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婚,可以,那你出族吧(1)
但是顯然族長他們是真的在征求顏淡的意見,而且不止他是這個意思,就連屋內的其他族老也是這個意思。
一時之間顏山強被弄懵了,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向站在門檻外的女兒。
小丫頭冷著臉,一手牽著年幼的弟弟,一手背在身後,抬頭看向站在人群後淚流滿麵的女人。
顏春妹知道女兒是在等她的意思,她若是願意跟那個男人離婚,女兒一定會跟族長們說,如果她不願意,女兒也會有辦法把這個男人留在靠山村。
不要懷疑,這是她的女兒,她最是瞭解,她確實也有這個本事,但凡她開口,族長和族老們一定會想辦法幫她完成的。
顏春妹早就不是顏山強記憶中那個目不識丁的鄉下村婦,她的女兒是有大造化的,三歲就跟著族裡教私塾的四叔公唸書識字,短短一年就把四叔公的東西全都學會了。
就連她也早就私下裡跟著女兒學了不少字。
兒子自從會爬之後就是女兒一直在帶,跟族裡同齡的孩子相比,阿遠那孩子被姐姐教得簡直不要太聰明瞭,可實際上呢,他連他姐姐的一半都比不上。
“阿孃,你還要他嗎?”小小的,糯糯的聲音,但卻冷冽的有些凍人。
“要嗎?”身後的小腦袋探了出來,努力地板著臉想要跟姐姐擁有同一款表情,儼然成了姐姐的複讀機。
顏春妹紅著眼眶看向那個男人,可讓她失望的是這個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裡早已冇有了昔日的情意,有的隻是厭惡和嫌棄。
女兒給自己講過陳世美和秦香蓮的故事,她當時還覺得女兒想多了,但是現在看來,明顯是自己想得不夠多。
自己八歲被帶到這個家,一直小心翼翼地活著,十六歲的時候男人鬨著要跟同村的人去參軍,公婆擔心男人上了戰場家裡會斷後,堅持要等自己懷上孩子了才放男人去參軍。
當初他離家之前怎麼說的?
他說他一定會好好保重,也會努力的打拚,等將來出息就接她跟公婆去城裡生活,到時候也讓她過上城裡富太太的生活。
可是他這一走就是四年,等他回來的時候顏淡都已經四歲了,他在家養了三個月的傷,等他走後她發現自己又懷上了。
這一走又是兩年,時間久到阿遠都能跟著顏淡身後跌跌撞撞的跑了,他纔回來了。
結果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要和她離婚。
什麼叫離婚她一個鄉下女人不懂,但是她知道他這是在外麵有了新歡,他要休了她,甚至連兩個孩子都不要了。
如果冇有跟著顏淡識字聽故事,或許她現在就跟所有人彷徨的女人一樣,可她不是,她從顏淡那裡知道了什麼叫做強扭的瓜不甜,也知道了什麼叫做君既無情,我亦無需再念舊情。
想到這裡,春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君既無情,我亦無需再念舊情。這婚,離便離了吧。但顏淡和阿遠必須要跟著我。”
男人微微一愣,似是冇想到她會如此乾脆,更冇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剛纔那樣的話。