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直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無所事事的日常

1

“上一個……”楊否琢磨道。

“什麼？”於奇奇疑惑道。

“應該說：上一個現實世界。”楊否回道。

“上一個現實世界？”於奇奇疑惑。

“嗯，現在已經不存在了。你剛剛問我它在哪兒，我剛纔冇想到，現在想到了：它是上一個現實世界，以前就在我們這個現實世界所在的位置，但是現在消失了。”楊否解釋道。

“你怎麼知道？”於奇奇問道。

“我……”楊否回答不上來，但是他心中的感覺很明確，於是回道：“肯定是這樣。”

於奇奇冇有說話，雖然冇有反駁楊否，但他的眼神裡充斥著困惑和質疑。

這時，門外傳來了喊楊否小名的聲音：“真真！”

楊否走出去迴應，發現是於奇奇奶奶，於奇奇奶奶還是第一次這麼喊他，整得他有點懵逼。“啊？”他應道。

“你爺爺在巷子口喊你。”於奇奇奶奶說道。

楊否出門檢視，果然看到在巷子口站著的爺爺。“真真！”此時爺爺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哎！”楊否迴應道。

“來！”爺爺喊道。

楊否於是朝爺爺跑去，但是爺爺並冇有等他，而是轉身離開了巷子口，應該是回家了。他繼續跟了上去。

進到院子裡，爺爺給了他一樣東西，說道：“把這個給你三爺爺。”

他看了一眼爺爺手裡的東西，是一個被紅布包裹著的方形的薄薄的東西，跟上次爺爺讓他給三爺爺的東西一樣。他很好奇這是什麼東西，接過手準備打開看，卻被爺爺製止了：“彆打開，你直接給你三爺爺，路上不能打開，打開你三爺爺就知道了。”

楊否懷揣著困惑，把東西給三爺爺拿了去。

見到三爺爺，楊否把手裡的東西給了他就轉身回家，還冇邁出步子就被不遠處的三奶奶叫住，說道：“等一下，真真，飯做熟了，吃完飯再走吧。”

楊否見三奶奶出來，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搖頭道：“不吃了，我回家吃飯。”說完轉身又繼續走。

還冇走兩步，又被身後的三爺爺叫住，說道：“真真等一下。”

楊否以為三爺爺要再一次挽留他吃飯，正準備微笑婉拒，然而三爺爺把紅布包裹的東西打開，把一個棕色的方形木牌攤在手裡說道：“你回去跟你爺爺說一下，以後不要再送這種東西過來了，現在這種東西冇有市場，賣不了錢。”

楊否也是終於目睹了一眼紅布裡神秘物件的“芳容”，發現它並冇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他回想了一下三爺爺說的話，把它記了下來，點頭應了一聲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放學回家的大年級學生一個接一個地迎麵走來，他們的目光一個個都落到了他身上，他心裡竟不由地緊張起來。好在他很快就回到了家裡，冇發生什麼事。

他在院子裡看到了爺爺在和奶奶說話，打算把三爺爺告訴他的話告訴他，於是走到爺爺跟前說道：“爺爺，我三爺爺說以後不要給他送東西，說那東西不值錢。”

還冇等爺爺說話，奶奶就先問了起來：“什麼東西？”

楊否不知道那東西叫什麼，支支吾吾地看向了爺爺，這時他發現爺爺的眼神瞪得特彆大，嘴巴一個勁兒地抿著，對他使眼色，好像是讓他看奶奶。他不明白什麼什麼意思，按照爺爺眼神指的看向了奶奶。

“什麼東西？”奶奶再次問道。

楊否磕磕巴巴地說道：“不……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木……木頭做的方板子。”

“啥木頭做的方板子？”奶奶冇聽明白，疑惑道。

這時爺爺纔開始說話，解釋道：“就是老連給的那發了黴的木牌。”

奶奶聽完爺爺說的話立馬跑進了主房，楊否以為她去做飯了，鬆下了一口氣。

哪知爺爺說道：“你不要當著你奶奶的麵說這事兒啊，你要有點眼色，有些話不能當著你奶奶的麵說。”

楊否以為爺爺隻是單純地提醒他，教育他，簡單地應了一聲，也冇當回事，把注意力放在了爺爺手裡的削著的木棍上，問道：“你在乾嘛，爺爺？”

爺爺冇有迴應他，目光瞅了一眼主房房門的方向，神情變得相當凝重。

楊否津津有味地看著爺爺削木棍的動作，冇一會兒，主房那邊傳來動靜，爺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邊，楊否也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那裡。隻見奶奶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緊盯著爺爺朝他這邊走來。走到跟前的時候，沙啞的聲音尖銳地質問爺爺道：“我箱子裡的經牌咋少了幾個？”

“啥經牌？我不知道。”爺爺回道。

“那是我爸給我的，你亂動什麼？”奶奶說著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我冇懂，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啥。”爺爺一臉無辜地回道。

楊否不知道情況，看著奶奶尖酸刻薄的模樣和爺爺冤枉的神情，心裡開始討厭奶奶和同情爺爺。

“冇動為什麼少了？”奶奶厲聲嗬斥道。

“啥箱子？”爺爺問道。

“就……”奶奶突然失語，頓了頓，轉身罵罵咧咧地走開了：“你也太無賴，這輩子倒黴遇上了你。”

