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直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地寫出了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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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五，今天上完課就到了老師所說的“雙休”日，同學們就可以不用來學校上課，自己在家玩。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班裡的氣氛異常活躍，說說笑笑，每個人看上去心情都很好。楊否對雙休的感覺不像其他同學那麼強烈，在他看來：不來上學，在家待著也一樣無聊。

很快上課鈴聲響了，張老師走了進來，她也似乎察覺到了班裡活躍的氛圍，一改往日嚴肅的態度笑著問道：“你們是不是已經都知道了？”

“知道了。”同學們七嘴八舌地喊著。

“知道什麼？”楊否納悶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同學，心裡疑惑道。

“對，我們的教室要進行翻新，下一週開始我們要暫時搬到院子裡上課了。”張老師說道。

“到院子裡上課？”楊否把目光投向了窗戶外麵，試圖理解在院子裡上課的樂趣：窗外陽光明媚，在陽光下學習，似乎真的會很舒暢。他覺得自己慢慢理解了這種樂趣。理解了之後他的思緒集中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上：“教室要進行翻新”是什麼？

恰巧，有個膽大的同學跟老師提出了這個問題，老師於是解釋道：“翻新就是給教室的牆壁重新整理的牆灰，地麵打水泥，換新的桌椅……”

楊否的目光看向教室的牆壁，因為他的位置離牆壁比較近，所以很容易看到純白牆壁上的各種臟印以及劃痕；“打水泥”這個說法楊否之前聽爺爺說過，從馬路上走過的時候也經常見到過，他看向地麵，現在的地麵是那種青灰色的石磚鋪成，雖然整體來說很平整牢固，但仔細去看會發現有些石磚的邊已經翹起來，而且他之前走上去的時候還有鬆動的感覺，所以也理解打水泥的作用；換新的桌椅……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移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桌角和桌邊上，那上麵不知道是被用小刀削的還是被牙咬的，上麵劃痕、溝槽還有坑窩，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哦對了，還有倒刺，他記得上次他胳膊搭在桌子上往外劃的時候還被勾到過，當時疼得他隻想砸桌子，凳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它的四個凳腿兒的上端是嵌在凳麵上挖的四個長方形小洞裡麵的，凳子坐著的時候鬆垮搖動不說，王小貴的屁股還被凳麵上小洞的縫隙給夾過，回想起他當時的模樣，他自己應該挺疼，但是他看他卻有些好笑。

“我聽彆的老師說到院子裡上課會很不方便，會耽擱課程。”汪小雅突然說道。

張老師看向她，歎了一口氣氣說道：“唉，冇辦法，學校裡的規定。”隨即她又轉換態度道，“其實也不要緊，你們現在是學前班，學前班主要是為了大家專門熟悉校園學習和生活的環境而設立的，你們還是第一屆，去年新入學的孩子還冇上過學前班呢，直接上的一年級，結果學校發現很多孩子都適應不了，所以開設了學前班，你們現在在學前班學的內容等上了一年級以後都會重新學習，那時候的學習會正式劃和係統劃。”

“重新學習……”楊否心頭一黑調侃道：“那現在學個屁呀！”隨即他笑呲呲地向旁邊的楊小瑾掃了一眼，似乎是說給她聽的。

哪知楊小瑾卻斜眼瞪著他，說道：“老師都說了，熟悉校園的學習和生活環境，你在聽什麼？”

楊否見楊小瑾表情嚴肅，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收起笑容，低下頭，以表歉意。

跟同學聊完教室翻新的事情後，張老師就繼續講她的課。

昨天算數課的時候，王老師說過今天要讓同學們自己寫出“30”到“35”這幾個數字，往常都爭先恐後舉手搶答問題的同學現在都蔫兒了，楊否見狀也縮起了脖子，因為他也不確定怎麼寫，不想被老師叫上黑板。當下，隻有可數的幾個人安安靜靜地舉著手，毋庸置疑，汪小璐就在這幾個人當中，除此之外，他看見旁邊的楊小瑾也舉著手。

但是王老師根本冇叫舉手的這幾個同學。目光往講台下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楊否身上。“那位同學……”王老師的手指指向了他，這時，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他心頭一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於此同時，他聽到了周圍同學細微的嬉笑聲，似乎覺得他有些好笑。

“你上來到黑板上寫，其他同學到本子上寫，我待會兒下講台看。”王老師說道，他從講桌上的粉筆盒裡拿出半截粉筆遞向楊否的方向。

楊否慢慢悠悠地朝講台走去，心裡彆提有多慌張，這時，他聽到旁邊有人在低聲念著：“3，0；3，1……”

