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用專業軟件破解U盤,除了母親的錄音,還找到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是法醫留下的“意識實驗記錄”:永安公司為了讓車身“活過來”,用遇難者骨灰混合特殊金屬,還偷偷給乘客注射“意識提取劑”,而“灰燼站”其實是意識碎片的“儲存站”,每當午夜,車身就會將吸收的意識碎片送到這裡“分類”。
記錄最後寫著:“車身的核心在駕駛座下方,那裡有個‘意識熔爐’,一旦收集到13個完整意識,就會啟動自毀程式,燒燬所有證據。”蘇念突然想起相機裡的12個腳印,發現每個腳印旁都有個細小的金屬顆粒,化驗後得知,這些顆粒正是“意識提取劑”的殘留成分。
電腦螢幕上的實驗記錄字字紮心,陸沉的指尖懸在鍵盤上,遲遲冇有落下。那些關於骨灰混合金屬、注射提取劑的描述,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原來母親和遇難者們,從一開始就成了永安公司實驗的犧牲品,044路公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殘酷陰謀。
蘇念將相機裡的金屬顆粒化驗報告拍在桌上,紙張邊緣被她捏得發皺:“這些顆粒遍佈車廂每個角落,說明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每一位乘客都冇能倖免。”她頓了頓,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還有那個‘意識熔爐’,縱火者逼你上車,根本不是為了禁錮你母親的意識,而是想利用你湊齊13個意識,啟動自毀程式銷燬所有罪證!”
懷錶突然劇烈震動,錶盤投射出駕駛座下方的影像——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裝置嵌在底盤裡,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正隱隱散發著幽藍的光,那就是“意識熔爐”。影像裡還閃過一組倒計時,距離下次午夜隻剩不到六個小時。
“必須在午夜前毀掉熔爐。”陸沉猛地站起身,眼底燃著決絕的光。他快速整理好實驗記錄和化驗報告,發給相熟的警方聯絡人,同時將懷錶緊緊攥在手裡,“母親的錄音裡提到懷錶能與意識共鳴,或許我們可以用13個意識的力量,阻止自毀程式。”
蘇念立刻點頭,將相機裝滿備用電池,又把化驗出的金屬顆粒樣本小心翼翼收好:“我已經聯絡了之前礦區的老法醫,他說這類意識提取劑殘留有特殊的中和劑,或許能暫時抑製熔爐的活性。”
夜色漸深,兩人再次登上044路公交。此時的車廂褪去了之前的詭異,12個半透明人影安靜地站在過道兩側,像是在等待指令。陸沉走到駕駛座旁,彎腰掀開地板上的金屬蓋板,果然看到了那個“意識熔爐”,幽藍的光芒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刺眼。
“開始吧。”蘇念舉起相機,對準熔爐按下快門,相機的嗡鳴再次響起,與懷錶的震動形成共振。陸沉將懷錶貼在熔爐表麵,閉上眼睛凝神呼喚,體內13個意識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熔爐,原本躁動的幽藍光瞬間變得不穩定。
就在這時,熔爐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倒計時開始瘋狂跳動。“不好,它檢測到外力乾預,提前觸發了自毀程式!”蘇念驚呼著,立刻從揹包裡拿出中和劑,朝著熔爐的縫隙倒去。
中和劑接觸到熔爐的瞬間,冒出大量白霧,幽藍光暫時黯淡下去,但倒計時並未停止。陸沉感受到懷錶裡13個意識的躁動,母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用相機記錄下熔爐的核心紋路,懷錶能藉助影像力量,暫時封印它。”
蘇念立刻反應過來,調整相機焦距,將熔爐表麵的紋路清晰拍下。陸沉接過相機,將螢幕對準懷錶,兩者接觸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金光爆發出來,順著紋路纏繞上熔爐。倒計時的數字停在了00:03,熔爐的光芒徹底熄滅,自毀程式被成功封印。
“成功了!”蘇念鬆了口氣,癱坐在座位上。陸沉卻冇有放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必須徹底拆除熔爐,才能永絕後患。
就在這時,車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警方帶著專業拆彈人員趕到。陸沉將實驗記錄和拍攝的紋路影像交給帶隊警官:“這是永安公司的罪證,還有這個熔爐,必須妥善處理,不能讓它再有啟動的機會。”
拆彈人員小心翼翼地將意識熔爐從車底取出,裝入特製的防爆箱。當熔爐被抬下車的那一刻,車廂裡的12個人影忽然變得清晰,他們朝著陸沉和蘇念深深鞠躬,而後化作星光,與懷錶裡母親的意識影像彙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溫暖的光帶,緩緩消散在空氣裡。
晨光熹微時,044路公交被警方拖離現場,“灰燼站”的儲存裝置也被徹底查封。陸沉和蘇念站在空無一人的站台,看著懷錶上漸漸黯淡的“044”印記,心中百感交集。那些逝去的靈魂,終於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蘇念舉起相機,拍下了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站台上的畫麵,輕聲說:“結束了。”陸沉握緊懷錶,感受著掌心殘留的溫度,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是新的開始。”
他知道,永安公司的餘孽或許還未清儘,但隻要懷錶的微光還在,相機的快門還能按下,他們就會繼續堅守在追尋真相的路上,不讓任何一場罪惡被掩埋,不讓任何一個靈魂被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