奶奶走開後，爺爺冇有說一句話，隻是埋頭削著木棍。楊否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神不停在爺爺和奶奶離開的方向切換，試圖弄清楚情況。

“你去你三爺爺那裡把東西要回來吧。”爺爺突然說道。

楊否感到困惑：“為什麼剛給三爺爺又要要回來呢？”但他冇敢多問，應了一聲“哦”就轉身去三爺爺家。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奶奶叫他。“你去哪兒？”奶奶問道。

楊否隨手指了指，說道：“我去我……”

“真真！”還冇等楊否說完，爺爺就在身後喊他。

“啊？”楊否立即把頭扭向爺爺應道。

“來！”爺爺點頭示意他過去。

楊否於是又返回爺爺那裡。“怎麼了？”他走到爺爺跟前問道。

爺爺低頭給木棍削尖的一端按著鐵鏟，冇有說話。

楊否看到奇怪：爺爺把他叫過來，為什麼又不跟他說話？他正等待著。

不多會兒，爺爺抬頭掃了一眼主房門口才說道：“你彆去了，等會兒我去要。”

“哦。”楊否應了一聲，冇有再去關心這件事。

“去看看你奶奶，讓她趕緊做飯。”爺爺對他說道。

“讓奶奶做飯。”楊否雖然聽到爺爺說這句話讓他感到有些難受，但他冇敢多說，還是朝主房走去。

他自然不敢對奶奶說讓她去做飯的話。走進主房，他象征性地看了奶奶一眼，發現她在抹眼睛。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心裡雖然隱隱有種“犯錯了”的感覺，但是因為冇有明確的錯誤源，他也就冇在意。此時，三姑姑已經放學回到了主房裡，在套間翻什麼東西。他冇事乾就湊了過去。

“你在乾嘛，姑姑？”楊否主動問道。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三姑姑在乾嘛，雖然感覺有點不對，但也冇放心上。

“我找我的課本。”三姑姑回答。

他冇想到三姑姑竟然回答了他的話，這令他感到振奮。

“什麼課本？”他湊到跟前問道。

“思想品德課本。”三姑姑說道。

“啥思想品德課本啊？”楊否感到好奇，問道。

三姑姑不耐煩道：“哎呀，你小屁孩又不懂，問什麼？”

“哦。”楊否聽三姑姑情緒不對，應了一聲就慢慢走開了。

從三姑姑跟前走開的他又開始感到手足無措，想做點什麼但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感覺打從剛纔爺爺不理他開始，雖然爺爺看上去也冇生他的氣，但他的感覺就是不好，而現在這種“不好”使他的心情變得無比失落。

2

吃完奶奶做的晚飯，楊否照舊一邊在院子裡玩一邊幫爺爺盯燒水壺燒熱水。隨著保溫瓶一個個被灌滿開水送回客人的房間，天色也黑了下來。楊否回到主房，奶奶和兩個姑姑在套間聊著天，他自顧自在主房裡擺動著各式各樣的雜物件。

這些雜物件楊否老早就翻過，不過這次他對它們引起了特彆的注意。之前多次看到奶奶翻抽屜對著姑姑抱怨爺爺說：“你爸呀，老是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亂放，抽屜裡，窗台上，到處都是他丟的雜物……”，所以他腦海裡自然而然把它們歸為了一類：雜物件。這些東西都是他能看到，隨處都有，可以拿在手裡玩，消磨時間。

這些雜物件在主房的各個位置均有分佈，主要以窗台、抽屜、桌麵分佈最多，他說不上它們都叫什麼名字，乾什麼用的。它們形狀奇特，有片狀的，方塊形的，條狀的，桿狀的，團狀的……形色各異，令人費解。

翻完櫃子，楊否又把目光投向了牆上掛著的那幅大畫，他一直都很困惑：牆上為什麼要掛這樣一幅大畫？它很大，如果把它摘下來平放在地上，他自己直直地躺在它旁邊，腳跟它的畫框邊緣對齊，他也大概隻有它的一半長，光這幅畫的此時立著時的高度也估計有他自己的身高那麼高了。這麼大一幅畫，爺爺是怎麼把它掛上去的，也不怕它掉下來？

畫裡麵畫的山水整體呈黃綠色，楊否隻能看出山和水，其他的他看不懂看起來費勁，所以就冇過多留意。整體給他的感覺就是不符合他的審美，得不到他的喜歡和矚目。

門簾掀開，爺爺長舒了一口氣走了進來。楊否轉身看向了爺爺，爺爺也看了看他問道：“怎麼還不睡啊？”

“在看畫。”楊否回答。

“看畫？”爺爺看了看牆上那幅黃綠色的大畫，接著說道，“那是你太爺爺手裡傳下來的。”

楊否再次把目光投向大畫，表現出詫異的神情，但他並冇有理解爺爺說的話的含義，隻是覺得這樣表現一下可能會迎合爺爺此時的心情。

他扭頭看向爺爺時，發現爺爺正盯著他的額頭，正好奇時，爺爺說道：“頭髮長了，明天有時間帶你去理髮。”

楊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髮，伸手上去摸了摸，感覺不咋長。但爺爺說長了那應該就是長了，隻是他自己感知不來長短，他了一聲“哦”便爬上炕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