香。
今夜,定要成事。
提上一盞燈籠,身姿款款地朝封行止的院子裏走去……
封行止聽到下人通報林亦嫣來尋他之時,正想著今日之事。
太像了,那位傅夫人與她,在某些地方,真的相似極了。
還有那兩個小孩,一靜一動。
幾雙靈動的眼睛,在腦中始終揮之不動。
聽到林亦嫣來訪時,很是就耐,想也不想地道:“把人打發走。”
“是,主子。”執劍點頭。
剛走到門口處,一陣香風靠近。
那林亦嫣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已經闖過門外護衛的阻攔,進了屋裏。
執劍想也不想的,劍出了鞘,直接抵在她的脖子前。
一板一眼地道:“林小姐,主子已經歇下了,有什麽事明日再過來。”
林亦嫣手漸漸握緊成了拳,該死的下人,竟敢對她動劍。
可這人是封哥哥身旁的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得罪他。
隻得笑著道:“執護衛,我真的有重要之事與封哥哥詳談,可否進去通報一下?”
眼角的餘光看向裏屋,裏屋的燈光分明還明亮著,說什麽歇下,不過都是藉口罷。
想到今日他一直在與自己打聽傅夫人與那一雙孩子的事情,林亦嫣眸光閃爍了一瞬。
話音一轉,聲音微揚地道:“說起來…此事與今日那位傅夫人…還有那雙孩子也有些關係。”
林亦嫣想到自己的人傳過來的訊息,咬了咬唇。
若是封哥哥當真對那位傅夫人感興趣,這很可能便是今夜她能不能與封哥哥的重要籌碼。
林亦嫣撩了撩耳旁的髮絲,抬起眸,輕聲道:“執護衛可否進去通報一下?”
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執劍隻覺得香風陣陣撲在臉上,說不清的舒適。
眼帶著看麵前的林亦嫣,都覺得比往日要美貌,也要動人。
也就是這一想法,讓他不自覺地點了頭,“我替林小姐跑一趟,進去通報便是了。”
執劍應下此事,走出幾步後,複覺得有些怪異。
卻又不知怪異在何處,想著不過是件小事,便直接進了屋裏。
“主子……”執劍剛開口,下一刻便被封行止揮手攔下。
當麵與林亦嫣接觸的執劍不知道怪異在何處,但是他在屋裏卻看得明白。
執劍可是憑自己一腳一步走過暗龍門的人,如今已經是暗龍衛中最出色的暗龍衛之一。
不可能是那般好說話,心生不忍之人。
可與這林亦嫣不過說幾句話的時間,立場便變了。
外麵那人,絕對有古怪,而且,就是衝他來的。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讓她進來。”封行止沉聲道。
執劍聞言,便出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林亦嫣。
這般想著,腳下一頓,他為什麽要認為這是一個好訊息?
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拋到了腦後。
林亦嫣知道封哥哥願意見她之後,直鬆了口氣。
看來那人說的冇錯,這香,果然很有效果。
“封哥哥。”林亦嫣嬌聲道。
她此時並未第一時間撲上來,而是選了個恰到好的位置,嬌怯怯地站著。
她親自調的香,自然是知道,多遠的距離,香氣最為誘人。
“你尋我有事?”封行止並未看她,神情冷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