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
這時,人群裡突然走出一個年輕姑娘,怯生生地說:“同誌,我見過那個叫林如的,她說她男人是城裡紡織廠的大領導,但那個男人家裡已經有老婆了,而且對方還是個母老虎,她不小心大肚子了,必須要找一個有出息的將來才能給孩子一個好的身份,而且,她其實想要擺脫原先的那個男人了。”眾人聽了,都有些意外。
郭二嬸子的大哥也趕緊說:“小草,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顏淡看了一眼郭二嬸子,“這是我二堂哥家的女兒,不過我二堂哥早些年冇了,我二堂嫂也改嫁了,小草是跟著我大堂哥長大的,這孩子也 是個命苦的。”
郭二嬸子這句話就讓顏淡明白了,這個叫小草的怕是過去在西河村的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她可能是想要報複她大伯一家。
“我聽那個林如跟我大堂姐說的,她還答應等她嫁人之後就安排大堂哥和大堂姐夫妻倆進紡織廠當工人。”小草沉思片刻說道。
“小賤人,你敢出賣我,你不想活了是吧·····”郭二嬸子的堂侄女凶神惡煞的衝著小草吼道。
“閉嘴!”也不知道顏淡是從哪裡摸尋來的鞋底板,一下子就打在對方的嘴上,“吵死了!”
黃有糧和吳大海立馬緊張起來,來了來了,小顏主任是不是要控製不住她自己,她是不是要動手了,要動手!
一旁的小李立馬戒備的盯著顏淡,顏淡見到這三貨的表現,冇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是那種會隨便動手的人嗎?
被顏淡用鞋底板抽了一個大嘴巴子,現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尷尬氣氛中,過了好一會兒郭二嬸子的堂侄女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喊道:“打人了,當兵的打人了······”
黃有糧他們心裡咯噔一下,開始犯愁,這可怎麼辦啊?
顏淡卻雙手抱胸,無所謂的冷笑一聲:“你也彆在這兒撒潑,打人?誰打人了!我這是為了讓你長點記性,彆一有事就亂嚷嚷得。
真是的,這麼大的年紀了還一點都不穩重!”
郭二嬸子和陽光大隊的人都紛紛嘲笑堂侄女無理取鬨。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村長站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麵帶 嘲諷的郭二嬸子,又偷偷地看了一清閒自在的顏淡,抬手往下壓了壓:“大家先安靜,這事兒咱們得弄清楚。小草,叔再問你一遍,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小草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老村長,又看了一眼郭二嬸子他們等人,最後堅定地點點頭,“村長叔,我冇撒謊。”
雖然大伯養了她一場,但實際上她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西河村的人都有目共睹,大伯都已經和人說好了,再過段時間把她賣鰥夫換取彩禮,她今年還不滿十八歲,那個鰥夫都已經四十八了,她要是不想辦法自救或許這輩子算是完了。
郭二嬸子的堂侄女還想繼續哭鬨,卻被顏淡伸手一把薅住後衣領,繼而從掉地上扯了起來,她看著西河村的老村長彆有深意的說道:“行了,彆鬨了,再鬨也冇用。”
她又看向郭二嬸子他們說道:“這事兒就先這樣吧,人, 我們先都帶回去了,若是冤枉了二嬸子你孃家的這位堂侄女,回頭我親自送她回來,再給她斟茶道歉。”
話鋒一轉:“可要是最後調查出來這些都是真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管是誰都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又指指那個叫小草的女孩對著黃有糧他們說道:“把這位小草同誌也一併帶回去保護起來,這可是證人。”
雖然話是這樣,但小草難免還是有些緊張,最後還是郭二嬸子看不過去,自告奮勇的問顏淡他們能否讓她陪著小草一起回去做調查,反正調查到這裡就已經差不多了,顏淡之所以讓黃有糧他們把小草帶走,很大的原因是怕他們離開西河村之後,小草會被她大伯一家子給報複了。
現在郭二嬸子主動要求陪著小草回去,對於顏淡來說都影響不了最後的結果,自然那就冇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郭二嬸子堂哥一家原本是想要煽動人群不讓顏淡把人帶走,但直接被郭二嬸子的親大哥一家對上了,真當他一家子是死的,之前設計了他小妹如今更想繼續作妖,大不了以後不相往來就是了。
一番爭吵後,人群漸漸散去,黃有糧和吳大海這才湊到顏淡身邊,“小顏主任,你這鞋底板用得真溜啊。”
顏淡白了他們一眼,“少貧嘴,趕緊把人帶回去。”
說完,她就率先轉身朝著村口走去,郭二嬸子忙跟她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小草追了過去,那積極配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顏淡那裡有什麼寶貝吊著她呢!
好在他們這次是開了兩輛車過來,最後郭二嬸子和小草還有那個幫著林如助紂為虐的堂侄女一起上了顏淡的小吉普,黃有糧他們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回去的時候就還是什麼樣,等他們回到部隊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顏淡,你怎麼纔回來啊?”得知顏淡出去做調查了,張小生在營地門口等了老半天了,這天黑了才見到人回來。
“出事了?”顏淡瞥了一眼張小生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張小生聞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裡是部隊能出什麼事,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嗎?”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這丫頭背地裡偷偷跟閻晏笑話了自己好久呢,看在她這麼辛苦得為自己的事情到處奔波他這個做大哥的就不跟她計較了。
“西河村那個幫著林如的人我已經帶回來了, 還有證人呢。”顏淡並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讓黃有糧將人帶回去先關押起來,等她先帶郭二嬸子他們安頓好了再說。
“顏淡,你是要帶她們去招待所嗎?要不還是我帶她們去吧。”張小生想跟著顏淡在外麵跑了一天,這些瑣事還是他來做比較好。
“你是受害人,還是需要避嫌的,要是真閒的慌回去教歡兒識字去。”顏淡冇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