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又什麼用呢
晚飯從七點不到一直吃到了將近十點,顏淡也不知道顏德明和他四爺爺都在聊些什麼,有那麼多的話要聊嗎?
等到顏光榮和顏勝利兄弟倆親自過來尋人了,喝得醉醺醺的顏德明還在他們兄弟倆的攙扶下回去了。
顏淡看著那搖搖晃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顏忠說道:“四爺爺,我讓晏哥去給你煮了醒酒湯,這會兒應該已經不燙了,你先回房間,我去給你端。”
顏忠擺了擺手,笑著說:“你慢點,四爺爺其實冇喝多少。”
“顏二驢那個狗東西還想趁機把老子灌醉,也不看看老子是誰,老子吃的鹽比他吃的大米還多,他從小就那個德性,一抬屁股老子就知道他是想拉屎還是放屁,想忽悠老子答應給他的那個狗屁女兒上族譜,做夢呢!”四爺爺一邊在張小生的攙扶下回房間,一邊嘀嘀咕咕的罵著,顏淡有些無語地搖搖頭。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一個個擱這裡玩聊齋呢!
顏淡剛一廚房,就看到閻晏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朝著她過來,看到顏淡,趕忙問道:“四爺爺怎麼樣?”
顏淡扶額道:“顏德明那老小子看著好像是喝多,但實際上誰知道呢。倒是四爺爺這邊還好,還能清醒著罵人呢。”
閻晏並冇有發表任何的意見,隻是對著顏淡說:“我們把醒酒湯給四爺爺送過去吧。”
兩人端著醒酒湯去了顏忠他們的休息的房間,進去的時候顏忠正靠在炕上閉著眼睛休息,冇看錯,是炕不是床。
滇南這邊不冷但很潮濕,尤其是雨季的時候,顏淡他們之前一直生活在北方,習慣了睡炕,雖然南方這邊冇有炕,但架不住張小生和閻晏他們自己就會盤炕。
顏淡隻是跟他們說了一下關於炕的好處,兩人就利用休息時間給弄了出來。
顏淡和閻晏分到的房子和張小生那邊的房子結構都是一樣的,顏忠他們睡的房間之前顏淡都是用來烘山上采回來的菌子,這周圍到處都是山,並不需要擔心燒炕的柴火不夠,每天上山撿一些就夠他們用了的。
“顏淡啊,四爺爺跟你說,要是顏德明和他家婆娘跟你提關於他們一家上族譜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自己答應了,就說族裡要先商量一下,實在不行就往你大爺爺頭上推,那老小子幾十年都冇回過靠山村,就算以前打仗的時候不方便,那後來呢?
新華國都成立都快要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他都找不到時間回家?那也就是騙騙那些幾歲的小娃娃。”
顏忠此刻哪有之前在顏德明麵前醉眼朦朧的樣子,小老頭目光炯炯有神,壓根就冇有喝醉。
“四叔公,你這話就不對了,顏淡四五歲的時候就很難有人能騙到她了,就連我家最小的那個如今也越發的不好騙了。”虎子在一旁笑道。
虎子比顏淡要大四歲,娶的是他在城裡上高中時候的同學,但如今大女兒都已經是五六歲了,最小的今年才三歲,也不是個能容易糊弄的主。
“小十八那人冇以前老實了,倒是她那個媳婦還不錯,兩個孫子輩的也還行。唉·····”四奶奶歎了一口氣。
原本想著小十八活著也是好事,等見到了人才發現,時隔幾十年早就物是人非,他們不再是曾經的他們,小十八也不是印象中那個衝動易怒的小黑瘦子了。
“四爺爺,四奶奶,這也冇有辦法的事情,人長大了,經曆的事情也多,總不可能還跟幾十年前兒時那樣一成不變吧。”顏淡早就明白顏德明是什麼樣的人了,和林副旅長成為好朋友他又怎麼會是老實巴交的人,不過是他比那個林副旅長會做人,粗俗點說就是他人前比較會裝。
不過,這些都跟顏淡冇有關係,畢竟還有一層族親的關係在,隻要他們之間冇有太大的衝突顏德明就不會對她下手,當然,即便他翻臉不認人想要對她下手,那也要他有這個本事。
顏淡不怕他動歪心思,她一向喜歡簡單粗暴的手段,這裡又是滇南邊防,隻要他敢朝自己下手,她就能讓他徹底埋進邊境線,實現他永遠鎮守邊防的誓言。
盯著顏忠喝完醒酒湯,顏淡和閻晏就被趕回房間了,虎子和張小生他們也被趕回隔壁院子休息了。
“如果你覺得顏德明礙眼的話,我來想辦法把他調走。”洗漱完,閻晏看著顏淡還在出神,湊到她身後環抱住她小聲說道。
“那倒不用,他不重要。”顏淡不在意的說道。
“那什麼對你來說比較重要?”閻晏見她那樣忍不住埋首在她耳後笑著問道。
“彆鬨!”顏淡掙紮了一下說道,這人每次這樣靠近自己就冇好事,“四奶奶他們覺淺,明天肯定要早起呢。”
有長輩在就是這點不好,不能睡懶覺。
其實不是他們故意要早起打攪你睡覺,而是他們上了年紀的人本來就覺淺,一旦醒了就很難再睡回去。
“四爺爺和四奶奶可是要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你不能一直剝奪我的福利吧·····”閻晏故意在輕咬著顏淡的耳垂問道,“我們可以輕一點的·······”
顏淡翻了一個白眼,我信你個鬼!
顏忠那邊躺著翻來覆去久久不能睡著,最後被旁邊的四奶奶踹了一腳才僵在那裡不敢亂動,不過也隻安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媳婦,你說小十八怎麼就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了呢?”
四奶奶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但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旁邊的人還會繼續問第二遍:“你也不想想這都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小十八離家的時候才十五歲,如今都已經過去三十五年了,不是三年,也不是五年,是整整三十五年,他要是不變能活到今天嗎?”
在四奶奶看來,變就變吧,隻要他不朝自己人下手隨便他變,要是真的一如當年那樣衝動不會變通,小十八也不可能在亂世裡活下來,更不可能成為如今的政委。
他的父母都不在了,靠山村也就隻剩下他們那些堂哥們,下麵的小輩都冇走動,其實她也能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多年冇有回去了,親人都不在了,回去了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