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兩人能見麵的時候並不多。
隻在封行止頭疼得厲害時,纔會讓鍾晚意過來給他做按摩。
封行止著實太累,總在按摩時沉沉睡去。
鍾晚意也不會多留,等他睡得安穩了就會走。
直到十五後朝廷開筆,各部各衙恢複正常公務。
封行止才總算可以略休息兩日。
這一日,封行止正在準備前往玉笙居。
“爺,年前刺殺安國公一行的惡徒抓到了,是否送大理寺?”
執劍上前,悄聲稟報。
封行止看了眼德喜手中捧著的盒子。
本就顯得涼薄的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送大理寺。”
“提審,入宮。”
又衝德喜抬手,示意他把東西給鍾晚意送過去。
出行的馬車上。
封行止問:“是內是外?”
“屬下尚未見過犯人,但咋們傳回來的訊息是別國混進來的奸細。”
執劍回答。
封行止周邊氣溫陡降。
“爺,屬下覺得此事甚為蹊蹺。”
“這麽大批量的奸細,是怎麽在短時間內混進來的?”
“又為何要截殺安國公府?他們是怎麽知道時間路線的?”
執劍越說心就越沉。
而封行止自始至終冇再說話。
大理寺中。
大理寺卿見太子駕臨,誠惶誠恐。
“太子殿下,人犯被關押在天字牢中,是否審問?”
封行止應了一聲,也不嫌汙穢,大步往地牢而去。
見了那幾個犯首的樣貌。
他心中已有計較。
無需再審了。
見太子剛來看了眼就要走,大理寺卿累得直喘粗氣的追。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可他老胳膊老腿,追不上。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如陣風般的颳走了。
“進宮。”
上馬車後,封行止冷聲吩咐。
“爺,是原來的西羅國人。”
執劍聲音裏也帶了滿滿的肅殺。
如此一來,刺殺安國公府就不是偶然了。
當年若非晉國郡主嫁過來,得了軍火和軍隊支援,他們也不至於滅國。
“查。”
“是。”
至於查什麽,自然是內奸了。
勾結敵國,製造混亂。
其罪當誅!
宮中皇帝也已經收到訊息。
“止兒,聽聞抓到人了,你可去看了?”
皇帝問。
“看了,西羅國。”
封行止簡潔明瞭的回答。
皇帝沉默一瞬,閉眼。
“若他們還在……”
“罷了,朕不信其中冇有鬼,你好好查。”
皇帝口中的“他們”,是說已經退隱的戰神夫婦。
當初那場襄助之戰,安國公和嫁過來的晉國郡主都是他們夫婦的手下良將。
所以纔有的年前這一場刺殺。
話中的意思封行止自然是明白。
“若牽扯皇室,查還是不查?”
封行止冷淡的問。
彷彿不覺得自己丟下的是顆驚天巨雷般。
“你什麽意思?”
皇帝憤而轉身,眼神如鷹般盯著他。
“兒臣請旨,若有牽涉皇室,查或不查?”
封行止又平靜冷淡的問了一遍。
“混賬東西!”
皇帝砸了手中的奏章。
封行止垂眸,眼觀鼻鼻觀心。
任憑皇帝肆意揮發著心中的怒火。
最後,皇帝讓他滾了。
至於案子。
話已經說這麽明白,皇帝自然是不敢再讓他查。
接下來,皇帝雷霆手段,將西羅國奸細全部斬殺。
包括與其有牽扯的京都人士。
和一些無辜的販夫走卒,藥商酒樓。
西街菜市口的鮮血洇染地麵,無論如何沖刷也洗不乾淨。
這還不算。
三十多個小官小吏也被牽扯。
或殺頭,或抄家流放。
一時間,京都風聲鶴唳。
人人自危。
可真正牽扯的朝廷大員卻是一個都冇有。
更別說有皇室成員涉及其中了。
“爺,就這般給安國公交代,給數萬將士們交代嗎?”
執劍明顯對這處置不滿。
封行止也隻是冷笑了一聲。
父皇在想什麽他清楚得很。
“給安國公送去。”
封行止將寫好的書信放竹筒裏,都冇密封就遞給執劍。
“這……爺,萬一被髮現……”
“心知肚明。”
丟下這句話,封行止抬步出門。
不久後,信件的內容果然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皇帝耳中。
惹得皇帝又是一番勃然大怒。
可他還不能表麵發作,否則更引人懷疑。
“太子,太子……好,好好好,不愧是國之儲君,有了自己的算計和手段!”
這一日,龍灈居中。
伺候的宮女太監戰戰兢兢,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封行止能不知道這樣做會惹怒皇帝嗎?
知道!
可那又如何?
安國公有權利知道真相!
邊關浴血奮戰的將士們,也該給個交代!
安國公自從收到封行止的信就一直沉默。
直到蘇祈銘回來。
父子倆關在書房整整一夜,不知道說了什麽。
次日安國公照常上朝,半點異常也看不出來。
見安國公冇有提及,皇帝也是心中大鬆口氣。
麵兒上好生安撫了一番。
安國公也隻是磕頭謝恩,表現得恭順謙卑。
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之時,已是鴛飛草長。
期間鍾晚意就隻被重重保護,去了趟昌虞貝子府
商氏送的春衣和首飾已經送到了。
“小姐,這衣服真好看。”
“您快換上,若有不合身的奴婢加緊給你改改。”
紅兒輕輕撫摸著新衣服,愛不釋手。
滿腦子都是自家小姐穿上後比春花還嬌的模樣。
鍾晚意也冇掃興,很快將衣服換上。
又任憑紅兒和倆婆子在她頭上臉上鼓搗。
“哇,真好看。”
“我家小姐比觀音娘娘還好看。”
紅兒和婆子丫鬟們發出一陣陣驚歎聲。
“好看就行,可不能拿觀音娘娘來說。”
鍾晚意噌了紅兒一眼。
“好好,奴婢再不胡說,不過小姐你是真的好看。”
就在一片誇讚聲中。
另一個安國公府跟來的婆子,拿著一張請帖麵目帶笑的進來。
“小姐,榮慶郡主府的帖子。”
鍾晚意接過,打開一看。
是榮慶郡主邀請她去參加五日後的賞花會。
“小姐,小姐,外麵都平靜了,咋們能去嗎?”
紅兒滿臉激動,一副心都已經飛出去了的樣子。
鍾晚意冇有立刻答應。
“晚些時候我問問殿下再說。”
她是想去玩的,也順道看看小縣主。
但她並非不懂事的人。
自安國公府途遇刺殺,到現在表麵上的安穩。
封行止在其中定然是出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