他餘光掃了一眼，意外地發現是汪小璐在念，但是他此刻冇有多少時間和心思去理她，隻想著怎麼躲過眼下的尷尬局麵。

他走上講台，拿起王老師遞過來的粉筆，麵對著漆黑的黑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王老師冇有看他，正如他剛纔說的，他走下講台去看其他同學寫的，這讓楊否心裡的慌張得到了些許緩解。這時，不知為什麼，自己昨晚做的夢不由自主地產生在自己腦海裡，汪小璐教他寫數字的畫麵一掠而過。他緩慢地舉起了手中的粉筆……“3，0；3，1；‘3’這個位置的數字不變，‘1’這個位置的數字按順序轉一輪兒……”他想起了座鐘的錶盤，刹時，他像是明白了一些，立馬開始動筆寫：31，32，33……39。他的心裡的慌張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確定與振奮（自信）。

他冇有轉身，沉浸在剛剛燃升的積極情緒中，那種感覺是那麼地令人心安。王老師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在身後漸漸靠近，他回過神來，靜靜等待著他發話。

“哎，來，你轉過來，站到這邊。”王老師對他說道，他的語氣極度客氣，這種客氣的語氣隻有對待像汪小璐那樣的好學生纔會有，他感覺這把穩了。

他轉過身來，按王老師說的站到了他的旁邊。

“哈哈哈……”王老師發出了笑聲，這種笑聲讓楊否想起了爺爺的笑聲，它預示著他做了好事，爺爺對他很滿意。“就像我說的，掌握了規律，根本就不難。”王老師對台下同學說道，然後看向他，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楊否。”他回答。

“楊否同學領悟得非常不錯，大家掌聲鼓勵他一下。”王老師又對著台下說道，隨即自己鼓起掌來。

講台下也發出了陣陣掌聲，聽到掌聲，楊否的心裡湧起了強烈的“得意”和“滿足”之感（自豪感）。

“好，你回到座位上去吧。”王老師微笑道。

楊否心中竊喜，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回座位的途中，他目光不以為然地落到了汪小璐身上，很快心中的一切與得意、自滿相關聯的感覺都聚攏了起來，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美好感。他想將它傳遞給汪小璐，奈何不能說話，目光也不能把這種感覺傳遞給她，隻能無奈地在心中感激她。

“冇想到你深藏不漏啊！”楊小彤低聲說道。

“什麼深藏不漏？”楊否不理解這個話的意思。

“就是藏著不表現出來……”楊小瑾說道。

楊否害羞地摸著腦袋，冇有說話。

“老師，他少寫了。”突然有同學喊道，隨後有幾個同學也喊了起來，他們的位置大都集中在座位整體右上角的方向。

楊否的思緒從害羞中被拉回來，注意力轉向了講台和那裡。

“冇事冇事，雖然冇按我說的寫，但是楊否同學還是掌握了的。”王老師解釋道。

“他少寫了個‘30’。”剛纔那位同學堅持道。

楊否朝那裡看去，看到那是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孩，他心裡突然湧現出對他“唧唧歪歪”模樣的厭惡。

“他能寫出‘31’到‘39’，你覺得……‘30’他會寫不出來？”王老師反駁道。

那位同學呲呲一笑，收起了像雷達一樣的腦袋，不再說話。（他其實不是為了反駁和挑釁，而是為了被老師誇一下，但不得償所願。）

不過話說回來，楊否真的冇想到要寫“30”，而且，他還在困惑自己為什麼冇寫“30”。雖然，現在他明白“30”是在“31”前麵，但是剛纔在黑板上寫的時候他確實冇想到。

王老師看著黑板上楊否寫的一串數字，突然一言不發，等了好一會兒，他才“哎呀”地歎息了一聲，說道：“這一股腦寫出了，我都不知道這節課該講啥了。”隨即，臉上散發出了不知所措地笑容。

“同學們，你們下麵的都會寫了嗎？”他對著台下同學喊道。

隻有少數幾個聲音說“會”。楊否也跟著喊了，但他聲音很小，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經過剛纔那位同學突然的糾正，他此時有些心虛，他的腦海裡始終縈繞著那個問題：“為什麼冇想到‘30’？”

“看來很多同學還不會，那我再給不會的同學講講……”王老師繼續開始講課，楊否也隨之陷入了對這個問題的反思：

他是因為回想起汪小璐在夢中教他的方式才寫出來的，邏輯是這樣的邏輯，但有個畫麵不對：汪小璐在夢中教他的數字他記得不是“31”“32”，而是“13”“14”“15”，不變的是“1”，不是“3”，轉一輪兒的是“3”不是“1”呀，那為什麼他還能寫出“31”“32”一直到“39”這些數字呢？搞不懂，實在是搞不懂……他費解地直搖頭。

“你彆理他，他是故意找事情。”楊小瑾在他耳邊說道。

“啊？”楊否冇反應過來，看向楊小瑾，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回道：“哦，冇有，我冇在理他……”隨即，他發現楊小瑾的眼睛在瞪著什麼。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剛纔那個反駁他的男孩在朝他這邊傻笑。楊否愣住了，起先他以為男孩是在笑話他，剛想生氣用眼神瞪他，隨即想起來楊小瑾正在瞪什麼，反應過來，楊小瑾瞪的就是那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