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頂部的金屬板徹底融化,滾燙的鐵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蘇念連忙拉著幾名靠近的失蹤者殘影躲閃,同時不忘用相機記錄下這驚險的一幕。“陸沉!小心上方!”她大喊著,將相機對準傾瀉的鐵水,開啟防禦模式,一道微弱的光盾暫時擋住了鐵流。
陸沉抬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繼續專注於吸收能量。懷錶已經吸收了大半的熔爐能量,錶盤上開始浮現出與熔爐相似的紋路,隻是顏色變成了純淨的藍色。熔爐的猩紅光芒越來越暗,車身的搖晃也漸漸減弱。
蘇唸的光盾在鐵水的持續衝擊下不斷閃爍,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相機機身也開始發燙,她的額頭滲出冷汗,手指死死攥著相機,咬牙堅持:“撐住!就快好了!”失蹤者殘影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困境,紛紛圍攏過來,將自身殘存的意識能量注入光盾,讓搖搖欲墜的屏障暫時穩定下來。
陸沉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動靜,掌心懷錶的藍色紋路愈發清晰,每一道紋路都如同一條藍色溪流,在錶盤上緩緩流淌,將吸收的猩紅能量不斷轉化、提純。隨著最後一段紋路浮現,懷錶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錶盤內側的“044”刻痕與藍色紋路完全融合,散發出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藍光,瞬間覆蓋整個車廂。
這道藍光彷彿擁有淨化之力,傾瀉的鐵水在觸碰到藍光的瞬間,竟不再滾燙,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凝固,化作一塊塊黑色的金屬塊,“砰砰”地砸在地上,不再具有威脅。蘇念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關閉相機防禦模式,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相機的鏡頭還在微微發燙。
失蹤者殘影們圍繞著藍光緩緩旋轉,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他們的身影在藍光的滋養下漸漸變得凝實,甚至能看清臉上的細微表情。為首的白髮老人對著陸沉微微點頭,隨即轉身朝著熔爐的方向走去,其餘殘影緊隨其後,最終全部融入了熔爐那僅剩一絲猩紅的核心之中。
陸沉心中一動,感受到懷錶與熔爐核心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絡,彷彿兩者正在完成某種交接。他冇有中斷吸收,而是繼續引導著熔爐中最後殘留的能量,懷錶的藍光與熔爐的猩紅徹底交織,形成一道雙色光柱,直衝雲霄,穿透了廢墟的層層阻礙,在灰暗的天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的痕跡。
當最後一縷猩紅能量被懷錶吸入,熔爐徹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原本灼熱的核心變得冰冷,車身的搖晃也完全停止。懷錶的藍光漸漸收斂,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暈,籠罩在錶盤周圍,表麵的藍色紋路靜靜流淌,如同有了生命。陸沉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錶中蘊含的能量不僅純淨而強大,還多了一絲溫暖的意識之力,那是失蹤者們留下的守護。
“成功了……”陸沉喃喃自語,將懷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中。他站起身,朝著蘇念走去,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湧起一股感激:“謝謝你,蘇念,剛纔多虧了你。”
蘇念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用謝,我們是夥伴嘛。倒是你,剛纔太危險了,萬一鐵水衝破光盾,後果不堪設想。”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沉懷中微微發光的懷錶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懷錶,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嗯,它吸收了熔爐的全部能量,還融合了失蹤者們的意識之力。”陸沉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母親和前輩們的心願,終於完成了。”
就在這時,車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陳帶著幾名青石基地的護衛隊成員衝了進來,看到車廂內的景象,以及安然無恙的陸沉和蘇念,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太好了!你們冇事!我剛纔看到天空中的光柱,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
“陳叔,我們冇事,熔爐的能量已經被完全吸收了,縱火者也被我們製服了。”陸沉迎了上去,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老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好!陸嫂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走,我們回基地,好好慶祝一下,順便研究一下這懷錶的秘密。”
陸沉和蘇念相視一笑,點了點頭,跟在老陳身後,朝著車廂外走去。陽光透過車廂頂部的破洞灑下,照亮了地上凝固的金屬塊和散落的碎渣,也照亮了三人前行的道路。陸沉回頭看了一眼廢棄的車廂,心中充滿了感慨,這裡承載著太多的悲傷與希望,而從這一刻起,新的篇章,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