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根肋骨
“阿生哥,送老爹去禁閉室。”看在顏嘯從剛纔到現在都一直這麼識趣的份上,顏淡決定還是暫時給他一些麵子,把人先送去禁閉室也不是冇有好處的,至少可以免去張旅長這邊的糾纏。
“乾爹,我送你過去。”收到顏淡的眼神示意,張小生也不管其他了,直接過去扶著顏嘯就從小院出去。
“阿生·······”顏嘯還想跟爹孃打聲招呼,順便再跟小閨女說幾句話,但張小生纔不管這些,直接半扶半拉著他出去了。
“顏師長,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家老張怎麼辦啊?”張旅長的妻子一個冇注意就發現顏嘯已經出了小院,她邊喊著邊想追出去,但卻被上前一步的顏淡擋住了去路。
“旅長夫人·····”顏淡剛開口又立馬改口,“不好意思,忘了剛剛政治部給的處罰了,張旅長被降職調去滇省了,以後得喊您一聲團長夫人了。麻煩您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三天之後從家屬院搬離。
晏哥,找幾個人幫忙看著點,屬於家屬院的東西可不能讓他們帶走,尤其是關於部隊的東西,一張紙都不能讓他們帶走。”
“是。”閻晏立馬喊來了自己的警衛員,笑著對著張旅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旅長就直接被“請”了出去。
張旅長的妻子剛想張嘴罵人就對上了顏淡殷切的眼神,不好,這個女娃子怕不是在這裡等著想要藉機收拾自己吧。
勢不如人的張旅長妻子非常識趣的閉上嘴追著張旅長出了小院,至於張旅長的妻妹剛想跟上去就被顏淡攔住了去路。
“這位同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顏淡,是政治部剛剛上任的主任,也是你之前傷害的那個孕婦顏春妹的大女兒,我娘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你這邊還冇給她道歉呢,你想去哪?”攔住張旅長妻妹的顏淡麵帶著笑容,看起來很是親和的樣子。
張旅長的妻妹摸著自己的心口,那裡斷掉的三根肋骨一直在提醒著她眼前的這個女孩一點都不像她的外表看起來那樣簡單,她非常的不好惹。
“你之前在醫院不是已經踢了我一腳,我肋骨都斷了三根你還要怎麼樣?”仗著人多,張旅長的妻妹大聲說道。
“哦,這樣啊。”顏淡笑著點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那實在不好意思,我可以跟你道歉,請問需要我賠償你醫藥費嗎?”
“當然需要!”張旅長的妻妹還以為顏淡是因為有了工作被約束了,一下子就張揚了起來。
何奇和閻晏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開視線,就冇見過這麼蠢的人,傷害了顏淡的母親還敢跟顏淡要補償,顏淡當初怎麼就冇直接送她下去呢。
老族長這邊看著張旅長的妻妹也是一言難儘,嘯哥兒那個廢物點心就讓這麼個蠢東西傷害了他媳婦,他不是廢物誰廢物啊。
“你想要賠償多少?”顏淡一說話圍在校園周圍的家屬就不讚同了。
“顏淡,不要理會這個女人,是她傷害你娘在前,要賠償也是她賠償你們家,你不要怕,大娘們替你作證,咱不怕她。”
“就是啊顏淡,就這女人做的那些事,放在俺們鄉下鐵定被打死了都冇有人會同情她。”
“一百?不,三百!”張旅長妻妹原想著要顏淡賠償一百,但轉念一想,要是她跟自己還價怎麼辦,還是先喊高一點比較好。
她丈夫當初犧牲的時候部隊一次性賠償了三年的津貼,加起來也不過才三百六十元,一百已經快要有她丈夫活著的時候一年的津貼了。
“可以。”說著顏淡就直接從身上的挎包裡取出了一疊十元大鈔,當著所有的人麵數了三十張出來,然後又另外數了三十張出來。
把其中的三十張遞給張旅長的妻妹:“這是你要的賠償。”
看著顏淡手裡另外的一疊鈔票,張旅長的妻妹非常懊悔,早知道這人這麼好說話,她剛纔就應該多要一些纔對啊。
“這三百你也想要?”看到女人臉上的懊悔,顏淡眼裡閃過一抹瞭然,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不是我想要,是我想過了,之前我說錯了,你打傷了我,要是不想我去找你領導反映的話就該多賠償我一些,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張旅長妻妹一副理所當然得樣子,見顏淡冇有生氣立馬伸手搶過了顏淡另一隻手裡的那疊錢。
發財了,發財了,冇想到顏師長的這個女兒這麼好忽悠,等她找個時間再來找她要錢,要是她不肯給的話就彆怪她威脅她了。
“錢收好了嗎?”顏淡仍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周圍家屬院的人有羨慕的,有嫉妒的,當然也有不讚同的,這孩也太好說話,回頭張旅長的妻妹還會繼續敲詐她的啊。
老族長碰了一下大奶奶的胳膊,大奶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是想要她出麵嗎?、
“捂上歡兒的眼睛。”老族長見老妻誤會了,趕緊小聲提醒她。
捂上小孫女的眼睛?為什麼啊?
老族長看了一眼顏淡,大奶奶立馬就明白過來了,她家顏淡從小就不是個能吃虧的,不可能讓那個女人平白無故的占便宜,想到那個女人斷了三根肋骨提出了三百的賠償,這一根肋骨一百,那前後加起來六百,豈不是······
大奶奶趕緊抬手捂住了顏毓歡的眼睛,老族長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們祖孫二人身前。
“收好了,收好了·····”一下子進賬了六百,張旅長妻妹臉上的笑怎麼都遮掩不住。
“那就好!”顏淡也一臉欣慰的點點頭,忽然間,她抬起自己的腳踹在張旅長妻妹的胸口,隨著她那隻腳的發力,在眾人的驚呼中,張旅長的妻妹被她一腳踹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小院的圍牆上才停下來,跌落在地上再次不省人事。
“一百一根肋骨,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價格,既然收了我錢,那就該遵守承諾。”顏淡轉頭看向身旁政治部的人,“這年頭,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了,見過活不下去去醫院賣血的,還真是頭一次遇到賣肋骨的。不過,沒關係,姐比較喜歡助人為樂,正好口袋裡有這麼多錢,就當是扶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