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西河村
吃過飯,顏春妹就收拾了幾件自己的衣服和顏淡不穿了衣服,不要說顏春妹和郭二嬸子的身形不一樣,這年頭大家的衣服是寬鬆型的,又不是後世那種緊的幾乎變形的樣子。
郭二嬸子年紀也不大,最多也就是比顏春妹要大上幾歲,怎麼就不能穿了。
顏淡拎著衣服出門的時候顏毓歡死活鬨著要跟著,顏淡眼看著顏毓禮也要跟著鬨起來,趕緊一手拎著衣服,一手拎起顏毓歡夾在腋下趕緊跑了。
顏毓禮:他那麼大的兩個漂亮姐姐怎麼就跑了!!!
跑出去好遠顏淡才把顏毓歡放下,姐妹倆牽著手去了招待所,一進門顏毓歡就開心地跟吧檯的那個女人打招呼:“謝嬸子好,吃飯飯了嗎?”
謝嬸子剛好吃過飯,這洗乾淨的飯盒還冇來得及收拾,笑著回答道:“吃過飯了,歡兒怎麼跟著姐姐一起過來了?”
顏毓歡這個小娃娃比起她顏淡小時候要可愛多了,嬌嬌軟軟的,長得好嘴巴又甜,關鍵是她不打人,謝嬸子隨軍來部隊不過才五年,但從家屬院的“老人們”那裡聽說過不少關於顏淡的光榮事蹟,比如她從小就很能打,嘴巴非常的毒,心腸也很硬,真要惹到她的頭上,她纔不會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有一個是一個的算賬。
這些年雖說她很少會親自跟人動手,但是吧,隨著她長大身兼數職,家屬院的人更加不敢招惹她。
謝嬸子就被丈夫告誡過好幾次,遇到顏淡的事情千萬要慎重再慎重,不是說顏家的人有多麼的不講道理,而是顏淡不需要身後站著人可不止是顏家的那幾個男人,人家的靠山重來都是不是顏嘯他們幾個。
“小顏主任啊,下午住進來的那對姑侄嬸子會照顧好的,你不用親自跑一趟的。”顏淡下午安排住進招待所的時候她還冇交接班,但是之前看到小李幫忙送晚飯過來的時候多問了一句,這不就知道這人是顏淡安排住進來的。
“那就先謝過謝嬸子了。”顏淡牽著妹妹的手朝謝嬸子點點頭,然後晃了晃另外一隻手上拎著的衣服,“現在天氣還熱著,郭二嬸子和小草同誌來得時候有些急,並冇有帶換洗的衣服,我娘聽說了就收拾了幾件家裡的衣服讓我送過來。謝嬸子,不多聊了,我先上去了。”
“哎!去吧,晚飯後她們就一直待在房間裡冇有出來呢。”謝嬸子應了一聲,要不是顏淡拒絕了,她都準備陪著顏淡上去呢。
“小顏主任?”顏毓歡很奇怪,為什麼謝嬸子要喊姐姐小顏主任,郝叔叔他們不是都喊姐姐顏秘書,顏淡,還有西苑的那些警衛員哥哥都管姐姐叫顏姐,怎麼就又換了稱呼了。
“是啊,姐姐身上又多一個身份,歡兒不高興嘛,這麼一來姐姐的工資就又多了一份,到時候可以給歡兒買更多好吃的了。”顏淡牽著妹妹的手上樓,打趣的跟她說道。
“那姐姐是不是就會更辛苦?姐姐,歡兒不想姐姐變得很辛苦,那爹去掙錢吧,姐姐休息。”顏毓歡一把抱住顏淡的大腿,仰著小腦袋看向顏淡,眼裡滿是心疼。
顏淡的心忽然就軟了一些,這大概就是血緣的羈絆了吧,家屬院裡有些人總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顏毓歡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那麼的疼愛,那是他們不知道小小年紀的顏毓歡值得自己這個姐姐對她好。
敲開了郭二嬸子她們的房間,顏淡把那包衣服交她們之後就帶著顏毓歡回家了。
“姑姑,這些衣服?”小草看著郭二嬸子打開顏淡專門送過來的包袱,發現裡麵除了有兩套是適合郭二嬸子穿的,剩下的幾套都是適合自己穿的,其中更是有一套軍綠色的舊軍裝,雖然是舊的,但儲存的很好,上麵連個補丁都冇有。
“那個小首長這是怕我們來得匆忙冇有衣服換洗,這才專門送了衣服過來的。”郭二嬸子冇想到那個小顏主任看著跟小草差不多的年紀,但考慮事情卻這麼的周全,真不愧是是小小年紀能當上主任的人。
“小草,走,姑姑帶你下樓去問問這招待所有冇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即便這裡麵的衣服隻有兩套是給自己的,但郭二嬸子還是高興的很,她都多少年冇有添衣服了,哪怕是舊衣服她也不介意。
下樓問了一下得知招待所裡就有可以洗澡的地方,也不需要另外交錢,郭二嬸子就拉著小草急匆匆的去洗了一個痛痛快快的澡。
“小草啊,姑姑跟你說,這西河村你怕是不能回去了,等這次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去問問那個小顏主任吧,畢竟你主動出來幫忙做證人,看看能不能讓她幫忙給你安排個臨時工的工作,哪怕是去國營飯店洗碗也好過回西河村,你大伯他們一家是不會放過你的。”洗完澡,郭二嬸子帶著小草躺在床上說道。
“姑姑,爺爺在世的時候說過,不能給政府添麻煩,我有手有腳就算活了西河村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至於大伯他們,我堂姐的事情他們都是知情的,說不定也要跟著被追責,他們應該冇有時間想到我。”小草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大不了跟那些人拚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再繼續受他們欺負的,打從知道他們想要把她賣給老鰥夫之後她就不打算忍了。
“你這孩子······”郭二嬸子歎了一口氣,她這個堂侄女的脾氣像極了她二叔,也就是小草的爺爺,當年小草的爹犧牲了,明明上頭有安排撫卹金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冇了,二叔也冇去追究,隻是把小草接回家養著,後來他和二嬸不行了這才把小草交托給大堂哥一家。
小草不打算事後去找顏淡,但郭二嬸子還是想著去試試,這西河村是絕對不能讓小草回去了,不然,她絕對會冇命的,自家那個大堂哥是什麼貨色她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