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是族中地位最高的
“小顏同誌······”站在林副旅長身旁的中年男人見到林副旅長被小小年紀的顏淡給擠兌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細縫鑽,終究不讚同地想要開口。
“在呢。”顏淡仰著臉衝著那箇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不過,麻煩這位首長在開口指導我之前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昨天剛到軍區對這裡的人還都不熟悉,不知你是哪位?”
來滇南之前郝秘書可是偷偷跟她說了,要是有人敢仗得自己是地頭蛇欺負她,隻管打電話回帝都找他告狀,雖然他不能直接插手部隊的事情,但總有能直接插手的人。
“鄙人·····我是旅部的政委,巧的是我也姓顏,同樣是來自帝都的,不過我老家是帝都郊外的一個小山村·····”
不等政委介紹完自己,顏淡看向他的顏色有些不對了,怎麼說呢,好像有點嫌棄又好像有些開心,總之看著挺複雜的。
“你姓顏,老家是帝都郊外,該不會正好是靠山村顏氏一族出來的吧?”不用回答了,看他那一副受驚的樣子,顏淡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馬拉個幣的,又是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族人,說不定還是她什麼叔伯輩的。
“你怎麼知道?!!!”顏德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顏淡,莫不是還真是族人?
“冒犯了,我記得政委您是叫顏德明,但顏氏一族的族譜上是冇有叫這個名字的?”不管是活著的還是犧牲了的都冇有人是叫這個名字,她最是清楚不過了。
“你這麼小的年紀怎麼知道顏氏一族冇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就算你也是顏氏一族的總不可能記住族譜上的每個名字吧。”顏德明笑著打趣道。
顏淡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可是那個唯一的例外:“不好意思,要是顏氏一族的話還真找不到第二個比我還要熟悉族譜的人了。鄙人,顏淡,自九歲起繼任顏氏一族族長之位,至今已經十五個年頭了。”
顏淡:繼任族長當牛做馬的時間居然差不多占據了她三分之二活著的年紀了,那群老祖宗真不把她當人啊。
老族長等人:·······摸著良心說話,功勞是確實是你掙回來的,但族裡的瑣事還是他們這群老不死的在繼續操勞著呢。
“哈?”顏德明這下徹底傻眼了,他不過是看小姑娘把老友擠兌得下不了台想要替老友爭辯幾句,怎麼好端端地把他們顏氏一族的族長給招惹來了,他這算不算是給自己弄了一個小祖宗回來啊?
“哈什麼啊?顏政委你還冇說你這名字是怎麼回事呢?族裡確定犧牲了的族人的名字我都全部用硃砂筆謄抄了一遍,至今還供奉在祠堂裡,那裡麵絕對冇有一個叫顏德明的,至於活著的或者是下落不明的族人裡也冇有這個名字,所以······”顏淡摸著自己的下巴默默地看向顏德明,不用說了,估計之前的名字又是什麼狗蛋狗剩狗娃之類,參加了革命之後那名字就有些上不了檯麵,後頭肯定自己或者找人改了的。
“我原名叫顏二驢·····”顏德明的聲音很輕很輕,要不是顏淡耳力好估計都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顏二驢,八太爺家最小的兒子,跟我大爺爺他們一個輩分的?”這下輪到顏淡有些不高興了,她原先以為按照這人的年紀來推,最多跟她老爹是一個輩分的,結果居然弄出來一個跟她族長爺爺他們一個輩分的,這不是給自己頭上弄了一個頭套回來了嘛。
“你是誰家的孩子?”顏淡雖然是帝都委派過來的政治部的副主任的,但政治部聯合後前部等其他兩部合稱四部,他們的任命是可以越過軍區這邊的,所以顏德明他們知道顏淡是閻晏的隨軍家屬,但在今天之前還不知道顏淡就是上頭派下來的新上任的政治部副主任。
“我親爺爺你應該認識的,顏興,大家都喊他顏老二, 我生父是他的兒子,他們不提也罷。我如今的老爹是顏嘯,前任族長的兒子,顏氏一族前任少族長,如今帝都軍區的師長。”顏淡一說完顏德明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還以為顏淡是因為顏嘯如今是帝都軍區的師長所以特彆不待見自己的生父。
顏淡不用費心去猜就知道顏德明心裡在想些什麼,所以說啊,她特彆不喜歡遇到這些輩分比她高的人,都跟她大爺爺他們一個輩分的人,你能指望他能有多開明。
“為什麼提到你的親爺爺和親生父親你會用不提也罷來形容?”顏德明木著臉看著顏淡。
顏淡:來了,來了,他果然這樣發問了。
“因為·······”顏淡忽然對著顏德明露出一個嘲諷的笑,“1950年建國之後,顏山強也就是顏興的兒子,我那個生父跟得部隊來到帝都駐紮,他回靠山村的第一件事不是孝敬父母,善待妻兒,而是回來拋妻棄子的,我娘在家替他孝順老人,教育兒女,而他呢,打仗的時候都不忘停妻再娶,另結新歡。這樣的人已經被老族長和族老們一致決定除族,打那時候起他就已經不是靠山村顏氏一族的人了,所以不提也罷。
至於我那個親爺爺,子肖父,顏山強不是貨色他也差不多,不過是另一個賈珍罷了,提她我都覺得嘴臟。”
看著顏淡一副嫌棄的樣子,顏德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真的冇想到自己離家幾十年,族人居然會有那麼大的變化。
“所以,按照輩分來你也算是我的孫子輩······”顏德明還冇有說完就被顏淡打斷了。
“不,我是現任顏氏一族現任的族長,不管你原先的輩分有多高在我麵前你都冇有資格擺譜,這是族譜第一頁就有寫的,族長是族中地位最高的。”顏淡早就猜到他會這樣說了,絲毫不給他半分麵子,“除非你也想要出族。”
當然這句是顏淡繼任族長之後新增上去的,主要是因為她當時年紀太小了,老族長擔心族裡的有人跑到她麵前擺長輩的譜,所以特意加了這麼一條。
其實對於顏德明來說,都幾十年冇有回靠山村了,在不在族都是一樣的,可人就是這樣,年紀大了之後就會忍不住想要落葉歸根,所以顏淡的話正好鉗製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